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雄,字休武,上党长子人也。祖暄,魏司农卿。父荣,员外侍郎。雄少骁果,善骑射,轻财重气,为时辈所重。永安中,拜宣威将军、给事中、持节慰劳恒燕朔三州大使。仍为都督,从叱列延讨刘灵助,平之,拜镇东将军、燕州刺史,封城平县伯 , 邑五百户。义旗初建,雄随尔朱兆败于广阿,遂率所部据定州以归高祖。时雄兄杰尔朱兆用为沧州刺史至瀛州知兆败亦遣使归降高祖以其兄弟俱有诚款便留杰行瀛州事寻以雄为车骑大将军瀛州刺史以代杰进爵为公增邑五百户。于时禁网疏阔,官司相与聚敛,唯雄义然后取,复能接下以宽恩,甚为吏民所怀附。梁将李洪芝、王当伯袭破平乡城,侵扰州境。雄设伏要击,生擒洪芝、当伯等,俘获甚众。梁司州刺史陈庆之复率众逼州城,雄出与战,身被二创,壮气益厉,庆之败,弃辎重走。后庆之复围南荆州,雄曰:“白苟堆,梁之北面重镇,因其空虚,攻之必克,彼若闻难,荆围自解,此所谓机不可失也。”遂率众攻之,庆之果弃荆州来。未至,雄陷其城,擒梁镇将苟元广,兵二千人。梁以元庆和为魏王,侵扰南境。雄率众讨之,大破庆和于南顿。寻与行台侯景破梁楚城。雄虽武将,而性质宽厚,治民颇有诚信,为政去烦碎,举大纲而已。抚养兵民,得其力用。在边十年,屡有功绩,豫人于今怀之。又爱人物,多所施与,宾客往来,礼遗甚厚,亦以此见称。兴和三年,征还京师,寻领司、冀、瀛、定、齐、青、胶、兖、殷、沧十州士卒十万人,巡行西南,分守险要。四年,卒于邺,时年四十四。赠使持节、都督青徐胶三州军事、大将军、司徒公、徐州刺史,谥武恭。子师嗣。
(节选自《北齐书·尧雄传》)
①唯雄义然后取,复能接下以宽恩,甚为吏民所怀附。
②梁司州刺史陈庆之复率众逼州城,雄出与战,身被二创,壮气益厉,庆之败,弃辎重走。
高祖 , 沛丰邑中阳里人也,姓刘氏。高祖为人,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及壮,试吏,为泗上亭长。高祖常徭咸阳,纵观秦皇帝,喟然大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矣!”单父人吕公善沛令,辟仇,从之客,因家焉。沛中豪杰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上坐。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 , 无所诎。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高祖。竟酒,后。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高祖以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丰西泽中亭,止饮,夜皆解纵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中壮士愿从者十余人。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行数里醉困卧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妪何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苦之,妪因忽不见。后人至,高祖觉。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诸从者日益畏之。
(选自《汉书·高帝纪》)
①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高祖。竟酒,后。
②后人至,高祖觉。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
王清,字去瑕,洺州曲周人也。清少以勇力端厚称于乡里。后唐明宗领行台,置步直军,清预其募,渐升为小校。明宗即位,历严卫、宁卫指挥使,加检校右散骑常侍。
