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察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孟子对曰:“王好战,请以战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
曰:“王如知此,则无望民之多于邻国也。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
①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
②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
臧孙行猛政,子贡非之 ,曰:“独 不 闻 子 产 之 相 郑 乎 推 贤 举 能 抑 恶 扬 善 有 大 略 者不 问 其 短 有 厚 德 者 不 非 小 疵 家 给 人 足 囹 圄 空 虚 。子产卒,国人皆叩心流涕,三月不闻竽琴之音。其生也见爱,死也可悲!”
汪纲字仲举,黟县人,签书枢密院勃之曾孙也。以祖任入官,淳熙十四年中铨试 , 调镇江府司户参军。马大同镇京口,议者欲以两淮铁钱交子行于沿江,廷议令大同倡率行之,纲贻书曰:“边面行铁钱,虑铜宝泄于外耳。私铸盛行,故钱轻而物重。”大同始悟。试湖南转运司,又中,纲笑曰:“此岂足以用世泽物耶?”乃刻意问学,博通古今,精究义理,覃思本原。
调桂阳军平阳县令,县连溪峒,蛮蜑与居,纲一遇以恩信。科罚之害既三十年,纲下车,首白诸台,罢之。岁饥,旁邑有曹伍者,群聚恶少入境,强贷发廪,众至千余,挟界头、牛桥二寨兵为援,地盘踞万山间,前后令未尝一涉其境,不虞纲之至也,相率出迎。纲已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乱,顺者得食,乱者就诛。”夜宿寨中,呼寨官诘责不能防守状,皆皇恐伏地请死,杖其首恶者八人,发粟振粜,民赖以安。
改知金坛县,亲嫌,更弋阳县。父义和为侍御史主管佑神观。寻丁父丧,服除,知兰溪县,决擿如神。移疾乞闲,得直秘阁、知婺州,改提点浙东刑狱,皆屡辞不得请。虑囚,至婺,有奴挟刃欲戕其主,不遇而杀其子,瞒谰妄牵连,径出斩之。释衢囚之冤者。台盗钟百一非共盗,尉觊赏,躐申制司,纲谓:“治盗虽尚严,岂得锻炼傅会以成其罪邪?”于是得减死。
绍定元年,召赴行在,纲入见,言:“臣下先利之心过于徇义,为身之计过于谋国,偷惰退缩,奔竞贪黩,相与为欺,宜有以转移之。”帝日:“闻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对日:“去岁水潦诸暨为甚今岁幸中熟十年之间千里晏安皆朝廷威德所及臣何力之有”权户部侍郎。越数月,上章致仕 , 特畀二秩,守户部侍郎,仍赐金带。卒,越人闻之多堕泪,有相率哭于寺观者。
纲学有本原,多闻博记,兵农、医卜、阴阳.律历诸书,靡不研究;机神明锐,遇事立决。在越佩四印,文书山积,而能操约御详,治事不过二十刻。
(选自《宋史·汪纲传》)
①科罚之害既三十年,纲下车,首白诸台,罢之。
②寻丁父丧,服除,知兰溪县,决擿如神。
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翻译句子:
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淮阴侯韩信者,淮阴人也。始为布衣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能治生商贾。常从人寄食饮,人多厌之者。尝数从其下乡南昌亭长寄食,数月,亭长妻患之,乃晨炊蓐食。食时,信任,信往,不为具食。信亦知其意,怒,竟绝去。
信钓于城下,诸母漂,有一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信喜,谓漂母曰:“吾必有以重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于是信孰视之,俯出胯下,匍匐。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及项梁渡淮,信仗剑从之,居麾下,无所知名。项梁败,又属项羽,羽以为郎中。数以策干项羽,羽不用。汉王之入蜀,信亡楚归汉。坐法当斩。信曰:“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滕公奇其言,壮其貌,释而不斩。与语,大说之。与语,大说之。言于上,上拜以为治粟都尉,上未之奇也。
