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风,你咆哮吧!咆哮吧!尽力地咆哮吧!
②电!你这宇宙最犀利的剑呀!
③你,你这土偶木梗,你这没心肝的,没灵魂的,我要把你烧毁,烧毁。
④你,你东君,你是什么个东君?
还是您吗,老师
韩 笑
还是您吗,老师?
那个留长发的漂亮阿姨。
还是您吗,老师?
那个戴眼镜的慈祥妈妈。
还是您吗,老师?
那个银发苍苍的老祖母。
您默默地不说话,
噢,正是您啊,
老师! 您默默地不说话。
此刻,我看见,
满树的桃李,
都挂满了晶莹泪花。
此刻,
您还是默默地不说话。
(引自《当代中学生诗歌散文选·绿太阳》)
①咱们过了江,世界就是咱们的了,咱们一共要过来五万人,那几个南兵有什么可怕的?
②打不得!打不得!你们是兄弟啊!你们是兄弟啊!你们是兄弟啊!
③就连刽子手的钢刀,都赶不上你这刻毒的心肠一半的锋利。
④你现在跟这个犹太人讲道理,就像站在海滩上叫那大海的怒涛减低它的奔腾的威力。
①难道你就只觉得它只是树?
②你以为它真是盛酒的金罍吗?它会笑你呢。
③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④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
①在那亘古的地层里,有着一股燃烧的洪流,像我的心喷涌着血液一样。②我想起那参天碧绿的白桦林,标直漂亮的白桦树在原野上呻吟。
③我想起红布似的高粱,金黄的豆粒,黑色的土地,红玉的脸庞,黑玉的眼
睛
④我向那边注视着,注视着,直到天边破晓。
①啊!黄河!/你是中华民族的摇篮!
②向南北两岸/伸出千万条铁的臂膀。
③像你一样的伟大坚强!/像你一样的伟大坚强!
雨巷①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②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③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样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④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注释】①这首诗写于1927年夏天,当时全国处于白色恐怖之下,作者在孤寂中咀嚼着大革命失败后的幻灭与痛苦,《雨巷》一诗就是他的这种心情的表现,其户交织着失望和希望、幻灭和追求的双重情调。②彳亍:小步慢走的样子。③太息:出声叹气。④颓圮:倒塌。
寂寥 | 彳亍 | 颓圮 | 惆怅 |
①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②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
①这是某集团的无耻,恰是李先生的光荣!
②你们以为打伤几个,杀死几个,就可以了事,就可以把人民吓倒了吗?
③我们看,光明就在我们眼前,而现在正是黎明之前那个最黑暗的时候。我们有力量打破这个黑暗,争到光明!
④翻开历史看看,你们还站得住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
他在岁月面前认了输
丁立梅
①他花两天的时间,终于在院门前的花坛里,给我搭出两排瓜架子。竖十格,横十格,匀称如巧妇缝的针脚。搭架子所需的竹竿,均是他从几百里外的乡下带来的。难以想象,扛着一捆竹竿的他,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是副什么模样。他说:“这下子可以种刀豆、黄瓜、丝瓜、扁豆了。”
②“多得你吃不了的。”他两手叉腰,矮胖的身子,泡在一罐的夕阳里。仿佛那竹架上,已有果实累累。其时的夕阳,正穿过一扇透明的窗,落在院子里,小院子像极了一个敞口的罐子。
③我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不过巴掌大的一块地,能长出什么来呢?且我根本不稀罕吃那些了。我言不由衷地对他的“杰作”表示出欢喜,我说:“哦,真不赖。”
④他在我家沙发上坐,碰翻掉茶几上的一套紫砂壶。他进卫生间洗澡,水漫了一卫生间。我叮嘱他:“帮我看着煤气灶上的汤锅啊,汤沸了帮我关掉。”他答应得相当爽快:“好,好,你放心做事去吧,这点小事,我会做的。”然而,等我在电脑上敲完一篇稿子出来,发现汤锅的汤,已溢得满煤气灶都是,他正手忙脚乱地拿了抹布擦。
⑤我们聊天,他的话变得特别少,只顾盯着我傻笑,我无论说什么,他都点头。我说:“爸,你也说点什么吧。”他低了头想,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你小时候,一到冬天,小脸就冻得像个红苹果。”想了一会儿又说:“你妈现在开始嫌弃我喽,老骂我老糊涂,她让我去小店买盐,我到了那里,却忘了她让我买什么了。”
