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四川新建的448个精准扶贫自动气象站观测数据全部成功上传,我国地面观测站网建设取得历史性进步,全国1185个贫困乡镇自动气象站如期建成,实现全覆盖。这彻底解决了全国贫困地区自动气象站少、气象观测资料空白区多、气象灾害监测能力弱的长期难题,为筑牢气象防灾减灾第一道防线和保障生命安全、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等提供了坚实支撑。贫困地区自然条件差,灾害频发,补齐防灾减灾短板是脱贫攻坚决战决胜的重要举措之一。
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
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稿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嚼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其后,诸侯共击楚,大破之,杀其将唐眜。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怀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毋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绝秦欢!”怀王卒行。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后,因留怀王,以求割地。怀王怒,不听。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于秦而归葬。
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
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皆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温蠖乎?”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①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 ②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
③信而见疑,忠而被谤 ④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
⑤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 ⑥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
①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稿未定。
②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
雨晴①
杜甫
雨时山不改,晴罢峡如新。
天路看殊俗,秋江思杀人。
有猿挥泪尽,无犬附书②频。
故国愁眉外,长歌欲损神。
【注释】①此诗为安史之乱期间诗人漂泊西南夔州时所作。②犬附书,指传递家书。《晋书》载,陆机羁寓京师洛阳,久无家乡音信,作家书系于爱犬黄耳颈上,让它送回家乡。
蓑衣
张炜
秋天,刚刚收获过的土地湿润、疏松,可爱极了。稼禾的秸秆都拉走了,香气却留在田埂上。杂生在玉米和豆棵里的草叶儿显露出来,又绿又嫩。蚂蚱在草棵间蹦跳、起飞,很欢快的样子。
人们都忙着整理自己的土地,准备又一次播种。小格细心地揪掉青青的草叶,整齐地堆放在一块儿。她觉得这么嫩的草叶,扔掉怪可惜的,留着回家喂小兔子吧。那些蚂蚱碰到她手上,她就把它们逮住了;很肥大的,用一根草棒串了,别在衣襟上。
邻地里的达子走过来,搓着手上的草汁和泥巴,站在那儿笑。
小格往一边看了看,达子的脚上穿了一双又结实又漂亮的胶鞋,鞋帮上好像还印了一只鹰!她瞥了一眼,禁不住又瞥了一眼。这个达子和她在小学一块读过书的,现在正用一辆轻骑贩卖葡萄,听人说去年一年就挣了五千元……一个大灰蚂蚱用生了刺的双腿猛劲儿蹬了她一下,她的手背上立刻渗出了小血珠。她使劲摔了它一下,说:“一变肥,你就浑!”
达子蹲下来,吸着了一支烟说:“歇歇吧,又逮植物又逮动物,这个活儿太累。”
小格干脆仰起脸,看着笑吟吟的达子。她已经不歇气地在地里忙了三天。父亲病了,这么多的活儿全是她一个人做的。她不光有些累,还有些烦呢。她觉得达子在看她的笑话。
