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则当佳节大典之际,他们拿不出东西来,只好磕头贺喜,讨一点残羹冷炙做奖赏。
他占有,挑选。看见鱼翅,并不就抛在路上以显示其“平民化”,只要有养料,也和朋友们像萝卜白菜一样吃掉,只是不用它来宴大宾;看见鸦片,也不当众摔在毛厕里,以见其彻底革命,只送到药房里去,以供治病之用,却不弄“出售存膏,售完即止”的玄虚。________炮枪和烟灯,________形式和印度、波斯、阿剌伯的烟具都不同,确可以算是一种国粹,________背着周游世界,一定会有人看,________我想,除了送一点进博物馆之外,其余的是大可以毁掉的了。
财富和包袱
庞 朴
设想一下,如果某个民族没有自己的传统文化和文化传统,每一天都在从头开始去练习生存本领,其情景当然是不堪设想的。因之,称传统文化为祖宗的丰富遗产,说文化传统是我们的宝贵财富,是不为过分的。
但是如果忘记,传统是一种惰性的力量,保守的因素,它具有钳制思想、束缚行动的本性,有利于造成原地踏步的局面,也会引出某种不堪设想和不忍设想的后果。因之,说传统是民族沉重的负荷,社会前进的包袱,也是不为过分的。
既是财富,又是包袱。辩证地了解和掌握传统的这两重属性,运用它而不被其吞没,防止它而不拒之于千里之外,是一种艺术,是人类发挥其主观能动作用的重要表现和广阔场所。
能理解这一点和做到这一点,看来并非易事。我们容易看到的,常常是与之相左的情况。比如说,一种人以为传统像服装,并认为服装以入时为美,而去追求时髦。这时,具有惰性的传统,只会被斥为阻碍趋时的包袱。另一种人以为传统像文物,文物唯古是尚,应该保护其斑驳陆离的面貌,切忌刮垢磨光。这时,传统所不幸具有的惰性,倒又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财富。
传统的确是财富,但财富不在它的惰性;传统也的确是包袱,但包袱也不因它非时装。传统不是可以逐气温而穿脱的外衣,甚至都不是可以因发育而定期蜕除的角质表皮。传统是内在物,是人体本身;精确点说,是人群共同体的品格和精神。它无法随手扔掉,难以彻底决裂,除非谁打算自戕或自焚。
但是传统也不是神赐的天生的,它原是人们共同生活的产物,必定也会随共同生活的变化而更新。谁要想拉住传统前进的脚步,阻挡传统变化的趋势,纵或得逞于一时,终将不止于徒劳无功而已,更往往要激起逆反心理,促成精神危机。这是有史可稽的。(节选自《文化传统和传统文化》)
“拿来主义”好得很,因为它有科学性。 ① 不先拿来,许多有用的东西就被抹煞、毁灭了,还谈什么使用与存放?对旧文化, ② 需要“批”,这有利于择取,但若“批字当头”,“以批判开路”,实际是首先要毁灭大批遗产。把遗产大批大批地烧光, ③ 用行政命令投入冷宫,这还怎么能进行择取、使用呢? ④ 首先拿来了,不毁灭掉,才能进行择取。你要“批”,尽管“批”,批对了固然好,批错了还能够改回来,反正东西仍在,不致无法补救。
① | ② | ③ | ④ | |
A | 所以 | 固然 | / | 只有 |
B | 如果 | 当然 | 或者 | 只有 |
C | 因而 | 虽然 | 或 | / |
D | 假设 | 当然 | 然后 | 只有 |
中国一向是所谓“闭关主义”,自己不去,别人也不许来。自从给枪炮打破了大门之后,又碰了一串钉子,到现在,成了什么都是“送去主义”了。别的且不说罢,单是学艺上的东西,近来就先送一批古董到巴黎去展览,但终“不知后事如何”;还有几位“大师”们捧着几张古画和新画,在欧洲各国一路的挂过去,叫做“发扬国光”。听说不远还要送梅兰芳博士到苏联去,以催进“象征主义”,此后是顺便到欧洲传道。我在这里不想讨论梅博士演艺和象征主义的关系,总之,活人替代了古董,我敢说,也可以算得显出一点进步了。
但我们没有人根据了“礼尚往来”的仪节,说道:拿来!
当然,能够只是送出去,也不算坏事情,一者见得丰富,二者见得大度。尼采就自诩过他是太阳,光热无穷,只是给与,不想取得。然而尼采究竟不是太阳,他发了疯。中国也不是,虽然有人说,掘起地下的煤来,就足够全世界几百年之用。但是,几百年之后呢?几百年之后,我们当然是化为魂灵,或上天堂,或落了地狱,但我们的子孙是在的,所以还应该给他们留下一点礼品。要不然,则当佳节大典之际,他们拿不出东西来,只好磕头贺喜,讨一点残羹冷炙做奖赏。
这种奖赏,不要误解为“抛来”的东西,这是“抛给”的,说得冠冕些,可以称之为“送来”,我在这里不想举出实例。
该段文字中列举了哪几种对待文化遗产的态度?前提是什么?运用了什么论证方法?
