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住在树干里的蚂蚁大搬家,由树根到马路对面,流成一条细细的黑河。
②电锯从树的踝骨咬下去,嚼碎,撒了一圈白森森的骨粉。那树仅仅在倒地时呻吟了一声。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段使用的修辞方法有( )
①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
②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
③ (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
寂寞的感觉
[台湾]罗兰
你一定也有过这种感觉的。
当你心事重重,渴望找个人谈一谈的时候,那个人来是来了,但你们却并没有谈什么。当然,谈是谈了,可是他谈他的,你——开始你也试着谈谈你的,可是后来,你放弃了。
于是,你们的谈话成了两条七扭八歪的曲线,就那么凄凉地、乏力地延伸下去。
你敷衍着,笑着,假装做很投机的样子。但是,你心里渴望他离去,让你静下来,静下来 A (啃啮/吞噬)那属于你自己的寂寞。
“倒不如自己闷着的好!”这是你的结论。
“希望别人来分担你的心事是多么愚蠢!别人不会了解你的,人人都只关心他们自己。”
于是,你领悟到, , , , 而且 。
所以,假使你够聪明,那么,最后的办法就是静下来, B (啃啮/吞噬)自己的寂寞——或者反过来说,让寂寞来 C (啃啮/吞噬)你。
于是,你慢慢可以感觉到,午后的日影怎样拖着黯淡的步子西斜,屋角的浮尘怎样在溟茫里毫无目的游动,檐前的蜘蛛怎样结那囚禁自己的网,暮色又怎样默默地爬上你的书桌,而那寂寞的感觉又是怎样越来越沉重地在你心上压下,压下……直到你呼吸困难,心跳迟滞,像一辆超重的车,在上坡时气力不继地渐渐地慢,渐渐地停下……
于是,你觉得自己涨得无限的大,大得填满了整个宇宙空间,而这无限大的你的里面,所涨满的,只是寂寞,寂寞,无边的寂寞!
没有一声呼叫,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丝情感,没有一线希望,没有一点欲求;没有动,没有静,只有一种向下沉落的感觉,沉落……沉落……向着那无底的黝暗之中沉落。
于是,夜色密密地涂满了宇宙,在上下前后左右都是墨一般的黝暗里,你不再知道自己是否仍在继续地沉落,你所知道的只是:
那沉重的、无边的、墨染的、死一般的寂寞!
A;B;C
槐抱柳
袁省梅
你见过这样的树吗?
本是棵槐树,扭曲的躯干,黑铁般的外表,龟裂的表皮,半腰里却被谁挖走了般,凹陷成一个马槽般的大坑。偏偏就在那大坑里长出了一棵柳树,枝条越长越大,夹在槐树横横竖竖的枝条间。【A】风沙把村里村外的树都击打得枯死了,却在槐抱柳跟前没了奈何。
槐抱柳活着,也有一部分死了,死了的是槐树的一半,长在槐树怀里的柳树却活得好好的。这棵树是五里柳最老也是唯一的一棵树。没有谁不知道这棵树多少岁了,就像不知道王长信老人多少岁一样。
人们都很忙,忙着搬家。人们说,五里柳不能住了,风沙要把人都给埋了。王长信老人说他不走,他说那些空荡荡的院子房子不让他走,五里柳不让他走。老人说,我走了,谁管这棵槐抱柳呢?