达子和她对看着,一瞬间神情严肃起来。他看到她那双从来都很美丽的眉毛,这时候微微皱着——她好像有些恼怒……他眨了眨眼睛,把目光移开,仰脸看天了:“天快下雨了,嗯……快下雨了!”他咕哝着。
“下吧!”她的眼睛盯着他,赌气似地说道。
达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穿着“鹰鞋”的脚,说:“我是说,下了雨,你的地也快整好了,我明天雇来一辆小拖拉机,咱们一块儿耕地吧。”
小格的心里一热。但她还是垂下眼睫,有些执拗地说:“不,不。还是我自己用铁锹翻吧……”
达子笑了笑,走开了。
停了一会儿,天真的下雨了。田野的人们都跑回去拿雨具了,小格踌躇了一会儿,最后也跑回家了。
她回到田里来时,披了一件蓑衣。这件蓑衣很旧了,可是还能遮雨。别人都穿了塑料雨衣,戴了斗笠。那雨衣有蓝的,红的,还有淡黄的,迷茫的雨雾里望去,多么好看啊。邻地的达子穿得更高级一点:军用雨衣。
小格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蹲在田埂上做活,一低头就能看见蓑衣襟上粗粗的草绳儿结。她在心里恨起自己来:怎么就穿了它来!可是她心里明明知道:家里没有雨衣,只有一把塑料雨伞……
达子向这边望着,好长时间也没动一下。
他看到千万条雨丝洒向她的蓑衣,蓑衣的毛儿拄着,在雨丝中轻轻弹动着。有时小格站起来,那球成一团的蓑衣立刻放展开来,似一件漂亮的草做的披风。蓑衣毛儿又多又规整,都朝一个方向斜着……她在田埂上走着,像个穿着斗篷的将军,挺拔而洒脱。他禁不住喊了一声:
“小格——”
小格重新蹲下去,像是逮一个蚂蚱,身子向前一伏一伏的。达子好像看到了她那被蓑衣遮住一边的脸庞变得通红通红,就像石榴花的颜色。
天暗下来,雨也变得小多了。田野里的人们开始收工了。
小格将草叶捆到一起,提起来往回走去。田头小路上的人很多,各种雨衣摩擦着,发出声音。人们高声地谈笑着,议论庄稼,也议论人。小格默默地往前走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可是有几个老头子谈论起她的蓑衣了:“蓑衣这东西好!我过去夜里看秋、雨天排涝,都穿蓑衣!”“蓑衣比塑料雨衣可好,它又能遮雨又能当草荐子铺,穿到身上人也暖和。”“哎哎,一时一兴,自从兴了塑料雨衣这洋玩艺儿,蓑衣你贵贱也买不着了……”“蓑衣好!蓑衣好!……”
第二天早晨,小格很早就来到了自己的田里。
这片土地变得漂亮了,耕过、耙过,就像蓬乱的头发被耐心地梳理过一样——达子的头发倒变得蓬乱了,正在他的地上忙着。
小格知道这是达子的小拖拉机耕的。她问:“达子,你一夜都守在这地里吗?”
“一夜刚好耕完。”
“啊……达子!”
小格想:这土地要让我一个人用锨翻,不知要多少天呢!她心里感激达子,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很想告诉他:雇拖拉机的钱两家一起拿吧!但她就是说不出口。她怕达子笑话她小气。达子有钱呢——雇拖拉机这点钱,在他来说可算不了一回事。
她在靠近他的地边上做着活儿。
达子忙了一会儿,伸着懒腰走过来。她注意地瞥了瞥他的鞋子:老鹰上沾了稀泥。他说:“趁着土湿,今天就把种播上吧……嘿嘿!明天地里就没活儿了,真棒!”
小格问:“没活了再做什么?”
“驾上我的轻骑!”
小格不作声了。
达子问:“你做什么?”
“我……”小格轻轻咳了一声,“不做什么。”
“你编蓑衣吧!”
小格恼恨地看了他一眼。
达子的脸有些红,微皱着眉头说:“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真的!你没听老人们说到处买不到蓑衣吗?我想了想,真是的,这一年我到处去,就是没见到蓑衣……你编吧,会赚钱的,芦青河湾那儿一片一片蓑衣草……”
“哼,鬼主意……”小格将身子转向一边。
达子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你不懂——‘信息’……明白了吗?明年我准备好好研究一下‘信息’……”
小格笑了。
夜晚,月亮很早就升起来了。小格在里屋坐了一会儿,听到院子里有露水滴落的声音,就走了出来。
大地朦朦胧胧,一片白色。她觉得心上不知怎么热乎乎的,很想往远处走一走……走着走着,她的脚步急了起来;再后来她听到河水的声音了。
她来到芦青河湾了。
月光下,河湾的浅水处一片油绿。那柔软细长的草叶儿像人工整出的一般齐、一般好,茂盛极了。
“啊!蓑衣草……多么好的蓑衣草啊!”她在心里说。
1984年11月
(选自《张炜中短篇小说年编·采树鳔》,有删改)
①达子的鹰鞋 ②开篇小格“细心地揪掉青青的草叶,整齐地堆放在一块儿”。 ③小格的蓑衣 ④文末小格的笑
《语文报》编辑部:
我是南山XX中学学生刘林,是一位酷爱写作的妹仔。久闻你刊大名,决定投稿。现奉上大作《蒙茶飘香》一篇,敬请拜读。还望务必拨冗回示为谢!
此致
敬礼!