信数与萧何语何奇之至南郑何闻信亡不及以闻自追之人有言上曰丞相何亡。上大怒。居一二日,何来谒上。上且怒且喜,骂何曰;“若亡,何也?”何曰:“臣不敢亡也,臣追亡者。”上曰:“若所追者谁?”何曰:“韩信也。”上复骂曰:“诸将亡者以十数,公无所追;追信,诈也。”何曰:“诸将易得耳,至如信者,国士无双。王必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必欲争天下,非信无所与计事者。”王曰:“吾亦欲东耳,安能郁郁久居此乎?”何曰:“王计必欲东,能用信,信即留;不能用,信终亡耳。”王曰:“吾为公以为将。”何曰:“虽为将,信必不留。”王曰:“以为大将。”何曰:“幸甚!”至拜大将,乃韩信也,一军皆惊。
①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
②滕公奇其言,壮其貌,释而不斩。与语,大说之。
郭惟贤,字哲卿,晋江人。万历二年进士。自清江知县拜南京御史。张居正既死,吴中行、赵用贤等犹未录。会皇长子生,诏赦天下,惟贤因请召诸臣。冯保恶其言,谪江山丞。保败,还故官。劾左都御史陈炌希权臣指,论罢御史赵耀、赵应元,不可总宪纪。炌罢去。又荐王锡爵、贾三近、何源等,皆获召。主事董基谏内操被谪,惟贤救之,忤旨,调南京大理评事。给事中阮子孝、御史潘惟岳等交章救。帝怒,夺俸有差。惟贤寻迁户部主事,历顺天府丞。二十年,以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景王封德安,土田倍诸藩,国绝赋额犹存。及帝弟潞王之国卫辉,悉以景赋予王。王奏赋不及额,帝为夺监司以下俸,责抚按急奏报。惟贤言:“景府赋额皆奸民投献,妄张其数。臣为王履亩,增赋二万五千,非复如往者虚数,王反称不足,何也?且潞去楚远,莫若征之有司,转输潞府。《会典》言,皇庄及勋戚官庄,遏灾蠲减视民田。今襄、汉水溢,王佃民流亡过半,请蠲如例。”又言:“长沙、宝庆、衡州三卫军戍武冈,而永州、宁远诸卫远戍广西,瘴疠死无数。请分番迭戍武冈,罢其戍广西者。”帝悉报许。承天守备中官以征兴邸旧赋,请罪潜江知县及诸佃民,旨下抚按勾捕。惟贤言臣抚楚事无不当问令中官问而臣等为勾捕臣实不能帝直其言而止寻请以太和山香税充王府逋禄免加派小民又请以周敦颐父辅成从祀启圣,诏皆从焉。入为左佥都御史,言行取不宜久停,言官不宜久系,台员不宜久缺。已,复言天下多故,乃自大僚至监司率有缺不补,政日废弛,且建言获谴者不下百余人,效忠者皆永弃。帝不纳。寻迁左副都御史。请早建皇储,慎简辅弼,亟行考选,尽下推举诸疏,俱不报。久之,以忧归。起户部左侍郎,未上卒。赠右都御史。天启初,谥恭定。
(节选自《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五》)
①且潞去楚远,莫若征之有司,转输潞府。
②请早建皇储,慎简辅弼,亟行考选,尽下推举诸疏,俱不报。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
①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②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
庾纯,字谋甫,博学有才义,为世儒宗。累迁黄门侍郎,封关内侯。初,纯以贾充奸佞,与任恺共举充西镇关中,充由是不平。充尝宴朝士,而纯后至,充谓曰:“君行常居人前,今何以在后?”纯曰:“旦有小市井事不了,是以来后。”世言纯之先尝有伍伯者,充之先有市魁者,充、纯以此相讥焉。充自以位隆望重,意殊不平。及纯行酒,充不时饮。纯曰:“长者为寿,何敢尔乎!”充曰:“父老不归供养,将何言也!”纯因发怒曰:“贾充!天下凶凶,由尔一人。”充曰:“充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为之凶凶?”