⑥“呵呵,老啦,真的老啦。”他这样感叹,叹着叹着,就睡着了。身子歪在沙发上,半张着嘴,鼾声如雷。灯光下,他头上的发,腮旁的鬓发和下巴的胡茬儿,都白得刺目,似点点霜花落。
⑦可分明就在昨日,他还是那么意气风发,把一把二胡拉得音符纷飞。他给村人们代写家信,文采斐然。最忙的是年脚下,村人们都夹了红纸来,央他写春联。小屋子里挤满人,笑语声在门里门外荡。我上大学,他送我去,背着我的行李,大步流星走在前头。再大的城,他也能摸到路。那时,他的后背望上去,像一堵厚实的墙。老下去,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⑧我带他去商场购衣,帮他购一套,帮母亲购一套。他拦在我前头抢着掏钱:“我来,我有钱的。”他“刷”一下,掏出一把来,全是五块十块的零票子。我把他的手挡回去,我说:“这钱,留着你和妈买点好吃的,平时不要那么省。”他推让,极豪气地说:“我们不省的,我和你妈还能忙得动两亩田,我们有钱的。”待看清衣服的标价,他吓得咋舌:“太贵了,我们不用穿这么好的。”
⑨那两套衣,不过几百块。
⑩我让他试衣。他大肚腩,驼背,衣服穿身上,怎么扯也扯不平整。他却欢喜得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连连说:“太好看了,我穿这么好回去,怕你妈都不认得我了。”
⑪他先出去的。我在后面叫:“爸,不要跑丢。”他嘴硬,对我摆摆手:“放心,这点路,我还是认得的。”等我付了款,拿了衣出门,却发现他在商场门口转圈儿,他根本不辨方向了。
⑫我上前牵了他的手,他不习惯地缩回。我也不习惯,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牵过手。我再次牵他的手,我说:“你看大街上这么多人,你要是被车碰伤了怎么办?你得跟着我走。”他“唔”一声,粗糙的手,惶惶地,终于在我的掌中落下来,脸上,露出迷惘的神情。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是夕阳晃花眼了吧?什么时候,他竟这样矮下去,矮下去,矮得我看他时,须低了头,他终于如一株耗尽生机的植物,匍匐到大地上。
(选自《东台日报》,有改动)
言不由衷:
什么时候,他竟这样矮下去,矮下去,矮得我看他时,须低了头,他终于如一株耗尽生机的植物,匍匐到大地上。
如歌的行板
我们村有一个很特殊的风俗,在日子比较富裕的时候,如果哪一家做了“好吃的”,关起门来独吞是一件十分不得体的事情,要被人瞧不起的。我这么说也许有人要质疑:你不说你们家做了“好吃的”,人家怎么知道的呢?这么说的人一定没有过过苦日子。我要告诉大家,人的嗅觉是一个奇异的东西,在你营养不良的时候,你的基因会变异,你的嗅觉会变得和疯狗一样狂暴。这么说吧,你家在村东,如果你家的锅里烧了红烧肉,村子西边的鼻子会因为你们家的炉火而亢奋——除非你生吃。
所以,乡下人永远都不会去烧单纯的“红烧肉”,他们只会做“青菜烧肉”、“萝卜烧肉”、“芋头烧肉”,满满一大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要送。左边的邻居家送一碗,右边的邻居家送一碗,三舅妈家送一碗,①陈先生(我母亲)家送一碗。因为有青菜、萝卜和芋头垫底,好办了,肉就成了一个“意思”,点缀在最上头。
我们乡下人就是这样的,也自私,也狠毒,但是,因为风俗,大家都有一个思维上的惯性:自己有一点好马上就会想起别人。它是普遍的,常态的。②这些别人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个外来户。
柴可夫斯基有一首名曲,《如歌的行板》。它是俄罗斯的民歌,作者不详。这首歌我引用过好几次了,我还是忍不住,决定再一次引用它。它是这么唱的:
瓦尼亚将身坐在沙发,
酒瓶酒杯手中拿。
他还没有倒满半杯酒,
就叫人去喊卡契卡。
这首歌的旋律我很早就熟悉了,但是,读到歌词却还是1987年的冬天。那一年我大学毕业,一个人在宿舍。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没有过渡,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需要回忆,不需要。往事历历在目。在我的村庄,在那样一个残酷的、艰难的时刻,人们在“革命”,即便这样,伟大而又温润的中国乡村传统依然没有泯灭,它在困厄地流淌,延续:每一个乡亲都是瓦尼亚,每一个乡亲都是卡契卡。③我就是卡契卡,可我还没有来得及做瓦尼亚,我就离开了我的村庄。这是我欠下的。
很可惜,在我还没有离开乡村的时候,这个风俗已经出现了衰败的态势,最终彻底没落了。
分享,多么芬芳的一个东西,它哪里去了呢?