刘林
2019年1月11日
① 改为
②改为
③改为
④改为
⑤改为
中国进入老龄化社会20年来,老年人口已从1.31亿升至2.49亿。但由于劳动力供给依然充足,人口素质大幅上升等因素,老龄化社会的人口红利仍然存在。当前,中国人的健康水平和受教育水平整体提升,中国正从人力资源大国向人力资本大国转型,老年人力资源开发潜力巨大,健康寿命的延长对老年人口经济的参与提供了基本保障。各种公共政策在有力推动老龄产业发展,这有利于经济增长方式转型。
我很喜欢到荷塘边走一走,坐一坐,观荷、赏荷。夏季的下午,阳光灿烂,水波不兴,数百朵荷花静静伏在水面,没有动作,没有声息。起风了,荷花听到了风的呼唤,随风翩翩起舞,宽大的碧绿舞裙摇曳翻飞,柔软的腰身划出各种优美的曲线,粉红的头颈灵活地摆动,顾盼自如。雨中的荷花却又是一种姿容。细雨潇潇,我坐在荷塘南边的九曲长亭里观赏荷花。密集的小雨珠滴在宽大的荷叶上,“刷、刷、刷……” , 如无数把沙锤在轻轻挥动,似在抚摸我的皮肤,又似在抚摸我的心。雨大了些,增大的雨珠齐齐打在荷叶上,“啪、啪、啪……”,如无数定音鼓在敲动。“大珠小珠落玉盘”,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种声音啊。雨中的荷叶,就是一把琴,就是一张鼓,任雨水来拨动,来敲打,奏出别致的天籁。独坐亭台,聆听这免费的天然音乐会,感受可用两字表达——陶醉。
倦 夜
杜甫
竹凉侵卧内,野月满庭隅。
重露成涓滴,稀星乍有无。
暗飞萤自照,水宿鸟相呼。
万事干戈里,空悲清夜徂!
灯塔
刘建超
父亲名字叫海,名字叫海的父亲当兵前从来没有见过海。给父亲起名叫海的爷爷也没有见过海。父亲曾问过爷爷,海是什么?爷爷指着村子里几亩地大的池塘,说,江河湖海都是水,这池塘就是海。去,下海耍吧。
父亲光着屁股在池塘里扑腾,那时他以为,天下有水的地方就是村里的这一方池塘。
父亲参军,跟着部队南下。首长问,你们谁能爬山?父亲把手举得高高的,我从小就上山放羊砍柴,每天翻山越岭如走平地,没啥说的!首长又问,你们谁会游泳?父亲把手举得高高的,我会。村里的海,我能一口气扑腾几个来回。没啥说的!父亲的两个没啥说的,就随着部队的改编成了海军。他以为海军就是要上舰艇,开着军舰像开着坦克车一样。
父亲被派去学习航标灯和柴油发电机的维护和保养。他学得很快,成绩也好。学习结束,他被分配到远离大陆的小岛上,岛上只有他一个人,日夜守着航标灯。
排长对父亲说,这个小岛你就是岛长了,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归你管。岛上活着的东西就是空中的海鸟,海滩上的海龟、螃蟹。排长说,守护好航标灯就是守护好祖国的领土。能看到航标灯的地方都归你守护,小海,你要自豪呢。
父亲很自豪。父亲每天的日子就是在小岛上巡逻,给航标灯添加柴油。父亲从没有一点儿的失落。日子单调枯燥,父亲却喜爱上了这座小岛。父亲说,守岛的日子里,他真的学会了游泳,学会了钓鱼,学会了和海鸟说话。
寂寞的时候,父亲就给母亲写信,每周来岛上送给养的船就成了他们传书的鸿雁。父亲的书信封封都是海岛的说明书,岛的静、岛的动、岛的趣、岛的乐,没有半句岛的苦、岛的累。他告诉母亲,坐在礁石上可以看到水中的游鱼,扎个猛子可以捞出红薯大小的海参,晚上睡觉,都会有螃蟹来敲你的柴门。
母亲被父亲的描绘给迷住了,带着红薯干炒花生到了海岛。母亲上岛的日子遇到了风浪,母亲被颠簸得把胆汁都吐出来了,船还是靠不了岛,只是依稀地看到个人影在挥手。母亲没有上岛,但她死心塌地要嫁给父亲。母亲说,那么艰苦的日子父亲都乐观地面对着,跟着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排长带着送给养的几名战士,为父母亲举办了简单而又热烈的婚礼。母亲留下和父亲相伴在孤岛上守候航标灯,两个人的世界把寂寞过成了快乐。闲暇,父亲教母亲游泳,在滩头捉螃蟹抓海参。他们把钓的鱼晾干,让给养船带回连队的炊事班。