纯曰:“高贵乡公①何在?”众坐因罢。充左右欲执纯,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佑之,因得出。充惭怒,上表解职。纯惧,上河南尹、关内侯印绶,上表自劾曰:“礼,‘八十月制’,诚以衰老之年,变难无常也。臣不惟生育之恩,求养老父,而怀禄贪荣,乌鸟之不若。”御史中丞孔恂劾纯请免官诏曰纯以凡才备位卿尹不惟谦敬之节不忌覆车之戒陵上无礼悖言自口宜加显黜以肃朝伦。”遂免纯官。又以纯父老不求供养,使据礼典正其臧否。司徒西曹掾刘斌议以为:“礼,年八十,一子不从政。纯有二弟在家,不为违礼。又令,年九十,乃听悉归。今纯父实未九十,不为犯令。骂辱宰相 , 宜加放斥,以明国典。圣恩恺悌,示加贬退,臣愚无所清议。”帝复下诏曰:“所以免纯者,当为将来之醉戒耳。”复以纯为国子祭酒。后将军荀眅于朝会中奏纯以前坐不孝免黜,不宜升进。眅坐免官。初,眅与纯俱为大将军所辟,眅整丽车服,纯率素而已,眅以为愧恨。至是,毁纯。眅既免黜,纯更以此愧之,亟往慰勉之,时人称纯通恕。迁侍中,以父忧去官。起为御史中丞,转尚书。除魏郡太守,不之官,拜少府。年六十四卒。
(注)①高贵乡公:魏帝曹髦,贾充当年指挥手下杀死了他。
①充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为之凶凶?
②臣不惟生育之恩,求养老父,而怀禄贪荣,乌鸟之不若。
贾生名谊,洛阳人也。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幸爱。孝文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常学事焉,乃征为廷尉。廷尉乃言贾生年少,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是时贾生年二十余最为少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不能言贾生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欲出诸生于是乃以为能不及也孝文帝说之,超迁 , 一岁中至太中大夫。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 , 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说皆自贾生发之。于是天子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短贾生曰:“年少初学,专欲撞权,纷乱诸事。”于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议,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贾生既辞往行,闻长沙卑湿,自以寿不得长,又以谪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为赋以吊屈原。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后岁余,贾生征见。孝文帝方受釐,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贾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状。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居顷之,拜贾生为梁怀王太傅。梁怀王,文帝之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贾生傅之。文帝复封淮南厉王子四人皆为列侯。贾生谏,以为患之兴自此起矣。文帝不听。居数年,怀王骑,堕马而死,无后。贾生自伤为傅无状,哭泣岁余,亦死。贾生之死时年三十三矣。
(节选自《史记·贾谊传》)
①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说皆自贾生发之。
②闻长沙卑湿,自以寿不得长,又以谪去,意不自得。