天福三年,从杨光远平范延光于邺,改奉国军都虞候。六年,襄州安从进叛,从高行周讨之,逾年不下。一日,清请先登,诸军继其后,会有内应者,遂拔其城,有诏褒慰。八年,诏遣以所部兵屯于邺。九年春,契丹南牧,围其城,清与张从恩守之,契丹退,以干城功,继迁军额。
开运二年春三月,从杜重威北征,解阳城之围,加检校司徒。是岁秋七月,诏遣与皇甫遇援粮入易州。十一月,从杜重威收瀛州,闻契丹大至,重威率诸军沿滹水而西,将保常山,及至中渡桥,契丹已屯于北岸。自其月二十七日至十二月五日,军不能解。时戎王至,留骑之精者以御我,分其弱者,自故灵都城缘其山足,涉滹沱之浅处,引众而南,至赵郡,凡百余里,断我飞挽,且扼归路。清知势蹙,谓重威曰:“军去常山五里,守株于此,营孤食尽,将若之何!请以步兵二千为前锋,夺桥开路,公可率诸军继之,期入常山,必济矣。”重威可之,遣宋彦筠俱行。清一击获其桥,契丹为之小却,重威犹豫不进,密已贰于国矣。彦筠退走清列阵北岸严戒部曲日暮酣战不息契丹以生军继至我军无寸刃以益之清与其下殁焉时年五十三。(《通鉴》:清谓其众曰:“上将握兵,坐观吾辈困急而不救,此必有异志。吾辈当以死报国耳!”众感其言,莫有退者,至幕,战不息。契丹以新兵继之,清及众士尽死,由是诸军皆夺气。)契丹寻于所战之地,筑一京观。及汉高祖即位,使人平之,赠清太傅。是岁,清子守钧于本邑义化别业,招魂以葬之也。
①清请先登,诸军继其后,会有内应者,遂拔其城,有诏褒慰。
②清一击获其桥,契丹为之小却,重威犹豫不进,密已贰于国矣。
③请写出文言翻译的六种方法。(方法与规律提炼学法题)
送方希则序
(宋)欧阳修
①庄子以绅笏为柴栅,班固以名声为缰锁。夫官位爵禄,人之所甚欲,彼岂恶之邪?盖将有感云尔。是以君子轻去就,随卷舒,富贵不可诱。故其气浩然,勇过乎贲、育① , 毁誉不以屑,其量恬然不见于喜愠。能及是者,达人之节而大方之家
!
②希则茂才入官,三举进士不利,命乎数奇②。时不见用,宜其夷然拂衣,师心自往,推否泰以消息,轻寄物之去来,渊乎其大雅之君子,而几类于昔贤者乎!
③余自来上都,寓谒舍,穿履金门者,再见春矣。会天子方向儒学,招徕俊良,开贤科,命乡举,而四方之杰赍贡函诣公车者,十百千数。余虽后进晚出,而掎裳摩趺攘臂以游其间,交者固已多矣。晚方得君,倾盖道涂,一笑相乐,形忘乎外,心照乎内,虽濠梁之游不若是也。未几,君召试中台,以枉于有司,夺席见罢。缙绅议者咸伤冤之,君方澹乎冲襟,竟于使人不能窥也。后数日,赍装具舟,泛然东下。以余辱交者,索言以为赠。
④夫恢识宇以见乎远,穷倚伏以至于命,此非可为浅见寡闻者道也。希则,达人尔,可一言之。昔公孙③尝退归,乡人再推,射策遂第一;更生④书数十上,每闻报罢,而终为汉名臣。以希则之资材而沉冥郁堙⑤ , 岂非天将张之而固翕之邪?不然,何徘徊而若此也?夫良工晚成者器之大,后发先至者骥之良。异日垂光虹,濯发云汉,使诸儒后生企仰而不暇,此固希则褚⑥囊中所畜尔,岂假予说言之哉?觞行酒半,坐者皆欲去,操觚率然,辞不逮意。同年景山、钦之、识之亦赋诗以为别,则祖离⑦道旧之情备之矣,此不复云。
(选自《欧阳修集》,有删改)
【注】①贲、育:传说中两位战国的勇士。 ②数奇(jī):命运不好。③公孙:指西汉的公孙弘。④更生:指西汉的刘向。⑤沉冥郁堙:埋没湮没。⑥褚(zhǔ):口袋。⑦祖离:饯别出行之人。
任相
【宋】苏洵
古之善观人之国者,观其相何如人而已。议者常曰:将与相均。将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国有征伐,而后将权重;有征伐无征伐,相皆不可一日轻。相贤耶,则群有司皆贤,而将亦贤矣;将贤耶,相虽不贤,将不可易也。故曰:将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任相之道与任将不同。为将者大概多才而或顽钝无耻,非皆节廉好礼不可犯者也。故不必优以礼貌,而其有不羁不法之事,则亦不可以常法御。何则?豪纵不趋约束者,亦将之常态也。武帝视大将军,往往踞厕;而李广利破大宛,侵杀士卒之罪,则寝而不问。此任将之道也。若夫相,必节廉好礼者为也,又非豪纵不趋约束者为也,故接之以。礼而重责之。
古者相见于天子,天子为之离席起立。在道为之下舆,有病亲问,不幸而死,亲吊待之,如此其厚。然其有罪亦不私也。夫接之以礼,然后可以重其责而使无怨言;责之重,然后接之以礼而不为过。礼薄而责重,彼将曰:主上遇我以何礼,而重我以此责也,甚矣。责轻而礼重,彼将遂弛然不肯自饬。故礼以维其心,而重责以勉其怠。而后为相者,莫不尽忠于朝廷而不恤其私。