王长信老人每天从很远的地方担水,给自己喝,给槐抱柳喝。
都走了,就剩咱俩了。王长信老人给树浇着水,呵呵笑,五里柳就剩咱俩个活物了。老人把这棵树当成人了。王长信老人浇完树,又去挑水了。村里,地里,老人种了好多棵树苗。老人说,我就不信风沙能跑过咱。老人叨叨着,五里柳不能只有你和我啊。咱得把风沙撵走,得让房子是房子院子是院子,得让鸡飞狗跳鸟叫人闹。
一场风沙过后,五里柳又是死寂一片,树苗东倒西歪的,有的连影子也吹刮到很远的地方看不见了。【B】村口的槐抱柳就担心,戚戚地把满身的结疤都瞪成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寻找老人。槐抱柳担心风沙把老人也吹刮得歪倒了。沙梁上老人呵呵地笑,我的命硬着哩,不怕。
老人在沙梁上,挖了更深的树坑,把一棵棵倒了的树苗扶起来,压实,浇水。老人说,我就不信撵不走沙,不信这树活不了。
恣肆的阳光里,老人提着铁锹,担着水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在沙梁上忙碌。
槐抱柳安心了,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声息。老人再给老树浇水时,老树就对老人说,您也是一棵树,会走的树。老人呵呵呵呵笑得开心,粗糙的手抚着老树,说,我是树,咱都是树,五里柳要有好多的树。槐抱柳满枝头的叶子就哗哗哗哗响了起来。
然而有一天,老人没有来。太阳在天上肆无忌惮地滚着,从东滚到西,老树都没看见老人,老树的每个枝条都耷拉着没了精神。老树开始担心起来。没有老人,五里柳就真的完了。老树忧愁地想着。
夕阳给五里柳罩了一件金线银丝般的外衣时,老树看见了老人。老人晃晃悠悠地担着水,说,不服老不行了,得叫他们都回来,回来栽树。老树看着老人,满树的枝条都担心地揪扭成了一团。
第二天,老人果然唤来了四五个人。老人和这几个人回到村里。老人摘下一把猩红晶亮的大枣给这几个人吃。那是老人栽种的沙枣树上结的大枣。
老人说,好吃吧?老人说,不能白吃,你们得帮我栽树。吃一颗枣,栽一棵树。
那些人看着沙梁上的树,说,栽树栽树。我们都栽树。把五里柳的人都唤回来栽树。
老树看见老人脸上狡黠的笑,一层一层地堆积。老人悄悄地给老树说,不急,他们会回来的。五里柳还是五里柳,你信吗?
果然,更多的人来到了五里柳。人们栽树累了,就坐在老树下,望着槐抱柳说,树老成精哩,有槐抱柳护佑着五里柳,五里柳就不会被黄沙埋了。
老树说,老人才是精哩,他是五里柳的精魂。
老人呵呵呵呵地笑着,靠着老树的槽坐了下去。
老树看见老人慢慢慢慢地坐在了它的怀里。
老树用它糙糙的、却温暖的“马槽”,像抱柳树一样,抱住了老人。
站在高处俯瞰,龙川村依青山傍碧水,龙川水绕村东流,村落象条船,村里有千回百转的古廊桥、有历经千年的胡氏宗祠、有一门三尚书的古牌坊、有千娇百媚的水街、有三江汇流的园林水口——那一座座牌坊是徽州人的精神家圆,那古村落和古建筑是远古徽州的繁华和富贵,牯牛降的原始自然传递出徽州大地的久远、chún朴和原生态的珍藏,横亘黄山南北的新安江、太平湖,更增添了黄山水之灵秀。
俯瞰chún朴横亘
济南的冬天(节选)
①对于一个在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对于一个刚由伦敦回来的人,像我,冬天要能看得见日光,便觉得是怪事;济南的冬天是响晴的。自然,在热带的地方,日光是永远那么毒,响亮的天气,反有点叫人害怕。可是,在北中国的冬天,而能有温晴的天气,济南真得算个宝地。
②假若单单是有阳光,那也算不了出奇。请闭上眼想: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蓝天下很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他们唤醒,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
③小山整把济南围了个圈儿,只有北边缺着点口儿。这一圈小山在冬天特别可爱,好像是把济南放在一个小摇篮里,他们全安静不动地低声地说:“你们放心吧,这儿准保暖和。”真的,济南的人们在冬天是面上含笑的。他们一看那些小山,心中便觉得有了着落,有了依靠。他们由天上看到山上,便不觉地想起:“明天也许就是春天了吧?这样的温暖,今天夜里山草也许就绿起来了吧?”就是这点幻想不能一时实现,他们也并不着急,因为有这样慈善的冬天,干啥还希望别的呢!