父母最快乐的事就是给未来的孩子起名字。两个人对孩子叫什么名字争执不下,父亲说,周一、三、五,叫我起的名,周二、四、六叫你起的名,星期天咱俩一起带出来玩。于是经常听到父亲喊着,海星、海带和我一起出操,正步走!母亲会说,岛儿、灯儿开始做饭喽。
母亲怀着我的时候,遇到一场特大风暴。浓雾翻滚,暴雨雷鸣,海天像倒翻过来一样,几十米高的巨浪一排排咆哮着疯了般拍到岛上,航标灯都被震得直摇晃。父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阵势,有些不知所措,偏偏柴油机发生了故障。母亲说,这么大的风浪,不会有啥船只过往,等风浪小了再上塔修理吧。
父亲背上工具包说,上级交给我的任务就是维护好航标灯,首长说过,岛上的灯塔就是国家主权的象征,一分钟也不能灭。父亲登塔,风浪扑得他站立不住。母亲担心,找来绳子系在父亲的腰间,另一端缠在自己身上,两人就这样守护在机器旁,在咆哮的海浪中坚持到天明。
父亲看着累瘫在身边的母亲,抚着她的秀发说,今天该哪个孩子陪咱出操了?母亲抱着父亲哭了,父亲说母亲上岛就哭过那一次。
部队裁军,灯塔移交给地方政府管理,父亲也脱下了军装,可他依然留在岛上。父亲在孤岛上守护灯塔四十年,直到退休。父亲病重期间,我正带着舰队在波斯湾护航。
母亲说,父亲念念不忘他那座小岛。老海啊,你放心,等我俩都走了以后,让孩子给咱办个海葬,把咱俩的骨灰撒进大海,撒在当年的海岛上,我陪着你一起守护大海。父亲欣慰地笑了,伸出枯瘦的手,抹去母亲的泪痕,自己的眼角却淌下泪水。
我是舰长,每次出海执行任务,路过那座小岛,我都会行注目礼。在那座小岛上,伫立着一座无形的灯塔。
父亲给我起的名字叫洋。我告诉父亲,我给儿子起的名字叫深蓝。
书窗上的那轮明月
假如能透过书窗窥见古人窗前的那轮明月,精明的现代人才算拥有完整意义上的聪明。物质日益丰富的今天,有什么比滋养心智更需要的呢?
现代城市里的楼房越高,离月亮的距离就越远。都市的灯光早已把明月挤压为昏黄的一片,明月照样从海上升起,但共此时的都市蜗居里,投射过来的只是高楼斑驳的影子。如果有几片月光挤进霓虹灯光、白炽灯光留出的缝隙,也如受污染的水;汽车笛声、影视音响、电话铃声,将月光搅得更加浑浊,不留下一小片安静,来安放一张书桌。偌大的城市,月光和书很难找到安身立命的地方。
门是生活的进出口,窗可以说是天的进出口,都市的天空被高楼割裂了,明月也难以进出喧嚣都市人动荡的心灵。即使是在闭门索居的日子,有几个人能端坐书窗前,让月光布满内心空间?何况天上的那轮明月,只徘徊在都市边缘,在城里办理不到一份“暂住证”。
钱钟书先生说:门许我们追求,表示欲望;窗子许我们占领,表示享受。现代都市人进出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门,却极少去拥有一框用以心灵眺望的窗子,更无闲人闲读书的闲情去掬一把透过书窗的月光,来洗涤心灵的尘垢。
偶然记下宋代刘子军的两句诗:明月不知君已去,夜深还照读书窗。明月不知读书人已去,淹没在都市的红尘中;明月夜深来照的,也不是书声琅琅的书窗了,有的只是装潢和功利。都市也有读书人,但读书时想的是文凭、职称、职位,急功近利的他们懂得用描谱仪鉴定金钱的金黄色的纯度,却无暇顾及书窗上的那轮明月的皎洁银白。临月漫披卷,凭栏且数星,看不见月和星的都市人咀嚼书中文字为腹内经纶,想到的只是经世致用,读书蜕变为苦事。月窗搀烛影,风叶乱琴声,聒耳的大概是名利裹挟着的喧嚣吧。
月是该镶嵌在窗子里看的,好比画配了框子。开了窗邀约清风明月进来占领,其实是拥有一轮属于自己的明月。钱钟书先生还说,窗比门代表更高的人类进化阶段。我以为书窗是人类文明的标志,书窗的退化乃至消失是现代人沦落的一种方式,让高楼大厦侵占了心灵的家园。