吾观贾谊书,至所谓长太息者,常反复读不能已。以为谊生文帝时,文帝遇将相大臣,不为无礼,独周勃一下狱,谊遂发此。使谊生于近世,见其所以遇宰相者,则当复何如也?天子御坐,见宰相而起者有之乎?无矣。在舆而下者有之乎?亦无矣。天子坐殿上,宰相与官趋走于下,掌仪之官名而呼之,若郡守召胥吏耳。虽臣子为此亦不过。然尊尊贵贵之道,不若是亵也。
夫既不能待之以礼则罪之也吾法将亦不得用何者不果于用礼而果于用刑则其心不服。且吾闻之,待以礼而彼不有效以报其上,重其责而彼不自勉以全其身,安其禄位,成其功名者,天下无有也。彼人主傲然于上,不礼宰相以自尊大者,孰若使宰相自效以报其上之为利?宰相利其君之不责而丰其私者,孰若自勉以全其身?安其禄位,成其功名之为其福,吾又未见去利而就害,远福而求祸者也。
(有删改)
夫既不能待之以礼则其罪之也吾法将亦不得用何者不果于用礼而果于用刑则其心不服
①故曰:将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
②使谊生于近世,见其所以遇宰相者,则当复何如也?
①赵王于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 ②舍相如广成传 ③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 ④左右欲刃相如 ⑤而相如廷叱之 ⑥秦王恐其破璧 ⑦且庸人尚羞之 ⑧宁许以负秦曲
陆贾从高祖定天下,名为有口辩士,居左右,常使诸侯。及高祖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陆贾赐尉佗印,为南越王。陆生至,尉佗椎结(注)箕踞见陆生。陆生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足下弃反天性,捐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且夫秦失其政,诸侯豪杰并起,惟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籍倍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皆属,可谓至强。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诸侯,遂诛项羽灭之。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天之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不助天下诛暴逆将相欲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且休之遣臣授君王印 , 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强于此。汉诚闻之,掘烧君王先人冢墓,夷种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越则杀王已降汉,如反覆手耳。”于是尉佗乃蹶然起坐,谢陆生曰:“居蛮夷中久,殊失礼义。”因问陆生曰:“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贤?”陆生曰:“王似贤。”复问:“我孰与皇帝贤?”陆曰:“皇帝起丰、沛,讨暴秦,诛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判,未尝有也。今王众不过数十万,皆蛮夷,崎岖山海之间,譬若汉一郡,何可乃比于汉王!”尉佗大笑曰:“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乃大悦陆生,留与饮数月。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闻。”陆生拜尉佗为南越王,令称臣奉汉约。归报,高祖大悦,拜为太中大夫。南越王尉佗者,真定人也,姓赵氏。秦时已并天下。至二世时,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即被佗书,行南海尉事。嚣死,佗因稍以法诛秦所置长吏,以其党为假守。秦已破灭,佗即击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越武王。高帝已定天下,为中国劳苦,故释佗弗诛。汉十一年,遣陆贾因立佗为南越王。