(甲)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
(乙)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境界。
好雨随风
乔忠延
画家说,春雨是春天的颜色。
诗人说,春雨是春天的歌声。
小时候我则认为,春雨是春天的奶水。春雨比奶水更甜美,更养人。它飘落到哪儿,哪儿就滋润了,鲜嫩了,翠生了,就活活泛泛显出了生机。
春节过后,人们就眼巴巴地盼望春雨,春雨却总是不来。天不再像年前那样灰蒙蒙的,变得蓝蓝的,空空的,那么高,那么远,不见一线云丝丝。看看风,还是西北风,虽然稀少了,劲小了,却仍然硬硬的,干干的。
太阳暖暖地照着,照得地上也暖了。冬日僵硬的地皮早软了,踩上去面团似的,河边、泉边更是软得淌水,水渍渍的,走过去会粘鞋子。
没几日,地皮不再软了,像往常一样瓷实,不粘鞋子,不陷车子了。风依然吹着,太阳依然晒着。暖和多了。又过了几日,路上裂开些小缝缝,人来车往,表面的那层土就离了地皮,土越积越厚,越碾越细,踩上去和冒烟的一样,裤腿上溅得花花点点的,都是尘土。
田里的麦苗早渴了,泛黄了,没有了先前的精神头。浇地的人多了,水流进田里,“滋——滋——”地响,还咕咕嘟嘟地冒泡。(A)看着溪里的水不少,淙淙地流着,进了田却慢慢地爬,比日头爬得还要慢。田浇过了,人们仍然盼着落雨。说是浇过的地,土会变硬,下些雨土才会酥些,麦苗长得才起劲。
雨来了,突然间就下起来了。是夜里来的。待人们知道下雨的时候,雨早淅淅沥沥的了,唱小曲似的。有人从被窝里撑起身子,趴在窗台上,掀起窗帘的一角,朝外瞅瞅,院里的地上白白地泛亮。于是,忽然想起昨日后晌太阳落在了云里,风也是东南风,还潮潮的。接着又倒头睡下,梦里也就多了几分甜蜜,不睡到吃早饭不会起来。
雨来得快,天晴得也快。一大早,天上还满是乌黑的云团。端上碗吃早饭,云变得丝丝蔓蔓的,天有些亮了。吃完饭擦嘴时,云就散了,太阳露了脸,鲜亮鲜亮的。(B)天空如刚擦过的镜子,没有一点尘色;地上如刚落笔的图画,到处洇①着水色。人们的心里也像刚冲洗过一样清爽,脸笑成了花。
田里泥了,无法干活,仍有人踩着泥到田头去,看看嫩嫩的禾苗,心更喜了,喜滋滋地唱出声来。
(选自《中国散文选》,有删改)
【注释】①洇(yīn):液体落在纸或其他物体上向四外散开或渗透。
我选()句,赏析:
开在心里的橘子花
徐光惠
①周日的清晨,穿上运动装前往郊外的南山。山风徐徐,吹拂着脸庞。突然,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我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有花啊。我循着花香一路寻去,转过一座小山坡,顿觉眼前一亮,满眼缤纷,这里竟是一片翠绿的橘林。
②小小的橘子花缀满枝头,金黄的花蕊一团团 , 一簇簇 , 挤挤挨挨 , 肆意绽放,像调皮可爱的小精灵。真香啊!它静静的开着,不张扬,不喧哗,自然开放在荒郊僻野。一阵风吹过,几朵小花飘落于掌心,花瓣虽已渐渐枯落,却仍可嗅到淡淡余香,我的心里充盈着满满的感动。
③小时候,故乡很多人都会栽种橘树,父亲在老屋后也种了两棵。用不着精心打理,经过阳光雨露的沐浴,橘树很快长得高大茂盛,绿意盎然。每年清明几场春雨后,初夏的某天,似乎只一夜之间,你家的橘子花开了,他家的橘子花开了,全村的橘子花都开了,整个村子浸透在醉人的花香里。我和小伙伴们常常跑到树下玩耍,摘几朵橘子花别在发间,披着满身的花香,欢天喜地满村子疯跑。这时,父亲看着满树橘花,脸上露出笑容。“看这花开得多好,今年橘子收成一定不错啊!”他仿佛已看见金黄的橘子缀满枝头。
④橘子成熟了,我们几兄妹帮着父母采摘橘子,分享着收获的喜悦。橘子圆溜溜、黄橙橙的,酸甜可口。父母每年都会送些给亲戚、乡邻,自家也留一些。有一年,橘子遭了虫害,收成很少,母亲把橘子锁在柜子里,家里来了客人才拿出来招待,我们才能分到几瓣吃,让人觉得心里欠欠的。
⑤一次放学回家路上,我和同伴路过一片橘林,树上的橘子笑红了脸,像一个个晶莹的红灯笼 , 刺激着我的味蕾。我咽了咽口水,瞄了一眼身边的同伴。同伴环顾四周悄然无人,便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们迅速摘下了两个橘子,飞也似地逃离橘林,心怦怦乱跳。掰开橘子一阵狼吞虎咽,酸甜的滋味让我们开心不已。我舍不得全部吃掉,便留下几瓣放书包里。
⑥晚上,我悄悄拿出剩下的几瓣橘子,不巧被进屋的父亲发现。他沉着脸问:“小惠,哪来的橘子?”“我,我,别人给的……”我支支吾吾地,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脸。“是不是在村头树上摘的?听说下午有人偷摘橘子了。”我的脸唰地红了:“爸,我,我错了!”