读书本是一件赏心乐事。归有光在《项脊轩志》中写到书窗玩月的情景: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我想,还有半墙的明月大概都筛落在他飘逸的心头吧。闲读书、读闲书、读书闲,注重的是读书时的闲逸、闲散,把读书当休闲,忘却虚名浮利,获得一种周国平先生所说的“丰富的安静”。并不是休闲时才读书,而是读书时读出闲情逸致,把知识化为脑中的智慧,滋养心灵。淡去功名之心,以休闲的心态去读书,让书窗上的那轮明月将思绪漂白、沉淀。
书窗上的那轮明月,照古人,亦照今人。灯红酒绿的繁华并不完全拒绝栖居的诗意,倚南窗以寄傲,也寄托闲情。明月多情,随人处处行。
①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②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忱何惧?”
③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④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⑤子曰:“君子求诸已,小人求诸人。”
“从来经国者,宁不念樵渔。”出自明代谢榛的《送侍御之金陵》 ,请从“饮其流者怀其源”的角度,谈谈你对这两句诗的理解。
要求:明确文体,自拟题目,自选角度.确定立意;不要套做,不得抄袭;不得透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当表
董益新
这是江南一个春雨淅沥的夜晚,小镇狭长的弄堂里两个黑衣人一闪而过,在一处高宅大门前停了下来,黑夜里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小缝,吴掌柜提着风灯,半张麻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你们找……”话未说完,风灯已“啪”地掉到地上,大门随即关了个严实。
满脸大胡子的黑衣人举手便要擂门,另一名清瘦的黑衣人赶紧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大胡子应了一声,便蹲了下去,不再说话。
吴老爷正在书房里看着《朱子家训》,刚沏的明前茶冒着氤氲的香气,书房的正墙上挂着一幅吴老爷自己临摹的大字:难得糊涂。吴老爷见吴掌柜跌跌撞撞闯进来,便皱皱眉头,问:“什么事?”
吴掌柜结结巴巴地说道:“又来了,老爷,又来了……”
“谁?”
“昨天来过的那个大胡子又来了。”吴掌柜说完,赶紧用衣袖揩了揩额上的汗珠。
吴老爷“哦”了一声,旋即问道:“来了多少人?”
吴掌柜说:“两个人。”
吴老爷站起来,在书房踱起步来。
昨天也是个阴雨天,酉时未至,天已落黑。当铺刚要打烊,一个穿黑衣的大胡子却像风一样闪了进来。大胡子熊腰虎背,鼓鼓的腰间扎着条腰带,一进当铺,就掏出一块鎏金怀表。吴掌柜一见,顿时眼睛一亮,循例问道:“您贵干?”大胡子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吴掌柜面前一亮。吴掌柜吃了一惊,赶紧问道:“当多少?”大胡子还是不说话,伸出一只手晃了一晃。吴掌柜说:“这个数目,得老爷做主,先生里间请。”吴老爷看看大胡子,又看看鎏金怀表,转身对吴掌柜点了点头。须臾,吴掌柜端来一个托盘,托盘里码着五叠大洋,一叠十块,正好五十块。吴老爷又把鎏金怀表往盘里一放,一起推到大胡子跟前。大胡子正要开口,吴老爷却摆摆手,说:“这钱是我捐的。天黑路远,壮士快走吧。”大胡子呆了片刻,弯下腰去,向吴老爷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雨中。吴老爷想起昨天的事,喃喃自语道:“守分安命,顺时听天……”忽然,吴老爷停了下来,对吴掌柜说道:“请!”
