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 望
[清]周容
独立空庭日没西,归鸦风急翼难齐。
故园小阁疏篱外,乌桕梢头各早栖。
[乙] 望
[清J周容
万点寒鸦过尽西,一轮斜月向人低。
欲追残梦惊回处,黄菊樽前剥蟹脐。
阅读[甲]亿]两首诗,关注诗人所望的景物,根据要求答题。
[甲]望[乙]望
①如今不知因我积了什么德,带挈你中了个相公,我所以带个酒来贺你。
②张乡绅先攀谈道:“世先生同在桑梓 , 一向有失亲近。”
[甲]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乙]崇祯五年①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②矣,余孥一小舟,拥毳衣③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④ , 更有痴似相公者。”
——张岱《湖心亭看雪》
【注释】①崇祯五年:公元1632年。崇祯,是明思宗朱由检的年号。②更定:指初更以后。晚上八点左右。③毳(cuì)衣:细毛皮衣。④相公:原意是对宰相的尊称,后转为对年轻人的敬称及对士人的尊称。
①相与步于中庭。 相与:
②见余大喜 大:
①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②湖中焉得更有此人!
爸爸的花落了
我为什么总想到这些呢?韩主任已经上台了。他很正经地说:“各位同学都毕业了,就要离开上了六年的小学到中学去读书,做了中学生就不是小孩子了,当你们回到小学来看老师的时候,我一定高兴地看到你们都长高了,长大了……”
于是我唱了五年的骊歌,现在轮到同学们唱给我们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我哭了,我们毕业生都哭了。我们是多么喜欢长高了变成大人,我们又是多么怕呢!当我们回到小学来的时候,无论长得多么高,多么大,老师!你们要永远拿我当个孩子呀!
做大人,常常有人要我做大人。
宋妈临回她的老家的时候说:
“英子,你大了,可不能跟弟弟再吵嘴!他还小。”
兰姨娘跟着那个四眼狗上马车的时候说:
“英子,你大了,可不能招你妈妈生气了!”
蹲在草地里的那个人说:
“等到你小学毕业了,长大了,我们看海去。”
这些人都随着我的长大没有影子了。他们是跟着我失去的童年一起失去了吗?
快回家去!快回家去!拿着刚发下来的小学毕业文凭——红丝带子系着的白纸筒,催着自己,我好像怕赶不上什么事情似的,为什么呀?
进了家门,静悄悄的,四个妹妹和两个弟弟都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他们在玩沙土。旁边的夹竹桃不知什么时候垂下了好几枝,散散落落的,很不像样,石榴树大盆底下也有几粒没有长成的小石榴。我很生气,问妹妹们:
“是谁把爸爸的石榴摘下来的?我要告诉爸爸去!”
妹妹们惊奇地睁大了眼,摇摇头说:“是它们自己掉下来的。”
我捡起小青石榴。缺了一根手指头的厨子老高从外面进来了,他说:
“大小姐,别说什么告诉你爸爸了,你妈妈刚从医院来了电话,叫你赶快去,你爸爸已经……”
他为什么不说下去了?我忽然着急起来,大声喊着说:
“你说什么?老高。”
“大小姐,到了医院,好好儿劝劝你妈,这里就数你大了!就数你大了!”