一块给狗的骨头不是慈善,一块与狗分享的骨头才是慈善。
这句话是杰克·伦敦说的。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正是大学的二年级,在扬州师范学院的图书馆里头。这句话至今还像骨头一样生长在我的肉里头。杰克·伦敦揭示了分享的本质,分享源于慈善,体现为慈善。
我要感谢杰克·伦敦,他在我的青年时代给我送来了最为重要的一个词:分享。此时此刻,我愿意与所有的朋友分享这个词:分享。这个词可以让一个男孩迅速地成长为一个男人——他曾经梦想着独自抱着一根甘蔗,从清晨啃到黄昏。
如果有一天,即便我的身体里头只剩下最后一根骨头,这一根骨头都足以支撑起我的人生。这不是因为我高尚,不是,我远远没有那么高尚。但是,④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和我分享过他们的骨头,我自然有分享的愿望。
我很高兴地注意到一个现象,“分享”这个词的使用率正在上升。我渴望着有那么一天,“分享”终于成为汉语世界里使用率最高的一个词,而“分享”也真的成为我们切实可感的“民风”。
(摘自人民文学出版社《苏北少年“堂吉诃德”》一书,有改动)
我不需要回忆,不需要。
给母亲梳头发
①一把用了多年的旧梳子,滑润无比,上面还浸染着属于母亲的独特发香。我用它给母亲梳头,小心谨慎,尽量少让头发掉落。母亲背对我坐着,花白的发根清晰可见。唉,曾经多么乌黑浓密的长发,如今却变得如此稀薄,只余小小一握在我的左手掌心。
②小时候,最喜欢每天早晨睁眼时看到母亲梳理头发。那一头从未修剪过的头发,几乎长可及地,所以她总是站着梳理。一把梳子从头顶往下缓缓地梳,还得用左手分段抓着才能梳通。全部梳通之后,就在后脑勺用一条黑丝线来回地扎,扎得牢牢的;再将一根比毛线针稍细的钢针穿过,然后便把垂在背后的一头乌亮的长发在那钢针上左右盘缠,梳出一个均衡而标致的髻子;接着套上一个黑色的细网,再用四只长夹子从上下左右固定形状;最后拔去钢针,戴上有翠饰的簪子。对于母亲梳头的动作,我真是百看不厌,心里好羡慕那一头长发,觉得她那熟练的一举一动很动人。
③母亲曾受过良好的教育,可是自我记事以来,她似乎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家事上了。她照顾父亲的生活起居,无微不至。她对子女们也照顾得十分用心,向来是亲自上市场选购食物。她还要在周末给我们洗晒球鞋,那些大大小小、黑黑白白的球鞋经常被整齐地放在阳台的栏杆上。
④母亲也很关心子女的读书情况。她不一定指导每一个人的功课,只是尽量替我们处理好课业外的琐事。我们房间里有一个专放文具的五斗柜,最上面的两个抽屉里,左边放着削尖的铅笔,右边则是用过的磨钝的铅笔。兄弟姐妹放学后,每个人只需放入写钝的,取走削好的,便可各自去做功课了。每一支铅笔都是母亲用小刀削好的。现在回想起来,母亲未免太过宠爱我们了,然而我们当时却视此为理所当然而不知感激。有一回,削尖的铅笔已被拿光,我竟为此与母亲斗过气。家中琐碎事那么多,我真想象不出,母亲是在什么时间做这些额外的事情的。
⑤岁月流逝,子女们都先后长大成人,而母亲却在我们忙于成长的喜悦中不知不觉地衰老。她的一头秀发也逐渐变得花白而稀薄。这些年来,我忙着养育自己的儿女,更能体会往日母亲的爱心。我不再能天天与母亲相处,也看不到她在晨曦中梳理头发的样子,只是惊觉那发髻已明显变小。她仍然梳着相同样式的髻子,但是,从前堆满后颈的乌发,如今所余已不及原来的四分之一。