刘温叟,字永龄,河南洛阳人。性重厚方正,动遵礼法。父岳,后唐太常卿。温叟七岁能属文,善楷隶。清泰中,为左拾遗。以母老乞归就养,改监察御史。晋初,入为主客员外郎。少帝领开封尹,奏为巡官,命典文翰。少帝即位,拜刑部郎中,赐金紫。初,岳仕后唐,尝居内署,至是温叟复居斯任,时人荣之。
周初,迁礼部侍郎,知贡举,得进士十六人。有谮于帝者,帝怒,黜十二人,左迁太子詹事。温叟实无私,后数年,其被黜者相继登第。建隆元年,拜御史中丞。丁内艰 , 退居西洛,旋复本官。三年,兼判吏部铨。一日晩归,由阙前,太祖方与中黄门数人偶登明德门西阙。前驺者潜知之,以白温叟,温叟令传呼如常过阙。翌日请对,具言:“人主非时登楼,则近侍咸望恩宥,辇下诸军亦希赏给。臣所以呵导而过者,欲示众以陛下非时不登楼也。”太祖善之。
宪府旧例,月赏公用茶,中丞受钱一万,公用不足则以赃罚物充,温叟恶其名不取。开宝四年被疾,太祖知其贫,就赐器币,数月卒,年六十三。太宗在晋邸,闻其清介,遣吏遗钱五百千,温叟受之,贮厅西舍中,令府吏封署而去。明年重午,又送角黍、执扇,所遣吏即送钱者,视西舍封识宛然,还以白太宗。太宗曰我钱尚不用况他人乎昔日纳之是不欲拒我也今周岁不启封其苦节愈见。命吏辇归邸。是秋,太宗侍宴后苑,因论当世名节士,具道温叟前事,太祖再三赏叹。
雍熙初,子炤罢徐州观察推官待选,以贫诣登闻求注官。及引对,太宗问谁氏子,炤以温叟对。太宗愀然,召宰相语其事,且言当今大臣罕有其比。因问:“炤当得何官?”宰相言:“免选以为厚恩。”帝曰:“其父有清操,录其子登朝,庶足示劝。”擢炤太子右赞善大夫。温叟子炳、烨并进士及第。
(选自《宋史•刘温叟传》,有删改)
①其父有清操,录其子登朝,庶足示劝。
②臣所以呵导而过者,欲示众以陛下非时不登楼也。太祖善之。
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逆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尔。夫十有一月之中,凡富贵之子,慷慨得志之徒,其疾病而死,死而湮没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独五人之皦皦,何也?
予犹记周公之被逮,在丙寅三月之望。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 , 哭声震动天地。缇骑按剑而前,问“谁为哀者?”众不能堪,抶而仆之。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公之逮所由使也。吴之民方痛心焉,于是乘其厉声以呵,则噪而相逐。中丞匿于溷藩以免。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按诛五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然五人之当刑也,意气扬扬,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谈笑以死。断头置城上,颜色不少变。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买五人之头而函之,卒与尸合。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①除逆阉废祠之址 ②以旌其所为
③慷慨得志之徒 ④按诛五人
⑤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⑥颜色不少变
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