(节选自《史记·南越列传》)
【注释】椎结:同“椎髻”,发髻梳成一撮,形状如椎。
①因问陆生曰:“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贤?”陆生曰:“王似贤。”
②草创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报任安书》
药元福,并州晋阳人。幼有胆气,善骑射。开运初,契丹陷甘陵,围魏郡。少帝驻军澶渊,契丹阵于城北,元福以左千牛卫将军领兵居阵东偏。澶民有马破龙者告契丹曰:“先攻其东,即浮梁可夺。”契丹信之,尽锐来战。元福奋铁挝击契丹,左右驰突,无不披靡,契丹兵溃。少帝登城,见元福力战,召抚之曰:“汝奋不顾命,虽古之忠烈无以过之。”明日将战,面授元福郑州刺史,为权臣所沮,止刺原州,俄改泰州。
明年,契丹复入。命元福与李守贞等御之于阳城。晋师列方阵设拒马为行寨契丹以奇兵出阵后断粮道晋人乏水士马饥渴凿井未及泉土辄坏塞。契丹顺风扬尘,诸将皆曰:“彼势甚锐,俟风反与战,破之必矣。”守贞与元福谋曰:“军中饥渴已甚,若俟风反出战,吾属为虏矣。彼谓我不能逆风以战,宜出其不意以击之,此兵家之奇也。”元福乃率麾下骑,开拒马出战,诸将继至,契丹大败。
会灵武节度王令温以汉法治蕃部,西人苦之,共谋为乱,三族酋长拓跋彦超、石存、乜厮褒率众攻灵州。令温遣人间道入奏,乃以河阳节度冯晖镇朔方,召关右兵进讨,以元福将行营骑兵。元福与晖出威州土桥西,遇彦超兵七千余,邀晖行李。元福转战五十里,杀千级,禽三十余人。朔方距威州七百里,无水草,师须赍粮以行,至耀德食尽。彦超等众数万,扼要路,据水泉,以待晖军,军中大惧。元福曰:“彼知我军饥渴,邀我于险,迁延至暮,则吾党成禽矣。”晖惊曰:“奈何?”元福曰:“彼虽众而精兵绝少,元福请以麾下骑先击西山兵,公但严阵不动,俟敌少却,当举黄旗为号;旗举则合势进击,败之必矣。”晖然其策,遂率众进击,敌众果溃。
后周世宗高平之战,刘崇败走太原,遂纵兵围其城。以元福为同州节度。时攻具悉备,城中危急,以粮运不继,诏令班师。元福上言曰:“进军甚易,退军甚难。”世宗曰:“一以委卿。”遂部分卒伍为方阵而南,元福以麾下为后殿。崇果出兵来追,元福击走之。
(选自《宋史》卷二百五十四,有删节)
①明日将战,面授元福郑州刺史,为权臣所沮,止刺原州,俄改泰州。
②世宗曰:“一以委卿。”遂部分卒伍为方阵而南,元福以麾下为后殿。
李牧守边
李牧者,赵之北边良将也。常居代雁门① , 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莫府② , 为士卒费。日击数牛飨士,习射骑,谨烽火,多间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③ , 有敢捕虏者斩。”匈奴每入,烽火谨,辄入收保,不敢战。如是数岁,亦不亡失。然匈奴以李牧为怯,虽赵边兵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让李牧,李牧如故。赵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将。
岁余,匈奴每来,出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得田畜,复请李牧。牧杜门不出,固称疾。赵王乃复强起使将兵,牧曰:“王必用臣,臣如前,乃敢奉令。”王许之。