瘦鸡妹妹还在抢燕燕的小玩意儿,弟弟把沙土灌进玻璃瓶里。是的,这里就数我大了,我是小小的大人。我对老高说:
“老高,我知道是什么事了,我就去医院。”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镇定,这样的安静。
我把小学毕业文凭,放到书桌的抽屉里,再出来,老高已经替我雇好了到医院的车子。走过院子,看那垂落的夹竹桃,我默念着:
爸爸的花儿落了。
我已不再是小孩子。
论读书(节选)
读书的主旨在于排脱俗气。黄山谷谓人不读书便语言无味,面目可憎。须知世上语言无味面目可憎的人很多,不但商界政界如此,学府中亦颇多此种人。然语言无味,面目可憎,在官僚商贾则无妨,读书人是不合理的,所谓面目可憎,不可作面孔不漂亮解,因为并非不能奉承人家,排出笑脸,所以“可憎”;胁肩谄笑,面孔漂亮,便是“可爱”。若欲求美男子小白脸,尽可于跑狗场,跳舞场,及政府衙门中求之。有漂亮面孔,说漂亮话的政客,未必便面目不可憎。读书与面目没有关系,因为书籍并不是雪花膏,读了便会增加你的容辉。所以面目可憎不可憎,在你如何看法。有人看美人专看脸蛋,凡有鹅脸柳眉皓齿朱唇都叫做美人。但是识趣的人若李笠翁看美人专看风韵,李笠翁所谓三分容貌有姿态等于六七分,六七分容貌乏姿态等于三四分。有人面目平常,然而谈起话来,使你觉得可爱;也有满脸脂粉的摩登伽,洋囡囡,做花瓶,做客厅装饰甚好,但一与交谈,风韵全无,便觉得索然无味。黄山谷所谓面目可憎不可憎,亦只是指读书人之议论风采说法。若《浮生六记》的芸,虽非西施面目,并且前齿微露,我却觉得是中国第一美人。男子也是如是看法。章太炎脸孔虽不漂亮,王国维虽有一条辫子,但是他们是有风韵的,不是语言无味面目可憎的。简直可认为可爱。亦有漂亮政客……说话虽然漂亮,听了却令人作呕三日。
至于语言无味,那全看你所读的是什么书及读书的方法。读书读出味来,语言自然有味,语言有味,做出文章亦必有味。有人读书读了半世,亦读不出什么味儿来,那是因为读不合味的书,及不得其读法。读书须先知味。这味字,是读书的关键。所谓味,是不可捉摸的,一人有一人的胃口,各不相同,所好的味亦异。所以必先知其所好,始能读出味来。有人自幼嚼书本,老大不能通一经,便是食古不化勉强读书所致。袁中郎所谓读所好之书,所不好之书可让他人读之,这是知味的读法。若必强读,消化不来,必生疳积胃滞诸病。
蜷缩在“圈”的封闭里拒绝深刻
近两年,身边时不时有朋友信誓旦旦地宣称,要“戒掉”朋友圈,或者计划规定自己每天看朋友圈的时间不超过几次,每次不超过多少分钟。很不幸,他们无一成功。
我能理解他们这种“想戒不能戒的冲动”。朋友圈虽然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却集合了资讯与社交的双重功能,仿佛是一扇门,把逼仄的个人空间与广袤的大千世界联结起来。放不下朋友圈,无非是害怕与世界失联。
说朋友圈里有个“世界”,并不夸张。比如微信好友1000+的我,每天一大乐趣就是透过朋友圈的时间线窥视多样性的世界。
但说起来挺讽刺的,微信朋友圈的设计逻辑本来是偏封闭的。一般说来,你只能看到你的联系人所发布和分享的内容,只能了解到“好友”的想法,朋友圈的外延非常有限。
在朋友圈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好友‛筛选、再生产的结果。与其说朋友圈呈现给人的是大千世界,还不如说是一幅幅联系人画像,它记录你的‚好友‛的喜怒哀乐、趣味取向。
与此同时,不符合画像的内容信息,轻易就能被屏蔽。如果一个坚定的“中医黑”发现朋友圈出现中医拥趸,而且成天转发养生小文,他可能直接选择“不看他的朋友圈”,或者干脆拉黑,现代生活匆忙而焦虑,“三观”不合,眼不见心不烦,久而久之,朋友圈愈发
“和谐”,也愈发狭窄和封闭。不同人的朋友圈里呈现的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在你的世界里热火朝天、尽人皆知的话题,到了另一个人的世界里,就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寂静与沉默。
封闭不尽然是个消极概念,问题是在当今时代,“封闭”很难和“专注”“深度”发生联系,很可能产生浮躁的结果。一言不合就拉黑,在移动社交场域太容易发生了。我围观过很多网络论战,经常发现争执不下的双方都对着空气义愤填膺、豪情万丈,吵到最后统统失焦,但双方观点压根就是一致的。在如此背景下,封闭几乎等同于狭隘,同这样的“世界” 保持联系,未必是多么健康的精神现象。
我们对每条朋友圈内容所能保持的注意力可能只不过10秒。快速吸收、快速反应的思维活动,塑造了朋友圈的样貌,也剪出了这个时代的一个侧影。在这种逻辑的驱使下,人们的精神世界只会向局限的空间里一退再退,被屏蔽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这是比“封闭”或是“开放”更要紧、更让人忧心的议题。足够清醒的人不会把朋友圈当作认知世界的唯一途径。怕就怕甘愿蜷缩在狭隘的精神世界里,拒绝沉淀与深度。人类精神的堕落更应归咎于这样消极的姿态,而非哪款不够开放的产品。
(选自《中国青年报》删改)
山雨
翁卷
一夜满林星月白,亦无云气亦无雷。
平明忽见溪流急,只是他山落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