宋湜,字持正,京兆长安人。曾祖择,牟平令。祖赞,万年令。父温故,晋天福中进士,至左补阙;弟温舒,亦进士,至职方员外郎,兄弟皆有时名。湜幼警悟,早孤,与兄泌励志笃学,事母以孝闻。温舒典耀州,湜侍行,代作笺奏,词敏而丽。温舒拊背曰:“此儿真国器,恨吾兄不及见也。”太平兴国五年进士,释褐将作监丞、通判梓州榷盐院,就迁右赞善大夫。宋准荐其文,拜著作郎、直史馆,赐绯。雍熙三年,以右补阙知制诰,与王化基、李沆并命,仍赐白金五百两、钱五十万。加户部员外郎,与苏易筒同知贡举,俄判刑部,赐金紫。淳化二年,道安讼大理断狱不当,湜坐累,降均州团练副使。时母老,湜留其室奉养。移汝州,与王禹偶并召入,为礼部员外郎、直昭文馆。五年,以职方员外郎再知制诰、判集贤院,知银壹、通进。至道元年,为翰林学士,知审官院、三班。真宗即位,拜中书舍人。丁内艰 , 起复。真宗北巡将次大名以扈从军列为行阵亲御铠甲于中诸王介胄以从命湜与王显分押后阵 驻跸数日,常召见便殿,方奏事,疾作仆地。内侍掖出,太医诊视,抚问相继,以疾亟闻。明年正月,真宗临视,许以先归,赐衾褥,曰:“此朕尝御者,虽故暗,亦足御道途之寒。”又遣内侍护送供帐,至澶州,卒,年五十一。废朝,赠吏部侍郎。真宗再幸河朔,追悼之,加赠刑部尚书,谥曰忠定。湜风貌秀整,有酝藉,器识冲远,好学,美文辞,善谈论饮谑,晓音律,妙于弈棋。笔法道媚,书帖之出,人多传效。喜引重后进有名者,又好趋人之急,当世士流,翕然宗仰之。有文集二十卷。
(选自《宋史·宋湜传》,有删改)
①温舒拊背曰:“此儿真国器,恨吾兄不及见也。”
②内侍掖出,太医诊视,抚问相继,以疾亟闻。
杨畏知,宝鸡人,高迎祥率众起事,转战陕西北部,流民大军进犯陕西宝鸡,杨畏知率乡勇拒敌,勇猛识略,为知府称赞,遂成名。明崇祯九年,尝屡与明将孙传庭拒闯军。崇祯十三年,历官云南副使,分巡金沧。乙酉秋,武定土官吾必奎反,连陷禄丰、广通诸县及楚雄府。畏知督兵复楚雄,驻其地。必奎伏诛,而阿迷土官沙定洲继乱,据云南,黔国公沐天波走楚雄。巡抚吴兆元不能制,许为奏请镇云南。定洲遂西追天波,畏知说天波走永昌,而己以楚雄当定洲。定洲至,畏知复绐之曰:“若所急者,黔国尔,今已西。今顺逆未分,不能为不义屈也。待尔定永昌还,朝命当已下,予出城以礼见。”定洲恐失天波,与盟而去。分兵陷大理、蒙化。畏知乘间清野缮堞,征邻境援兵,姚安、景东俱响应。定洲闻,不敢至永昌,还攻楚雄,不能下。畏知伺贼懈,辄出击,杀伤多。乃引去,还攻石屏、宁州、嶍峨,皆陷之。复西攻楚雄,迄不能下。明年,孙可望等入云南,定洲还救,大败,遁归阿迷,可望等遂据会城。
初,唐王闻畏知抗贼,进授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以巡抚吴兆元为总督。及可望等至,以畏知同乡,甚重之。寻与刘文秀西略,畏知拒战败,投水不死,踞而骂。可望下马慰之曰:“闻公名久。吾为讨贼来,公能共事,相与匡扶明室,非有他也。”畏知瞪目视之曰:“绐我尔。”可望曰:“不信,当折矢誓。”畏知曰:“果尔,当从我三事:一不得仍用伪西年号,二不得杀人,三不得焚庐舍,淫妇女。”可望皆许诺。乃与至楚雄,略定大理诸郡,使文秀至永昌迎天波归。迤西八府免屠戮,畏知力也。
时桂王已称号于肇庆,可望闻肇庆有君,李锦、李成栋等并加封爵,念得朝命,加王封,庶可相制,乃议遣使奉表。畏知亦素以尊主为言。岁已丑,遣畏知及永昌故兵部郎中龚彝赴肇庆进可望表,请王封。议封可望景国公,赐名朝宗,遣大理卿赵昱为使,加畏知兵部尚书 , 彝兵部侍郎,同行。昱矫命改封可望秦王,可望大喜,郊迎。亡何,畏知等至。可望骇不受,曰:“我已封秦王矣。”畏知曰:“此伪也。”执恭亦曰彼亦伪也所封实景国公敇印故在可望怒辞敕使下畏知及执恭狱而遣使至梧州问故廷臣始知矫诏事。
次年二月乃真封可望秦王。而畏知旋至,痛哭自劾,语多侵可望。遂留为东阁大学士,与吴贞毓同辅政。可望闻之怒,使人召至贵阳,面责数之。畏知大愤,除头上冠击可望,遂被杀。楚雄人以畏知守城功,为立祠以祀。
①畏知乘间清野缮堞,征邻境援兵,姚安、景东俱响应。
②寻蒙国恩,除臣洗马,猥以微贱,当侍东宫,非臣陨首所能上报。
郭后既废,太子强意不自安。郅恽说太子曰:“久处疑位,上违孝道,下近危殆,不如辞位以奉养母氏。”太子从之,数因左右及诸王陈其恳诚,愿备藩国。上不忍,迟回者数岁。六月,戊申,诏曰:“《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东海王阳,皇后之子,宜承大统。皇太子强,崇执谦退,愿备藩国,父子之情,重久违之。其以强为东海王,立阳为皇太子,改名庄。”
袁宏论曰:夫建太子所以重宗统一民心也非有大恶于天下不可移也世祖中兴汉业宜遵正道以为后法今太子之德未亏于外,内宠既多,嫡子迁位,可谓失矣。然东海归藩,谦恭之心弥亮;明帝承统,友于之情愈笃;虽长幼易位,兴废不同,父子兄弟,至性无间。夫以三代之道处之,亦何以过乎!