坚持对外开放,可以有力地促进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设和发展;但同时,我们又要加强法制建设,加强思想道德教育工作,防止腐朽落后的东西乘虚而入,对我们造成危害。
拿去主义
陈诏
“拿来主义”是鲁迅的一篇杂文的题目,现在已成为引进、吸收外来文化的一个专用名词,同样重要的是“拿去主义”,虽然未经鲁迅述及,却也值得一提。
在“文化热”中,加强对外文化交流的呼声越来越高。可是在有些同志的心目中,所谓“交流”,就是指“拿”,至于“拿去”,对不起,意识不强,也许是没有考虑。这实际上是单向流程,而不是双向流程。“来而不往,非礼也。”中国是礼仪之邦,总不能光拿人家的啊!
有些同志认为我国的民族文化落后、陈旧,对是否有输出价值和竞争能力表示怀疑。其实,这些同志未熟谙西方的心理和行情。须知东西方文化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互为补充,不可代替,从而构成世界文化整体。中国文化,诸如长城、秦始皇兵马俑、汉代墓葬中的金缕玉衣、唐诗、宋词、《红楼梦》等等闻名世界,这是众所周知的。即使是未被我们重视的所谓“糟粕”,西方人的评价也常常出乎意外。例如老庄哲学和《易经》,我们认为是完全过了时的东西,而目下在西方却大为走运。许多科学家对目前科学技术的巨大进步无法进行概括,他们找来找去,终于在老庄的“道”和《易经》的爻象中找到了合适的语言,并给以很高的评价。这里说明一个问题,具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传统文化,毕竟是一座内容丰富的宝库,我们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说得一无是处。
但是,历史在发展,时代在前进。如果我们拿出去的永远是一些陈年百代的古董、祖传的遗物,那也不能使我们今天的炎黄子孙脸上增光。对西方读者来说,他们既想了解中国的昨天,当然也想了解中国的今天和明天。所以拿出去新的文化成果,才是今天中国人的光荣职责。我们非常高兴地看到,近几年来,西方学者对中国当代文化艺术有了较多的关注,就以文学方面来说,王蒙、冯骥才、谌容、张贤亮、王安忆等作家的作品已陆续有了各种译本,被介绍到西方,有的还有专著论述,成为新一代的汉学家的研究课题。但也应该承认,我国当代文化在西方的影响还是有限的,要在国际上占一席之地,赢得声誉,看来还要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
推出中国当代的文化产品,当然必须顾及时代特色和民族特色。如果不能反映八十年代中国的风貌,如果“拿去”的和“拿来”的是一样货色、一副面孔,人家是决不会报以青睐的。所以对热衷于“拿来”的同志来说,切忌以照搬为能事,以模仿为时髦。否则,“拿来”容易,“拿去”就困难了。正如一位来自美国的汉学家所说:“中国作家切不可费力去迎合西方读者的口味,要完全为中国读者而写,写出中国自己民族的特色,写出西方没有的风格。这样,才能引起西方读者更强烈的兴趣。”
“拿来主义”是我们所要提倡的;“拿去主义”也是我们所要强调的。中国的文学家、艺术家、文化人应该有勇气,有志气,广泛吸收、消化外来的营养,发展自己的优势,努力攀登文化高峰,拿出无愧于时代、无愧于先人的优秀成果,贡献于全人类。
(选自《文学报》1986年8月21日)
实现“两创”的坚实基础何在?
不忘本来——表明了中华民族秉持的文化自信和历史意识。中华民族有着从未断裂的几千年文明史,(甲)我们理应从历史纵向上充满自信地“各美其美” , 学习继承好先辈为我们创造的丰富文艺遗产。这也正是实现“两创”的坚实基础之一。且看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旗手鲁迅,他的小说名篇《狂人日记》《阿Q正传》的创作成就,(乙)与他“不忘本来”地研究撰写《中国小说史略》和《唐宋传奇》等汲取的创作营养密切相关。我们要按照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以客观、科学、礼敬的态度,在“不忘本来”中去其糟粕,扬弃继承,取其精华,古为今用。
吸收外来——彰显了中华民族放眼世界、和而不同、有容乃大、兼收并蓄的胸怀与气度。(丙)我们尊重人类文艺的多样性,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我们要深信,中国人民的文艺情怀与各国人民息息相通,交流促进繁荣,互鉴推动发展,共存才百花齐放。(丁)鲁迅在文学、美术领域里创作的显著实绩,也与他力倡“美人之美”、介绍域外小说、研究世界版画并从中汲取创作营养密切相关。
巴金的小说名著《家》、曹禺的成名话剧《雷雨》、莫言的名作《红高粱家族》,都有他们成功借鉴外国文艺的烙印。( ),提倡“拿来主义”,辩证取舍,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