⑦“你记住了,别人家的东西,咱千万不能拿,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我点点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父亲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敲打在我的心上,让我牢记一生,时刻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⑧橘子花开了一年又一年,父亲已过世多年,不知道那老屋后的橘子花开了吗?——于我,它们一定开了,开在我的心里,芬芳着我生命的每一天。
——摘自《中国电视报》2018年04月19日(有删改)
金黄的花蕊一团团 , 一簇簇 , 挤挤挨挨 , 肆意绽放,像调皮可爱的小精灵。
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
崔修建
①68岁的母亲刚刚搬到城里不到半年,竟然被医生宣判得了老年痴呆症。他一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因为他心目中的母亲一向是坚韧的,那么多的磨难都没有击倒过她。然而,他现在必须要面对这样的事实——老年痴呆症正将母亲一点点地拉入越来越痛苦的死亡之旅,母亲开始失忆。几个月后,竟连她最疼爱的儿子也不认识了。
②母亲的这一生实在是太辛苦了。在黄土高原上那个贫瘠的小山村,母亲三十五岁失去丈夫,一个人守着几亩薄地,苦苦地拉扯着三个孩子,不但让他们健康地长大,还把他们都送进了大学,漏雨的寒舍竟成了山村远近闻名的“大学生之家”,还让三个孩子在外面各自打出一片令人羡慕的天地。最小的他如今已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自从母亲住进城里,他就开始减少工作上的应酬,努力地多挤出一些时间陪母亲。母亲生病后,他连工作的时间都大大地压缩了,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到公司去处理一下,他把大量的时间留给了母亲,他想陪着母亲走完生命最后这一段让人心疼的路。
③他想尽一切办法,期望唤醒母亲的记忆。然而,可恶的病魔似乎有意难为他,母亲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任他怎样竭尽全力。给她洗脚时,看到她那木然的样子,他心酸得直想大哭一番。
④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欣慰的是,母亲对他摆到阳台上的那一盆盆花,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喜爱。每天都在忙着为它们浇水、松土、修剪……然后,就呆呆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些花,眼睛里闪着慈祥的光亮。
⑤每每此时,他也会安静地坐在母亲身旁,一会儿看看母亲,一会儿看看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细细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柔柔地拂着面颊,听着时光流动的声音,他的思绪不禁肆意地漫散开来。
⑥他记忆里母亲一向喜欢花的,无论是爬满栅栏的牵牛花,还是后院的刺梅,连那金黄的蒲公英和紫色的打碗花,她都喜欢得不得了。她曾说,懂得了花的生命,就能品出生活的滋味。那时他正是被梦想激励的翩翩少年,无暇也不愿去慢慢地赏花,自然无法读出藏在花里的奥妙意蕴。时间久了,那些鲜亮的花朵,仿佛都懂母亲和他的绵密的心思,在他们母子深情满怀的注视中,有的开得淡然,有的开得热烈,有的开得急促,有的开得从容,有的开得繁盛,有的开得朴拙……每一种花似乎都在展示着一种生命的样式,都在讲述着一段生命的故事。与花朝夕相守,渐渐地,他挥走了弥漫心头的伤感。他知道:痴呆的母亲依然是幸福的,虽然很多很多的人间往事,她都已经无法记起,但她慈爱的眼里有花,静谧的心里有花,她那如花一样丰富的情感,只是她无法与人交流而已。
⑦在陪伴母亲看花开花落的日子里,他疏于公司的管理,丧失了几次重要的商机。但他丝毫不后悔,他跟最好的朋友说:“其实,不是我在陪母亲,而是母亲在陪我。伟大的母亲在她生命的最后历程里,仍然在默默地教我理解生命的要义。”
⑧一瓣瓣的花开,一瓣瓣的花落,在那些平凡琐屑的日子里,在那些绚丽张扬的日子里,面对那一对心意绵绵的母子,我们除了奉上一份由衷的敬佩,还应该轻叩心扉:我们是否仍有一份从容看花的心情,是否仍有一份读懂花语的认真和执着?