帝以太子舅阴识守执金吾,阴兴为卫尉,皆辅导太子。识性忠厚,入虽极言正议,及与宾客语,未尝及国事。帝敬重之,常指识以敕戒贵戚,激厉左右焉。兴虽礼贤好施,而门无游侠,与同郡张宗、上谷鲜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犹称所长而达之;友人张汜、杜禽,与兴厚善,以为华而少实,俱私之以财,终不为言;是以世称其忠。
上以沛国桓荣为议郎,使授太子经。车驾幸太学,会诸博士论难于前,荣辨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儒者莫之及,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歌击磬,尽日乃罢。帝使左中郎将汝南钟兴授皇太子及宗室诸侯《春秋》 , 赐兴爵关内侯。兴辞以无功,帝曰:“生教训太子及诸王侯,非大功邪?”兴曰:“臣师少府丁恭。”于是复封恭,而兴遂固辞不受。
秋季,九月,马援自交趾还,平陵孟冀迎劳之。援曰:“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是矣!”
(节选自《资治通鉴东汉光武中兴》)
①太子从之,数因左右及诸王陈其恳诚,愿备藩国。
②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儒者莫之及,特加赏赐。
李纲,字文纪,观州蓚人。少慷慨尚风节始名瑗慕张纲为人改焉事隋为太子洗马太子勇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奏琵琶又歌《武媚娘曲》。纲曰:“令则官调护,乃自比倡优 , 进淫声,惑视听。诚使上闻之,岂不为殿下累乎?臣请正其罪。”勇曰:“置之,我欲为乐耳!”后勇废,文帝切让,官属无敢对,纲独曰:“陛下不素教,故太子至此。太子资中人,得贤者辅而善,得不肖导而恶,奈何歌舞鹰犬纤儿使日侍侧?何特太子罪邪?”帝曰:“以汝为洗马 , 何不择人?”纲曰:“臣非东宫得言者。”帝曰:“朕过矣!”擢尚书右丞。大业末,贼帅何潘仁①劫为长史。
高祖平京师,纲上谒,授丞相府司录参军,封新昌县公,领选举。受禅,拜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齐王元吉为并州总管,纵左右攘夺,民愁苦。宇文歆谏,不听,腾状显言,王坐免。俄而复留,下危惴。刘武周入太原,元吉惧,弃军奔京师,并州陷。帝怒,谓纲曰:“王年少,不习事,故以歆及窦诞佐之。太原,兴王地,兵十万,粟支十年,奈何一旦弃去?歆建此计,我当斩于军。”纲曰:“王过恶,诞养成之。歆事王浅,有阙必诤。今赖歆计,使陛下不失爱子,且有功,又可加罪乎?”翼日,帝悟,引纲升御榻,劳曰:“卿不言,我几滥罚。”于是释歆,然犹贷诞也。