李牧至,如故约。匈奴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于是乃具选车得一千三百乘,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金之士④五万人,彀者⑤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民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率众来入,李牧多为奇陈,张左右翼击之,大破匈奴十余万骑。灭襜褴⑥ , 破东胡,降林胡,单于奔走,其后十余岁,匈奴不敢近赵边城。
(选自《史记》)
【注释】①代雁门:代地雁门郡,今山西宁武以北。②莫府:同“幕府”,指将帅出征时的住所。③收保:把人马物资收拾起来退入堡垒中固守。④百金之士:获得百金之赏的勇士⑤觳者:善于射箭的人⑥襜褴:补足名。后文的“东胡”、“林胡”都是部族名。
①日击数牛飨士() ②厚遇战士()
①赵王让李牧( )
A.谦让 B.躲开 C.责备 D.拒绝
②王必用臣( )
A.一定会 B.如果 C.坚决做到 D.必然
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
萧大圜字仁显,梁简文帝之子也。幼而聪敏,神情俊悟。年四岁,能诵《三都赋》及《孝经》、《论语》。七岁居母丧,便有成人之性。属侯景肆虐,简文见弑,大圜潜遁获免。明年,景平,大圜归建康。时既丧乱之后无所依托乃寓居善觉佛寺人有以告王僧辩者僧辩乃给船饩得往江陵梁元帝见之甚悦赐以越衫胡带等时梁元帝既有克复之功,而大圜兄汝南王大封等犹未通谒。梁元帝性既忌刻,甚恨望之。乃谓大圜曰:“汝两兄久不出,汝可以意召之。”大圜即日晓谕两兄,相继出谒,梁元帝乃安之。大圜以世多故,恐谗诉生焉,乃屏绝人事。门客左右不过三两人,不妄游狎。兄姊之间,止笺疏而已。恒以读《诗》《礼》《书》《易》为事。元帝尝自问《五经》要事数十条,大圜辞约指明,应答无滞。元帝甚叹美之。及于谨军至,元帝乃令大封充使请和,大圜副焉,其实质也。出至军所,信宿,元帝降。魏恭帝二年,客长安,太祖以客礼待之。保定二年,赐田宅、奴婢、牛马,粟帛等。俄而开麟趾殿,招集学士。大圜预焉。《梁武帝集》四十卷,《简文集》九十卷,各止一本,江陵平后,并藏秘阁。大圜既入麟趾,方得见之。乃手写二集,一年并毕。识者称叹之。滕王逌尝问大圜曰:“吾闻湘东王作《梁史》,有之乎?余传乃可抑扬,帝纪奚若?隐则非实,记则攘羊。”对曰:“言者之妄也。君子之过,如日月之蚀,彰于四海,安得而隐之?如有不彰,亦安得而不隐?”逌乃大笑。其后大军东讨,攻拔晋州。或问大圜曰:“齐遂克不?”对曰:“高欢昔以晋州肇基伪迹,今本既拔矣,能无亡乎。所谓以此始者必以此终也。”居数日,齐氏果灭。闻者以为知言。隋开皇初,出为西河郡守。寻卒。
(节选自《周书·萧大圜传》
①及于谨军至,元帝乃令大封充使请和,大圜副焉,其实质也。
②君子之过,如日月之蚀,彰于四海,安得而隐之?
尹师鲁墓志铭
欧阳修
师鲁,河南人,姓尹氏,讳洙。然天下之士识与不识皆称之曰师鲁,盖其名重当世。而世之知师鲁者,或推其文学,或高其议论,或多其材能。至其忠义之节,处穷达 , 临祸福,无愧于古君子,则天下之称师鲁者未必尽知之。
师鲁为文章,简而有法。博学强记,通知今古,长于《春秋》。其与人言,是是非非,务穷尽道理乃已,不为苟止而妄随,而人亦罕能过也。遇事无难易,而勇于敢为,其所以见称于世者,亦所以取嫉于人,故其卒穷以死。
师鲁少举进士及第,为绛州正平县主簿、河南府户曹参军、邵武军判官。迁山南东道掌书记、知伊阳县。王文康公荐其才,召试,充馆阁校勘,迁太子中允。天章阁待制范公贬饶州,谏官、御史不肯言。师鲁上书,言仲淹臣之师友,愿得俱贬。贬监郢州酒税,又徙唐州。遭父丧,服除,复得太子中允,知河南县。赵元昊反,陕西用兵,大将葛怀敏奏起为经略判官。其后诸将败于好水,韩公降知秦州,师鲁亦徙通判濠州。久之,韩公奏,得通判秦州。迁知泾州,又知渭州兼泾原路经略部署。又知潞州,为政有惠爱,潞州人至今思之。累迁官至起居舍人,直龙图阁。
师鲁当天下无事时独喜论兵,为《叙燕》《息戍》二篇行于世。其为兵制之说,述战守胜败之要,尽当今之利害。又欲训土兵代戍卒以减边用为御戎长久之策皆未及施为而元昊臣西兵解严师鲁亦去而得罪矣。然则天下之称师鲁者,于其材能,亦未必尽知之也。
初,师鲁在渭州,将吏有违其节度者,欲按军法斩之而不果。其后吏至京师,上书讼师鲁以公使钱贷部将,贬崇信军节度副使,徙监均州酒税。得疾,无医药,舁至南阳求医。疾革,隐几而坐,顾稚子在前,无甚怜之色,与宾客言,终不及其私。享年四十有六以卒。