他挥走了弥漫心头的伤感。
阅读下面通讯(节选),回答问题。
13亿中国人屏息敛声
这是万众瞩目的北京时刻——
“2022年冬季奧运会举办城市,北京!”7月31日傍晚,国际奧委会主席巴赫在马来西亚吉隆坡会展中心郑重宣告,北京获得第24届冬奧会举办权。剎那间,欢呼声像惊雷一样掠过会场。万里之外的北京沸腾了,翘首等待的人们,用排山倒海的掌声和欢呼声,表达由衷的喜悦。
这是属于中国的荣耀时刻——
再过七年,成功举办了2008年夏季奧运会的北京,将xié 手张家口迎来奧林匹克的冬季盛典,写就百余年奧运史上的不朽篇章。这座东方文明古都,将成为全球首个夏季、冬季奧运会皆举办过的“双奥之城”。
(新华网吉隆坡2015年7月31日电 记者高鵬、汪涌、林德韧)
乡野豆子
陈重阳
①在过去,覆盖乡野的是玉米和红薯,因为它们高产,能够在一年四季里不断充实人们干瘪的胃囊。而种豆子,就成为一种奢侈。后来,豆子才大片出现在田野里,成为田野丰富的点级,成为美好日子的旗幡。黄豆、赤豆、绿豆,在田野的风里摇曳生姿,把秋季渲染得丰富多彩。
②豆科作物一贯深明礼仪,它们在自己的季节里,托着饱满沉实的豆荚,面对劳动的付出者,丢弃私藏的意图,做出拱手相让的姿势。排排的豆荚在阳光的亲吻中丰满,在秋风的轻抚中干燥。收获之后,在场地里集结的豆荚们,经历一场棍棒的击打,噼里啪啦响作一团,这是它们对农民最高的礼仪!
③母亲攀起簸箕一颠一颠,豆壳轻舞飞扬,壮烈地飘散而去。小心地翻拣掉那些遗留的碎屑,于是各种豆子发出黄、赤、绿的油光,滚圆的身体裸露在母亲欣喜的目光里。乡野日子就像打开了绚丽的彩页,内容就不一样起来。
④黄豆是油料作物,我的父亲会背半袋黄豆,走到镇上去轧油。那些金黄金黄的颗粒,经历压榨的痛苦,挤出生命中美好的部分,滋润乡间的生活,让生活脱离干枯涩滞,变得有滋有味、活色生香起来。
⑤最奢侈的莫过于炸油果,每逢年节的前一天,母亲倒出清冽的豆油,放在火炉上加热。弄好的面团擀、轧、切,制成各种形状,然后下油锅。一缕缕幸福的炊烟,弥漫在村庄上空。在我们热切的期盼中,焦脆的油果新鲜出锅,供我们一一解馋,我们吃得满手淌油,齿颊留香。
⑥绿豆满身碧绿,呈现出生命的原色,通常用来做滋润胃肠的茶饮,一锅清水放入通体晶莹的绿豆,文火熬起来。初始,豆子在锅里沙沙作响,似刀枪剑戟上砍下杀。久了,方才天下定矣,安分下来。待至豆烂,茶汤褐绿莹润,清香怡人。绿豆茶饮宛若法器,能降温祛燥,平息心底火气。
⑦提一罐子给下地做活的父亲,清清亮亮的绿豆茶,里面沉着蓝天白云、影影绰绰的树杈鸟雀。父亲正困乏,焦渴难耐,他停顿下来,两手抱着罐子,挺身仰脖,咕嘟咕嘟,肺腑之间茶流汹涌。半晌,“哐当”一声,罐子落地。于是,气韵开始平息。力量,一寸一寸又恢复至体内来了。
⑧赤豆呢,往往带着母亲的味道。母亲手巧,是能把苦涩生活拧出甜味的人。在闲散冬日的某个清晨,我们姐弟都冷得缩着脖。母亲抱来一捆干柴说,来,烧锅。锅里的水沸腾着,里而煮的是赤豆,几个时辰煮到软烂,加些柿皮、甘薯,搅拌成什锦馅料。以发酵好的面团包上馅料,就做成了豆包。乡下的豆包,颇像乡下人的性子,皮薄馅足,内心实在。
⑨母亲每次总是要落出两笼屉的豆包来,一笼留给我们吃,另一笼作为礼物走亲戚。圆鼓鼓的冷豆包切成四瓣来,露出新鲜的馅料,忍不住舌下生津、喉头律动。香甜较糯,食之熨帖,欲罢不能。我们都是娴雅慢品,生怕这幸福去得太快了。之后,我们姐弟要挎着篮子走过乡野坎坷,把一份殷切的心意,传递给远方的亲戚。