纲在东宫,太子建成尤加礼,尝游温汤,纲疾不从。后太子浸狎亡赖② , 猜间朝廷,纲频谏不见听,遂乞骸骨。帝骂曰:“卿为潘仁长史,而羞朕尚书邪?”纲顿首曰:“潘仁,贼也,志残杀,然每谏辄止。为其长史,故无愧。陛下功成,厚自伐,臣言如持水内石,敢久为尚书乎?且臣事东宫,东宫又与臣忤,是以上印绶。”帝谢曰:“知公直士,幸卒辅吾儿。”乃拜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如故。
贞观四年,复为少师。及疾,帝遣玄龄至家存问。明年卒,年八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贞,太子为立碑。
(节选自《新唐书•列传卷二十四》,有删减)
【注释】①何潘仁:在隋炀帝时因犯法逃亡,纠集亡命之徒,众至数万,自称总管。大业末年,何潘仁胁迫在鄠县隐居的李纲为义军长史。②亡赖:不务正业;赖,不务正业的人。
①诚使上闻之,岂不为殿下累乎?臣请正其罪。
②潘仁,贼也,志残杀,然每谏辄止。
肃宗乾元元年冬十二月,平卢节度使王玄志薨,上遣中使往抚慰将士,且就察军中所欲立者,授以旌节。高丽人李怀玉为裨将,杀玄志之子,推侯希逸为平卢军使。朝廷因以希逸为节度副使。节度使由军士废立自此始。臣光曰:肃宗遭唐中衰,幸而复国,是宜正上下之礼以纲纪四方。而偷取一时之安,不思永久之患。彼命将帅,统藩维,国之大事也,乃委一介之使,徇行伍之情,无问贤不肖,惟其所欲与者则授之。自是之后积习为常君臣循守以为得策谓之姑息乃至偏裨士卒杀逐主帅亦不治其罪因以其位任授之然则爵禄废置、杀生予夺,皆不出于上而出于下,乱之生也,庸有极乎!且夫有国家者,赏善而诛恶,故为善者劝,为恶者惩。赏以劝恶,恶其何所不至乎!《书》云:“远乃猷。”孔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天下之政而专事姑息,其忧患可胜校乎!由是为下者常两两焉伺其上,苟得间则攻而族之;为上者常端端焉畏其下,苟得间则掩而屠之;争务先发,以逞其志,非有相保养为俱利久存之计也。如是而求天下之安,其可得乎!迹其厉阶,肇于此矣。盖古者治军必本于礼,故晋文公城濮之战,见其师少长有礼,知其可用。今唐治军而不顾礼,由是祸乱继起,兵革不息,民坠涂炭,无所控诉,凡二百余年,然后大宋受命。太祖始制军法,使以阶级相承,小有违犯,咸伏斧质。是以上下有叙,令行禁止,四征不庭,无思不服,宇内乂安,兆民允殖,以迄于今,皆由治军以礼故也。岂非诒谋之远哉!