(选自《欧阳修集》,有删改)
又 欲 训 土 兵 代 戍 卒 以 减 边 用 为 御 戎 长 久 之 策 皆 未 及 施 为 而 元 昊 臣 西 兵 解 严 师 鲁 亦 去 而 得 罪 矣
①其所以见称于世者,亦所以取嫉于人,故其卒穷以死。
②疾革,隐几而坐,顾稚子在前,无甚怜之色,与宾客言,终不及其私。
宪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壬寅 , 皇太子即位,诏赦天下,以明年为弘冶元年。先朝妖佞之臣,放斥殆尽。冬十月,召致仕南京兵部尚书王恕为吏部尚书。时恕昂重望,其居冢宰,铨政多厘正焉。先是大学士万安结万胥妃兄弟进奸僧继晓以固其宠上在东宫栓闻其恶己而科道交章论之遂命罢去。礼部右侍郎丘浚进所著《大学衍义补》,上览之甚喜,擢礼部尚书,仍命礼部刊行。元年春正月,召南京兵部尚书马文升为左都御史。二月,上耕籍田毕,宴群臣,教坊以杂伎承应,或出亵语。文升厉色曰:“新天子当知稼穑艰难岂宜以此渎乱宸我!”即斥去。马文升条时政十五事,上嘉纳之,悉施行。五年五月,超 然 客 公 众 号遣廷臣赍内帑银,赈杭、嘉、湖大水。十年二月,上屡游后苑,侍讲王鳌侍经筵 , 讲文王不敢盘于游畋。上悟,纳之。太监李广以左道见宠任,权倾中外。会幼公主疽疡,太皇太后归罪于广。广惧,饮鸩死。上命搜广家,得纳贿簿籍。上怒,籍没之。召两广总督刘大夏为兵部尚书。大夏素以安内攘外为己任,命下,人心俞服。先是,大夏在广东、西,一岁再求去,皆不许。既廷谢,上御帷殿,召问之曰:“朕素用卿,而数辞疾,何也?”大夏对曰:“臣老且病,故辞耳。”上默然。五月,帝不豫。庚寅,召大学士刘健等受顾命。上曰:“东宫我明,但年幼,好逸乐,诸先生须辅之以正道,俾为令主。“健等皆叩首曰:“臣等敢不尽力。"翼日,上崩。
谷应泰曰:孝宗恭俭仁明,勤求冶理,置亮弼之辅,召敢言之臣,求方正之士,绝嬖幸之门。世岂有无小人之日哉?人君进贤退不肖之间,安危倚伙,不可不审也。
(节选自《明史纪事本末·卷四十二》)
①新天子当知稼穑艰难,岂宜以此渎乱宸聪!
②上命搜广家,得纳贿簿籍。上怒,籍没之。
①欧阳公讳晔,字日华。自为布衣,非其义,不辄受人之遗。少而所与亲旧,后或甚贵,终身不造其门。
②初为随州推官,治狱之难决者三十六。大洪山奇峰寺聚僧数百人,转运使疑其积物多而僧为奸利,命公往籍之。僧以白金千两馈公,公笑曰:“吾安用此?然汝能听我言乎?今岁大凶 , 汝有积谷六七万石,能尽以输官而赈民,则吾不籍汝。”僧喜曰:“诺。”饥民赖以全活。
③鄂州崇阳,素号难治,乃徙公治之,至则决滞狱百余事。桂阳民有争舟而相殴至死者,狱久不决。公自临其狱,出囚坐庭中,去其桎梏而饮食之,食讫,悉劳而还于狱,独留一人于庭。留者色动惶顾,公曰:“杀人者汝也。”囚不知所以然。公曰:“吾视食者皆以右手持匕而汝独以左手死者伤在右肋此汝杀之明也。”囚即涕泣曰:“我杀也,不敢以累他人。”公之临事明辨,犹古良吏,决狱之术多如此。所居,人皆爱思之。
【注释】转运使:官名,主管运输事务的中央或地方官职。
①治狱之难决者三十六() ②今岁大凶()
①命公往籍之()
A.登记 B.没收 C.借用 D.查证
②能尽以输官而赈民()
A.运送 B.调配 C.捐献 D.报效
少而所与亲旧,后或甚贵,终身不造其门。
吾视食者皆以右手持匕而汝独以左手死者伤在右肋此汝杀之明也
三年,魏王豹谒归视亲疾,至即绝河津,反为楚。汉王使郦生说豹,豹不听。汉王遣将军韩信击,大破之,虏豹。遂定魏地,置三郡,曰河东、太原、上党。汉王乃令张耳与韩信遂东下井陉击赵,斩陈余、赵王歇。其明年,立张耳为赵王。
汉王军荥阳南,筑甬道属之河,以取敖仓。与项羽相距岁余。项羽数侵夺汉甬道,汉军乏食,遂围汉王。汉王请和,割荥阳以西者为汉。项王不听。汉王患之乃用陈平之计予陈平金四万斤以间疏楚君臣于是项羽乃疑亚父。亚父是时劝项羽遂下荥阳,及其见疑,乃怒,辞老,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而死。