俄顷,两个黑衣人跟着吴掌柜鱼贯而入。吴老爷连忙起身让座,问:“两位壮士夜深而来,必有要事,还望直言相告。”清瘦的黑衣人欠欠身,说道:“吴老爷,我们是专程向您道歉来的。”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把它放到吴老爷跟前。
吴老爷一看,正是昨天那块鎏金怀表。吴老爷微微一笑,把怀表推还给清瘦的黑衣人。吴老爷指指大胡子,说:“昨天,我已说过,那点大洋是老朽自捐的。”
清瘦的黑衣人说:“昨天,我是让他来当表,没叫他来募捐。这表是我去国外留学时买的,跟我十多年了,还好使。”清瘦的黑衣人说罢,又把怀表推到吴老爷跟前。
吴老爷连忙说道:“壮士误会了。老朽开当铺三十多年,多少长了点见识,这法兰西共和国的名表,少说也值一百多个大洋。你们打日本兵除汉奸,老朽早有耳闻,只恨认捐无门。”
清瘦的黑衣人见吴老爷依然不收,便说道:“国有国法,村有村规,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如果您不收,我岂不带头坏了规矩?望您成全。”
清瘦的黑衣人说罢,长身而起,又是长长的一揖。吴老爷问:“壮士是……”
清瘦的黑衣人欠身答道:“在下姓何,单名一个冲字。”
吴老爷一听,赶紧站起来:“原来阁下就是让日本兵闻风丧胆的何大队长,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啊。如此说来,这怀表我更不应该收了,你打日本兵用得着。”吴老爷说完,又把怀表推到何大队长跟前。
何大队长见吴老爷决意不收,便站了起来:“吴老爷美意,在下心领了,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我们后会有期。”何大队长伸手抓起怀表,往吴老爷手里一塞,转身与大胡子飘然而出,瞬间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转眼到了秋天。这天哨兵忽然给何大队长送来一个包裹,说是一个满脸麻子的人送来的。何大队长拆开一看,包里都是部队急需的药品,其间还夹杂着那块鎏金怀表和一封信,信上写道:
何大队长台鉴:日本兵占我河山,杀我同胞,毁我村舍,老朽之当铺也被掳掠一空矣!我六尺男儿必手刃之而后快,然老朽老矣,空负报国之心。明日,有一队日本兵要来镇上运粮,镇南塘西桥乃粮队必经之地,望何大队长务必奔袭之。此表暂作定金,日后老朽另当重谢!
何大队长看罢来信,在桌上重重地擂了一拳,大声叫道:“好!”
(摘自《短小说》)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南宋]辛弃疾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
[南宋]辛弃疾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恨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
长门①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②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注释]①长门:汉代宫殿名,武帝皇后,失宠后被幽闭于此。②玉环飞燕:杨玉环、赵飞燕,皆貌美善妒。
兰亭集序
王羲之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 , 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 , 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已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①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②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乌镇的船
杨俊文