(《通鉴纪事本末 · 藩镇连兵》)
①且夫有国家者,赏善而诛恶,故为善者劝,为恶者惩。
②为天下之政而专事姑息,其忧患可胜校乎
(张)良从入关,性多疾,即道引不食谷,闭门不出岁余。
上欲废太子 , 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争,未能得坚决也。吕后恐,不知所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上日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良曰:“始上数在急困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人何益!”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四人年老矣,皆以上嫚娒士 , 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毋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辨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一助也。”于是吕后令吕泽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
汉十二年,上从破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以死争太子。上阳许之,犹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问曰:“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其姓名。上乃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故恐而亡匿。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
良从上击代,出奇计下马邑,劝立萧相国,所与从容言天下事甚众,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良曰:“人生一世间,如白驹之过隙,何自苦如此!”良不得已,彊听食。后六岁薨。谥曰文成侯。
(《汉书·卷四十·张良传》,有删改》
①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
②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史记·项羽本纪》)
时骠骑将军王述[注]少有名誉,与羲之齐名,而羲之甚轻之,由是情好不协。述先为会稽,以母丧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述每闻角声,谓羲之当候已,辄洒扫而待之。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顾,述深以为恨。及述为扬州刺史,将就征,周行郡界,而不过羲之,临发,一别而去。先是,羲之常谓宾友曰:“怀祖正当作尚书耳,投老可得仆射。更求会稽,便自邈然。”及述蒙显授,羲之耻为之下,遣使诣朝廷,求分会稽为越州。行人失辞,大为时贤所笑。既而内怀愧叹,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怀祖,而位遇悬邈,当由汝等不及坦之故邪!”述后检察会稽郡,辩其刑政 , 主者疲于简对。羲之深耻之,遂称病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曰:“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灵。羲之不天,夙遭闵凶,不蒙过庭之训。母兄鞠育,得渐庶几,遂因人乏,蒙国宠荣。进无忠孝之节,退违推贤之义,每仰咏老氏、周任之诚,常恐死亡无日,忧及宗祀,岂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叹,若坠深谷。止足之分,定之于今。谨以今月吉辰肆筵设席,稽颡归诚,告誓先灵。自今之后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载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诚有如皦日”
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又与道士许迈共修服食,采药石不远千里,遍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当以乐死。”谢安尝谓羲之曰:“中年以来,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羲之曰:“年在桑榆 , 自然至此。顷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其欢乐之趣。”朝廷以其誓苦,亦不复征之。
(节选自《晋书·王羲之传》)
[注]王述(303-368),字怀祖,太原晋阳(今山西太原市)人,其子王坦之。
①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顾,述深以为恨。
②母兄鞠育,得渐庶几,遂因人乏,蒙国宠荣。
高俭,字士廉。敏惠有度量,状貌若画,观书一见辄诵,敏于占对。隋司隶大夫薛道衡、起居舍人崔祖浚皆宿臣显重,与为忘年友,繇是有名。斛斯政奔高丽,坐与善,贬为硃鸢主簿 , 以母老不可居瘴疠地,乃留妻鲜于奉养而行。会世大乱,京师阻绝,交趾太守丘和署司法书佐。时钦州俚帅宁长真以兵侵交趾,和惧,欲出迎 , 士廉曰:“长真兵虽多,县军远客,势不得久,城中胜兵尚可战,奈何受制于人?”和因命为行军司马,逆击破之。进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蜀人畏鬼而恶疾,虽父母病皆委去,望舍投饵哺之,昆弟不相假财。士廉为设条教,辩告督励,风俗翕然为变。又引诸生讲授经艺 , 学校复兴。秦时李冰导汶江水灌田,濒水者顷千金,民相侵冒。士廉附故渠,厮引旁出,以广溉道,人以富饶。入为吏部尚书,进封许国公。雅负裁鉴,又详氏谱,所署州,人地无不当者。帝伐高丽,皇太子监国驻定州,又摄太傅,同掌机务。太子令曰:“寡人资公训道,而比听政,据桉对公,情所未安,所司宜别设桉奉太傅。”士廉固辞。还至并州,有疾,帝即所舍问之。贞观二十一年疾甚,帝幸其第,为流涕,卒年七十一。又欲临吊 , 房玄龄以帝饵金石,谏不宜近丧。帝曰:“朕有旧故姻戚之重,君臣之分,卿置勿言。”即从数百骑出。长孙无忌伏马前,陈士廉遗言,乞不临丧。帝犹不许,无忌至流涕,乃还入东苑,南向哭。诏赠司徒、并州都督,谥曰文献,陪葬昭陵。士廉进止详华凡有献纳搢绅皆属以目奏议未尝不焚稿家人无见者少识太宗非常人以所出女归之是为文德皇后及遗令,墓不得它藏,惟置衣一袭与平生所好书,示先王典训可用终始者。
(节选《新唐书》)
①士廉为设条教,辩告督励,风俗翕然为变。
②雅负裁鉴,又详氏谱,所署州,人地无不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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