汉军绝食,乃夜出女子东门二千余人,被甲,楚因四面击之。将军纪信乃乘王驾,诈为汉王,诳楚,楚皆呼万岁,之城东观,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遁。令御史大夫周苛、魏豹、枞公守荥阳。诸将卒不能从者,尽在域中。周苛、枞公相谓曰:“反国之王,难与守城。”因杀魏豹。
汉王之出荥阳入关,收兵欲复东。袁生说汉王曰:“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常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羽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间且得休。使韩信等辑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未晚也。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复与之战,破楚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间,与黥布行收兵。
项羽闻汉王在宛,果引兵南。汉王坚壁不与战。是时彭越渡睢水,与项声、薛公战下邳,彭越大破楚军。项羽乃引兵东击彭越。汉王亦引兵北军成皋。项羽已破走彭越,闻汉王复军成皋,乃复引兵西,拔荥阳,诛周苛、枞公,而虏韩王信,遂围成皋。
汉王跳,独与滕公共车出成皋玉门,北渡河,驰宿修武。自称使者,晨驰入张耳、韩信壁,而夺之军。乃使张耳北益收兵赵地,使韩信东击齐。汉王得韩信军,则复振。
(节选自《史记·高祖本纪》)
①乃夜出女子东门二千余人,被甲,楚因四面击之。
②使韩信等辑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未晚也。
①歌窈窕之章 ②羽化而登仙
③击空明兮溯流光 ④舞幽壑之潜蛟
⑤泣孤舟之嫠妇 ⑥西望夏口
⑦大江东去 ⑧顺流而东也
⑨非能水也 ⑩侣鱼虾而友麇鹿
⑪不知东方之既白 ⑫哀吾生之须臾
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少笃学,有大度,范仲淹见而奇之,曰:“王佐才也。”以其文示王曾、晏殊,殊妻以女。仁宗复制科 , 仲淹谓弼:“子当以是进。”举茂材异等,授将作监丞、签书河阳判官。时西夏首领二人来降,位补借奉职。弼言当厚赏以劝来者。事下中书,宰相初不知也。弼叹曰:“此岂小事,而宰相不知邪!”更极论之,于是从弼言。帝锐以太平责成宰辅,数下诏督与范仲淹等,又开天章阁,给笔札,使书其所欲为者;且命仲淹主西事,弼主北事。弼上当世之务十余条,大略以进贤退不肖、止侥幸、去宿弊为本。弼欲渐易监司之不才者,使澄汰所部吏,于是小人始不悦矣。
河朔大水,民流就食。弼劝所部民出粟 , 益以官廪,得公私庐舍十余万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资、待缺、寄居者,皆赋以禄,使即民所聚,选老弱病瘠者廪之,仍书其劳,约他日为奏请受赏。季五日,辄遣人持酒肉饭糗慰藉,出于至诚,人人为尽力。山林陂泽之利可资以生者,听流民擅取,死者为大家葬之,目曰“丛冢”。明年,麦大熟,民各以远近受粮归,凡活五十余万人,募为兵者万计。前此救灾者皆聚民城郭中为粥食之为疾疫及相蹈藉或待哺数日不得粥而仆名为救之而实杀之。自弼立法简便周尽,天下传以为式。
至和二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宣制之日,士大夫相庆于朝。帝微觇知之,以语学士欧阳修曰:“古之命相,或得诸梦卜,岂若今日人情如此哉?”修顿首贺。弼为相,守典故,行故事,而傅以公议,无容心于其间。当是时,百官任职,天下无事。遂请老,加拜司空,进封韩国公致仕。元六年八月,薨 , 年八十。
(节选自《宋史·富弼传》,有删改)
①弼为相,守典故,行故事,而傅以公议,无容心于其间。
②虽董之以严刑,振之以威怒,终苟免而不怀仁,貌恭而不心服。