⑥近年来,母亲的身体已大不如前。由于心脏机能衰退,不得不施行外科手术。她十分害怕,幸而一切顺利,经过一夜安眠之后,母亲终于渡过难关。数日后,医生准许母亲下床活动,以促进伤口愈合。可是,母亲忽然变得十分软弱,不再是从前翼护着我们的那位大无畏的妇人了。每隔一日,我便为她擦洗身体。起初,我们两个人都有些忸怩。母亲一直嘀咕着:“怎么好意思让女儿给我洗澡呢!”我用不太熟练的手法,小心地为她擦拭身子。没想到,她竟然逐渐放松,终于柔顺地任由我照料。我的手指遂不自觉地带着一种母性的慈祥和温柔,爱怜地为母亲洗澡。我相信,我幼小的时候,母亲也一定是这样慈祥温柔地替我沐浴的。我突然分辨不出亲情的方向,仿佛眼前这位衰老的母亲是我娇宠的婴儿。
⑦洗完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母亲觉得舒畅无比,更要求我为她梳理因久卧病床而蓬乱的头发。我们拉了一把椅子到窗边,闲聊着,不久,就变成我一个人的轻声絮聒。母亲背对我坐着,我看不见她的脸。许是困了吧?我想她大概舒服地睡着了,像婴儿沐浴后那样……嘘,轻一点。我轻轻柔柔地替她梳理头发,依照幼时记忆中的那一套过程。不要惊动她,不要惊动她,让她就这样坐着,舒舒服服地打一个盹儿吧。
①我们在田野散步:我,我的母亲,我的妻子和儿子。
②母亲本不愿出来的;她老了,身体不好,走远一点就觉得很累。我说,正因为如此,才应该多走走。母亲信服地点点头,便去拿外套。她现在很听我的话,就像我小时候很听她的话一样。
③天气很好。今年的春天来得太迟,太迟了,有一些老人挺不住,在清明将到的时候去世了。但是春天总算来了。我的母亲又熬过了一个严冬。
④这南方的初春的田野!大块儿小块儿的新绿随意地铺着,有的浓,有的淡;树枝上的嫩芽也密了;田里的冬水也咕咕地起着水泡儿……这一切都使人想着一样东西——生命。
⑤我和母亲走在前面,我的妻子和儿子走在后面。小家伙突然叫起来:“前面也是妈妈和儿子,后面也是妈妈和儿子!”我们都笑了。
⑥后来发生了分歧:我的母亲要走大路,大路平顺;我的儿子要走小路,小路有意思……不过,一切都取决于我。我的母亲老了,她早已习惯听从她强壮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小,他还习惯听从他高大的父亲;妻子呢,在外面,她总是听我的。一霎时,我感到了责任的重大。就像领袖人物在严重关头时那样。我想找一个两全的办法,找不出;我想拆散一家人,分成两路,各得其所,终不愿意。我决定委屈儿子了,因为我伴同他的时日还长,我陪伴母亲的时日已短。我说:“走大路。”
⑦但是母亲摸摸孙儿的小脑瓜,变了主意:“还是走小路吧!”她的眼睛顺小路望过去:那里有金色的菜花、两行整齐的桑树,尽头一口水波粼粼的鱼塘。“我走不过去的地方,你就背着我。”母亲说。
⑧这样,我们就在阳光下,向着那菜花、桑树和鱼塘走去了。到了一处,我蹲下来,背起了我的母亲,妻子也蹲下来,背起了我们的儿子。我的母亲虽然高大,然而很瘦,自然不算重;儿子虽然很胖,毕竟幼小,自然也很轻。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稳稳地,走得很仔细,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
天气很好。今年的春天来得太迟 , 太迟了,有一些老人挺不住,在清明将到的时候去世了。但是春天总算来了。我的母亲又熬过了一个严冬。
归来的沙克尔顿
①1914年8月1日,连沙克尔顿在内的28位骑士,乘木船离开伦敦,赴南极探险。沙克尔顿根据家庭的座右铭“坚毅必胜”,把木船命名为“坚毅号”。
②12月15日,“坚毅号”离开南乔治亚岛。第二年的1月8日,“坚毅号”到达南极边缘的成德尔海之后,就身陷冰川之中而动弹不得。并随冰雪漂移了10个月,其中包括南极长达数月的漫漫严冬。就在夜夜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聊以蔽体的船只最后也被巨大的冰坨压毁。10月27日沙克尔顿下令弃船。11月8日,随队摄影师赫黎冒险潜入困陷冰海的木船,抢救回部分珍贵的底片。11月21日“坚毅号”沉没。
