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通大道,绝智弃巧
①今日之世界,科技日新月异,商品层出不穷,崇智尚巧之风可谓大盛。然而两千多年以前的先哲老子却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这不是在唱反调吗?老子的言论是不是过时了呢?在我看来,老子的言论非但没有过时,恰恰相反,在这个科学技术如此发达而人心又如此浮躁的当下,老子这些言论无异于一泓清冽之泉,有给狂热于智、巧者送去清凉,促其猛醒之效。只因人们在崇智尚巧的同时,逐步远离,甚至丧失了心中的大道——纯粹美好的心灵。
②喜取巧而远道。《庄子·天地》中有这样一则故事:孔子的学生子贡曾见一位老人正在田地里挖地道通入井中,抱瓦罐汲水出来灌溉农田,极其用力而功效很小。子贡就对他说:“这里有一种叫作桔槔的机械,一天能灌畦一百,用力甚少而功效多,您不想用它吗?”灌园老人气得变了脸色,并嘲笑说:“我听我的老师说,有机械的必然有投机取巧之事,有投机取巧之事的必然有投机取巧之心。投机取巧之心存在胸中,就不具备纯洁的品质;纯洁的品质不具备,就精神不定;精神不定的,大道就不能和他相投合。我不是不知道那个机械,而是以用它为耻,所以就不用。”子贡听了羞容满面,低头不语。我想,庄子之所以反对使用机械是因为它会败坏人心。的确,机械一方面是能够给人带来很多好处,但那只是蝇头微利;而另一方面,它也带来了相当大的坏处,只因它破坏了德性的源头——人心。人心既坏,则世界将会是何等世界?
③秉拙诚而近道。既然取巧远离大道,那我们又应该如何呢?西汉刘向在《说苑·谈丛》中说:“智而用私不如愚而用公,故曰巧伪不如拙诚。”曾文正公也说:“唯天下之至诚能胜天下之至伪;唯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何谓“拙”“诚”?一言以蔽之,质朴无华谓之“拙”,光明无欺谓之“诚”。只因质朴无华,绝智弃巧,内心空明无羁绊,所以待人以“诚”,做事以“恒”。为人处世,有诚意,有恒心,不成事都难!
④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拙诚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品质。然而,通大道仍然要切实去做。那么,从哪里开始做起呢?老子有言:“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荀子也劝诫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显然,先贤们告诉我们,欲通大道需从身边的小事做起。这件小事也许是将地上的垃圾拾起放进垃圾桶,也许是公交车上见到老人让个座位,也许是捡到贵重的物品物归原主,也许是到饭店用餐珍惜粮食,不铺张浪费……
⑤总之,弃取巧之事,秉拙诚之心,积跬步之路,方可通人生大道。
触风雨,犯寒暑,呼嘘毒疠,往往而死者相藉也。
等待已久的春天终于来了,田圃里栽上了绿油油的秧苗,喑哑的小溪开始唱出清亮的歌声,鸟儿栖息在可喜的草丛间游戏,星星在天绒布似的天空中颤动。天地间都充满着新鲜的生机和欢愉的活力。
古镜
余于谯亳得一古镜,以手循①之,当其中心,则摘然如灼龟之声②。人或曰:“此夹镜③也。”然夹不可铸,须两重合之。此镜甚薄,略无焊迹,恐非可合也。若使焊之,则其声当铣塞④;今扣之,其声泠然纤远。既因抑按而响,刚铜⑤当破,柔铜不能如此澄莹洞彻⑥。历访镜工皆罔然不测。
——选自沈括《梦溪笔谈》
(注释)①循:抚摸。②摘然如灼龟之声:开裂似地发出像灼烤龟甲的声音。③夹镜:带夹层的镜子。④铣塞:滞涩不通畅。⑤刚铜:硬铜。⑥澄莹洞彻:澄明透亮。
历访镜工皆罔然不测
①我们读小说,实际上也就是随着小说家的笔触,神游于小说所虚构的世界之中
②小说离不开虚构和想象
③当然,想象不要太离谱,要尽可能遵循原作的思路
④其实,这种想象的快乐不是小说家的专利,也可以通过你自己的尝试来获得
⑤与小说中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
①世界要是没有光,等于人没有眼睛,航海的没有罗盘,打枪的没有准星。
——艾青《光的赞歌》
②在你拿起了今天的第一颗鸡蛋之后,你用你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怀里,抚摸我。
——艾青《大堰河——我的保姆》
①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的在半空中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