到过乌镇,看过小桥流水、傍河民居,便知道这是江南的风景。待几年后再看这座古镇,与西塘、周庄、同里相比,免不了有些色调雷同的感觉,所以景致一类则不在兴趣之内。倒是墙上风蚀的青砖,水阁斑驳的浸渍,以及脚踏石街的声响,还有那庭院和店铺里端庄古朴的堂号、字号,让我沉思良久,觉得这其中似有沉厚悠远的意蕴。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西栅河岸古旧的石板上,恍惚间就到了一个叫安渡坊的地方,栈头船(俗称载客船)整齐划一地泊于码头,显然是专供游人“到此一游”的。然而,我的目光却被岸边的一排展板吸引。展板是竹制的,数十张相连一起,由水岸延至一条窄窄的柏油路,此后南折,足有四五十米的长度,上有阴雕的文字和样式各异的船的图案。从一端看起,才知道此乃“舟楫文化长廊”。
也许乌镇的起落兴衰,全都承载在舟楫之上,所以驻足细观,渐渐觉得长廊有了长河的寓意,继而生出流动奔涌的气象。
乌镇作为京杭大运河南端的一方水镇,袂湖连江,衣带吴越,使其有了独特的水乡韵致。盛唐时期,乌镇就有十万百姓在此居住。由于此地河网交织,舟船是人们唯一的交通工具,百舸千舟该是这一水域最为炫目的景观。当然,在运河上最为气势浩大的,莫过于隋炀帝乘船下扬州的一幕。唐朝的文学家皮日休称其为“万艘龙舸绿丝间”,这倒是夸张的笔意。但此次出游,隋炀帝确是奢华到了极点。据记载,他与皇后分乘龙舟和翔螭舟,随行的公主、妃嫔、文武官员等分乘各式船只,计5191艘,前后相接,长达二百余里。这盖世无双的帝王出行图,委实令人唏嘘不已。当年的江南民众,如果真的看到这样的场面,那感觉一定如梦如幻,而在目瞪口呆之后,必定有了一个经年不休的话题。
其实,中国的舟船并非独属于哪个朝代的发明。在浙江湘湖的跨湖桥遗址博物馆里,有一艘由圆木凿空后制作的船——享誉“华夏第一舟”的独木舟。在现代化聚光灯的照射下,已经在时光中停泊了8000年的简陋漂游工具,显现出良渚文化清晰的纹理和早期人类的智慧之光。当时的人们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艘原始“龙舟”的革命性意义,它就已经载着他们开始了文明进程中的灵巧划行,以一种超越现实的速度,打通了水陆、地域和时代的阻隔。当三皇五帝在中原的黄土地上争雄称霸时,江南水乡的独木舟便自由穿梭于渔猎文明与农耕文明笼罩下的河网之间。
待到木板船一出现,一改独木舟的简陋,人们在水上穿行的速度和动力又前进了一步。后来江南的舟楫,在吴越争霸时更是不可或缺,并成为彼此征战的一大优势。及至隋唐时期,舟船制造业已十分兴盛,隋炀帝那次风光无限的出行虽显骄奢淫逸,但也并非毫无积极意义,用现代理念的眼光看,也算是舟船的一次巡展吧!
看过展板,沿着时光的水路走过来,再回首望去,乌镇一带所有的舟楫,几乎都消逝在历史的雾霭里。只有眼前用来载客的栈头船,依然错落有致地在水阁之间缓缓游走,像是完整的乐章演奏到最后,剩下单调而深沉的音符,不舍昼夜地飘荡着。
当我走完那段文化长廊时,再转身,发现这原来是一部内容博大、丰富的大书。
一阵叮咚的声响从围拢的展板后面传出来。那是一处修船的水岸,工匠们正在修理船只。走进去看他们的动作和神态,是那么恭谨而专注,每条破旧的船,在他们看来都像是有生命的本体。一位工匠说,他早年造木船,后来修木船,近些年木船越修越少了,运河上跑的都是大型的机动铁船。但看不出他有何抱怨,脸上一直堆满笑容。是的,乌镇河网之外,早已有了交织的公路、铁路,各种车辆穿梭往来,自然使许多船只尴尬地隐去。其实,乌镇人在乘坐高铁和汽车时,早已消解了怅然若失的情绪,只是那些有心的参观者,却禁不住要顺着时光的中轴,把那些曾经漂游于此的舟楫——抚摸。
我总觉得关于船的故事并未终了。从茅盾纪念堂走出后南行,便是茅盾陵园。在如一册书状似的墓碑之上,茅盾先生眺望远方,恰如在船头迎风而立,紧抱的双臂仿佛拥抱一方山水。阳光透过云的缝隙,把塑像映照得光彩溢目。当看到元宝湖畔木心美术馆方头渡船似的组合建筑,禁不住又想到茅盾,想到与他同有一片故土的王会悟、孔另境、沈泽民……他们的生命之船,带着劈波斩浪的骁勇,从苦难的远方驶来,穿过历史的风雨,最后静静地停泊在故乡的水湾,再也不会离开。而他们精神的风帆,却一直在为子孙后人高高扬起!入夜,月光下的河水宁静而明亮,运河上的行船间或鸣响的汽笛,在水面荡起深沉悠远的回声,像是从岁月的深处响起,又似乎正向一个远方传去。我想起木心的一句名言:“我曾见过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
乌镇,依然行进在水上。
(选自《散文选刊》2020年第10期,有删改)
例:(化学老师)如果谁的大脑“严重缺氧”,就请到台上做实验。
题元丹丘山居
李白
故人栖东山,自爱丘壑美。
青春卧空林,白日犹不起。
松风清襟袖,石潭洗心耳。
羡君无纷喧,高枕碧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