③他们尝试徒步横越冰雪的大海,但每天行程连三公里都走不出,体能消耗却无比巨大,最后沙克尔顿毅然决定放弃前行,就在浮冰上扎营。
④在食品、衣服,遮蔽物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沙克尔顿和他的船员在冰天雪地中整整露营了五个月。这五个月中,为了鼓励船员的斗志,在与船员同样心身疲惫的情况下,沙克尔顿仍然谈笑风生,并时常在冰川上翩翩起舞,而这时,他们几乎所有的食品都已吃完,只能靠企鹅肉和冰雪维持生命。
⑤当探险队员随冰浮漂到北面开放水域后,他们立即用弃船时抢救出的三艘小救生艇,经过了七天艰苦的海上旅程,齐心协力勉强航行到荒芜的大象岛。而大象岛是一个远离航道的无人的岛屿,留在那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⑥眼见船员们的体能和精神都濒于极限,沙克尔顿知道不能再等了。1916年4月24日,沙克尔顿决定与另外四名船员乘坐一艘22英尺长的救生艇“加兰号”开始一项几乎是不可能的自救行动,目标是横渡约1300海里波浪滔天的海面,到设有捕鲸站的南乔渔亚岛求救。
⑦5个人在狂风怒海中航行了17天,“加兰号”奇迹般的到达了南乔带亚岛人迹罕至的南岸。因风太大,“加兰号”无法靠岸,他们不得不又在一会飞上半空,一会又好像要沉入谷底的救生艇上苦熬过一个晚上。
⑧但是,捕鲸站设在南乔治亚岛的北岸,几个面带冰屑,手脚几近麻木的人在沙克尔顿的带领下,仅靠一根绳索,两把冰镐,在留下两个体弱的队员后,另两位队员随沙克尔顿在30小时内奇迹般地横越了42公里被认为飞鸟都不能飞越的高山冰川,走过了从来无人涉足的南乔治亚内陆,准确抵达北岸的当尼斯捕鲸站。
⑨捕鲸站站长目瞪口呆的望着3个像是从天而降、似人似鬼的物体发问到:“你们是谁?”
⑩走在最前面的人开口说话:“我是沙克尔顿。”
⑪深知此行。并相信“坚毅号”已无任何生还希望的捕鲸站站长、一个壮如铁塔的铮铮汉子闻言转身掩面而泣。
⑫这一天是1916年的5月20日。
⑬5月23日,尚未恢复的沙克尔顿急不可耐地在接到留在南乔治亚岛的两位队员后,又借船开往大象岛去营救在那里的23个船员。所有的人都劝阻他,要他留在捕鲸站休息,由别人前往营救,但沙克尔顿坚决不同意,他说他一定要亲自去,因为出发前答应过他们。
⑭8月30日,当第四次出发的营救船只终于驶进大象岛时,心情激越的沙克尔顿两眼直盯着前方,当隐约有人影可辨时,沙克尔顿便急着清点人数:1、2、3、4……23。
⑮“他们都在那里!他们全都在!”
⑯沙克尔顿因狂喜而泣,回头向营救船上的人们反复大喊:
⑰“他们全都在!”
⑱“他们全都在!”
⑲“他们全都在!”
⑳沙克尔顿终于如约接走了当初留在大象岛上的23名船员。
㉑从1914年8月1日启航,到1916年8肖30日救出所有队员,这场被永载史册的航行与绝境再生的故事共历时两年零一个月。
㉒这是一次失败的航行,但却成为人类历史上英勇和顽强斗志的典范。
(原文有删改)
捕鲸站站长目瞪口呆的望着3个像是从天而降、似人似鬼的物体发问到:“你们是谁?”
①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
②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
③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
④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