⑩乡野豆子,串起一把幸福之门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光阴的通道,让单调的生活变得多彩陆离起来。多年以后,豆子仍沉淀在我的记忆中,膨胀发酵,绵延着一种生命的原香 , 挥之不尽。
(选自《思维与智慧》2019年第3期)
种豆子——(①)——轧油——(②)——煮绿豆茶(做茶饮)——(③)
①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鲁迅《社戏》
②乡野豆子,串起一把幸福之门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光阴的通道,让单调的生活变得多彩陆离起来。
——陈重阳《乡野豆子》
独树
①常常想起红旗路尽头的那棵香樟树,独立于青龙桥头的那棵古树。
②我在这棵古树的城市求学,工作,离开,回来,再离开,一晃就是二十多年。每次回去,我都忍不住去看看它,就像探访一个从未忘却的老朋友。作为一棵树,我认为它应该是幸运的。经历了那些久远的年代,很多沉淀了岁月的古物几乎荡然无存。唯有它,洗尽铅华,历经沦桑存活了下来,如今依然葱茏茂盛。而我,已是一身红尘,两鬓斑霜。
③红旗路之末,东风路之始,一桥相连,熙来攘往。这棵香樟树伫立于桥头,“十”字路中,站成了这座古城最繁华路段的一道奇异风景,成为邵水之滨的中心地标。多少年来,无以数计的行人,南来北往的车辆如过江之鲫,在它身边自然分流。有时道路变得并不顺畅,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哪怕有一起,它早已陷入斧斫之厄运。我想,它定是一棵神奇灵性的树,有一双能指挥交通的慧眼。也许正是它横亘路中,提醒那些上快车道的车主有所迟疑,便放慢脚步,彼此礼让。驻足看看桥头的风景,内心更加从客淡定。
④其实,它就是一棵其貌不扬的香樟树,与其它林荫树相比,并不庞大。它的身躯大约只有两三米高,根部占地不过四五平米,枝干的上部有三个分权。其中两杈较细,唯有伸向青龙桥面的那杈显得威武,枝枝相通,叶叶相盖,形成一个硕大的圆穹。它以绿意盎然了季节,以青翠划破了迷蒙,以摇曳惊醒了恍惚,让靠近它的人神清气爽,怡然宁静。一切自适其位, 自取其道,自安无恙。多少喧嚣热闹从它眼皮底下流走,多少功名利禄在它身边悄然消逝,多少霓虹灯火在它头顶盛开湮没,多少喜怒哀乐在它心里淡然消融。在繁华里坚守内心,在喧闹里选择静默,在辉煌里接纳寻常,在孤独里锤炼品质。头顶天空,有蓬勃的希望;根扎大地,有葳蕤的节操。不忧一时之失,不喜一时之得,不扬一时之快,不悲一时之伤。看得惯云卷云舒,扛得住暴风骤雨,耐得住蜚语流言,经得起苦雨秋霜。一树之独,亦如古代隐士,修身累德,自律不息。
⑤我为何有如此感悟?这都是岁月风雨的馈赠。那时我只知道这是一棵树,和家乡山头的松树、柏树有着不同类的气度。在贫瘠逼仄的有限地域,它都能艰难扎根,努力活出一棵树应有的姿态,以绿意向天空行礼,向行人致意。我以为这是作为树理应完成的使命,必须经历的路程。
⑥再回来时,我在它的围盘上坐了很久,听清风拔动枝叶的细碎声响,闻月色送来的淡淡幽香……此时,我才明白它何止是一棵树,一棵道旁的林荫树,它其实就是我惺惺相惜的挚友,是我人生的明灯。前行的路上,从此,我不再孤单.
这棵香樟树伫立于桥头,“十”字路中,站成了这座古城最繁华路段的一道奇异风景,成为邵水之滨的中心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