②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
比至陈,车六七百乘
梁文道
很多人以为一个电台或电视的清谈节目要做得好,主持人的口才是最重要的。但就我个人的观察和体会,原来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成功的清谈节目靠的是参与者的“耳才”,而非“口才”。也就是说,懂得听有时要比懂得说更要紧。因为谈话不是独白,你说的任何一段话都不可避免地坐落在对话者的言词之中,它构成了你的背景,发展了你的言论。假如你只是抱着满腹的宏论,却完全听不到别人在讲什么,就算你说得再有道理,也难免予人一种格格不入的错乱感。
更重要的是我们也许有错,也许需要检视自己的信念;除非我们坚持自以为是的正确要比共认的真理还伟大,否则带着耳朵去参与对话就是一次检验自我的好机会了。解释学宗师伽达默尔在他的经典《真理与方法》里如是说:“……必须从一开始就对文本的异己性保持敏感。但这种敏感既不涉及所谓的‘中立’,也不意味着泯除自我;而是为自己的先存之见与固有理解容让出一块空地。对自己偏见的觉察是件重要的事,因为这样,文本才能呈现出它所有的他性,以及它那相对于读者固有理解的真理。”解读文本固如是,与他人对话恐怕更当如是。
因为在央视上讲清史而闻名的阎崇年先生前几天被人掴了两巴掌。那是一场作品签售会,一位年轻男子排队走向正在为读者签名的阎先生,然后发难出手。据目击者说,当时还有人在现场大叫“汉奸”,看来是针对阎先生种种为清朝辩护的言论。那位年轻人的朋友后来解释他揍人的理由是因为他没有和阎崇年平等辩论的机会。
我不想参与评价清廷的史学争论,也暂且不谈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对不对(那位青年后来遭到重罚),我甚至很能体会那种由于欠缺交流机会而生起的沮丧与愤恨;可是我很好奇出手打人与言谈对话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假如我说了一番驳斥对手的话,而对方不能完满响应甚至不理睬我,于是我动手给他一巴掌;这是否表示我这一巴掌其实是我所有想法的延续和表达?一个耳光又是不是一段话的代替呢?如果打人也是一种辩论的方法,我是否也该预期对方将以拳脚回报?因为对话和辩论总是有来有往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阎教授总不愿“正面响应”那些青年的理由(是没有时间,还是他的响应被人觉得不够正面?)。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急躁而喧嚣的时代,我们就像住在一个闹腾腾的房子里,每一个人都放大了喉咙喊叫。为了让他们听到我说的话,我只好比他们还大声。于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别人到底在讲什么。
也许我们乖得太久了,不想再当个只能听话的傻孩子,所以我们现在都有话要说。周遭如此喧哗,我必须用尽心思把文章的标题起得耸动一点,让我发言的姿态张狂一点。也许我说得没有什么道理,但起码我被人听到了;也许别人没听懂我到底说的是什么,可是说话的语调和姿态要比说出来的内容还重要;因为正是那些语调与姿态让我被人看见。被人看见,所以我存在。于是每个读者其实都是作家。在一篇一万字的文章里看见一句令我不满的话,忘记剩下那部分吧,我要写一篇两万字的回应来批判它。我为什么要耐着性子看完那篇东西呢?我为什么要深入甚至同情地理会它的真正含义呢?它只不过是我用来表达自己的机会和借口罢了。
个性被压抑够了,因此“个性”二字是今天最高尚的品德。听别人说话不算个性,让别人听见我说话才算是个性。所以这是每个人都要说话但却没有人想听的年代。在这样的年代里,清谈节目或许是不必要的,我想。
①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
②我吃了一吓,赶忙抬起头,却见一个凸颧骨,薄嘴唇,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③他站住了,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
④圆规一面愤愤的回转身,一面絮絮的说,慢慢向外走,顺便将我母亲的一副手套塞在裤腰里,出去了。
例句: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