王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幼善读书,年十二,辞亲从师于江西,五年始归。时学者方尚雕篆,独为古文数十篇,乡老先生见之,自以为不及。庆历六年,登进士第,调嘉兴主簿 , 擢上虞令。豪娃杀人,久莫敢问,存至,按以州吏受赇,豪赂他官变其狱,存反为罢去。久之,除密州推官。修洁自重,为欧阳修、吕公著、赵概所知。存故与王安石厚,安石执政,数引与论事,不合,即谢不往。尝召见便殿,累上书陈时政,因及大臣,无所附丽,皆时人难言者。元丰元年,神宗察其忠实无党,以为国史编修官、修起居注。五年,迁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进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神宗崩,哲宗立,永裕陵财费,不逾时告备,宰相乘间复徙之兵部。有建议罢教装内保甲者,存言:“今京师兵籍益削,又废保甲不教,非国家根本久长之计。且先帝不惮艰难而为之,既已就绪,无故而废之,不可。”门下侍郎韩维罢,存言:“去一正人,天下失望,忠党沮气,谗邪之人争进矣。”又论杜纯不当罢侍御史,王巍不当罢谏官。河决而北几十年,水官议还故道,存争之曰:“故道已高,水性超下,徒费财力,恐无成功。”卒辍其役。蔡确以诗怨讪,存与范纯仁欲薄其罪,确再贬新州,存亦罢,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始,存之徙兵部,确力也。至是,为确罢,士大夫善其能损怨。岁余,加责政殿学士、知扬州。扬润相去一水用故相例得岁时过家上冢出赐钱给邻里又具酒食召会父老亲与酬酢乡党传为美谈绍圣初,请老,提举崇禧观,迁右正议大夫致仕。建中靖国元年,卒,年七十九。赠左银青光禄大夫。存性宽厚,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夺。司马光尝曰:“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其王存乎!”
(选自《宋史·列传第一百》,有删改)
①存故与王安石厚,安石执政,数引与论事,不合,即谢不往。
②存性宽厚,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夺。
建平四年,匈奴单于上书愿朝五年。时帝被疾,或言:“自黄龙、竟宁时,单于朝中国,辄有大 故。”上由是难之,以问公卿,亦以为虚费府帑,可且勿许。单于使辞去,未发,黄门郎扬雄上书谏 曰:“臣闻《六经..》之治,贵于未乱;兵家之胜,贵于未战;二者皆微,然而大事之本,不可不察也。 今单于上书求朝,国家不许而辞之,臣愚以为汉与匈奴从此隙矣。匈奴本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 能制,其不可使隙明甚。臣不敢远称,请引秦以来明之,以秦始皇之强,蒙恬之威。然不敢窥西河, 乃筑长城以界之。会汉初兴,以高祖之威灵,三十万众困于平城,时奇谲之士、石画之臣甚众,卒 其所以脱者,世莫得而言也。孝武即位,设马邑之权,欲诱匈奴,徒费财劳师,一虏不可得见,况 单于之面乎!其后深惟社稷之计,规恢万载之策,乃大兴师数十万,使卫青、霍去病操兵,前后十 余年,袭王庭,穷极其地,追奔逐北,封狼居胥 ....山,禅于姑衍,以临翰海,虏名王、贵人以百数。 自是之后,匈奴震怖,益求和亲,然而未肯称臣也。今单于归义怀款诚之心欲离其庭陈见于前此乃 上世之遗策神灵之所想望国家虽费不得已者也奈何距以辞,开将来之隙?夫疑而隙之,使有恨心, 终无北面之心,威之不可,谕之不能,焉得不为大忧乎!夫明者视于无形,聪者听于无声,诚先于 未然,即兵革不用而忧患不生。不然,壹有隙之后,虽智者劳心于内,辩者毂击于外,犹不若未然 之时也。且往者图西域,制车师,置城郭都护..三十六国,岂为康居、乌孙能逾白龙堆而寇西边哉? 乃以制匈奴也。夫百年劳之,一日失之,费十而爱一,臣窃为国不安也。唯陛下少留意于未乱、未 战,以遇边萌之祸!”书奏,天子寤焉,召还匈奴使者,更报单于书而许之。赐雄帛五十匹,黄金十 斤。元寿二年,单于来朝,上舍之于上林苑蒲陶宫。
(节选自《资治通鉴·汉纪二十六》)
①时奇谲之士、石画之臣甚众,卒其所以脱者,世莫得而言也。
②虽智者劳心于内,辩者毂击于外,犹不若未然之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