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法
孝公平画,公孙鞅、甘龙、杜挚三大夫御于君。虑世事之变,讨正法之本,求使民之道。君曰:“代立不忘社稷,君之道也;错法务明主长,臣之行也。今吾欲变法以治,更礼以教百姓,恐天下之议我也。”
鞅曰:“臣阐之:疑行无成,疑事无功。’君亟定变法之虑,殆无顾天下之议之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负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骜于民。语曰:‘愚者暗于成事,知者见于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郭偃之法曰:‘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法者所以爱民也,礼者所以便事也。是以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
孝公曰:“善!”
甘龙曰:“不然。臣闻之:‘圣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者,不劳而功成;据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今若变法,不循秦国之故,更礼以教民,臣恐天下之议君,愿孰察之。”
鞅曰:“子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夫常人安于故习,学者溺于所闻。此两者,所以居官而守法,非所与论于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故知者作法,而愚者制焉;贤者更礼,而不肖者拘焉。拘礼之人不足与言事,制法之人不足与论变。君无疑矣。”
杜挚曰:“臣闻之:‘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臣闻:‘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君其图之。”
鞅曰:“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复,何礼之循?伏羲、神农教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及至文、武,各当时而立法,因事而制礼。礼、法以时而定,制、令各顺其宜,兵甲器备各便其用。臣故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汤、武之王也,不循古而兴;殷、夏之灭也,不易礼而亡。然则反古者未必可非,循礼者未足多是也。君无疑矣。”
孝公曰:“善。吾闻‘穷巷多怪,曲学多辨’。愚者笑之,智者哀焉;狂夫乐之,贤者丧焉。拘世以议,寡人不之疑矣。”于是遂出《垦草令》。
(选自《商君书》,有删改)
余 读 先 生 之 文 见 其 境 象 如 太 空 之 浮 云 变 化 无 迹 又 如 飞 仙 御 风 莫 窥 行 止 私 尝 拟 之 古 人 以 为 庄 周 之 文 李 白 之 诗 庶 几 相 似。
①虑世事之变,讨正法之本,求使民之道。
②故知者作法,而愚者制焉;贤者更礼,而不肖者拘焉。
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意有所极,梦亦同趣。觉而起,起而归。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遂命仆人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茷,穷山之高而止。攀援而登,箕踞而遨,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塿为类,悠悠乎与颢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游于是乎始,故为之文以志。是岁,元和四年也。
①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②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
③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
郑穆字闳中,福州候官人。性醇谨好学,读书至忘栉沐,进退容止必以礼。门人千数,与陈襄、陈烈、周希孟友,号“四先生”。举进士,四冠乡书,遂登第,为寿安主簿。召为国子监直讲,除编校集贤院书籍。岁满,为馆阁校勘,积官太常博士。乞纳一秩,先南郊追封考妣,从之。改集贤校理,求外补,通判汾州。
熙宁三年,召为岐王侍讲。嘉王出阁,改诸王侍讲。府僚阙员,御史陈襄请择人,神宗曰:“如郑穆德行,乃宜左右王者。”凡居馆阁三十年,而在王邸一纪,非公事不及执政之门。讲说有法,可为劝戒者,必反复擿诵,岐、嘉二王咸敬礼焉。
元丰三年,出知越州,加朝散大夫。先是,鉴湖旱干,民因田其中,延袤百里,官籍而税之。既而连年水溢,民逋官租积万缗,穆奏免之。未满告老,管勾杭州洞霄宫。
元祐初,召拜国子祭酒。每讲益,无问寒暑,虽童子必朝服延接,以礼送迎。诸生皆尊其经术,服其教训。故人张景晟者死,遗白金五百两,托其孤,穆曰:“恤孤,吾事也,金于何有?”反金而收其子,长之。三年,扬王、荆王请为侍讲,罢祭酒,除直集贤院,复入王府。荆王薨,为扬王翊善。太学生乞为师复除祭酒兼徐王翊善四年拜给事中兼祭酒五年除宝文阁特制仍祭酒。
六年,请老,提举洞霄宫。敕过门下,给事中范祖禹言:“穆虽年出七十,精力尚强。古者大夫七十而致仕,有不得谢,则赐之几杖。祭酒居师资之地,正宜处老成,愿毋轻听其去。”不报。太学之士数千人,以状诣司业,又诣宰相请留,亦不从。于是公卿大夫各为诗赠其行。空学出祖汴东门外,都人观者如堵,叹未尝见。明年卒,年七十五。
(选自《宋史·卷三百四十七·列传第一百六》,有删改)
①先是,鉴湖旱干,民因田其中,延袤百里,官籍而税之
②“恤孤,吾事也,金于何有?”反金而收其子,长之。
胡安国,字康侯,建宁崇安人。入太学,以程颐之友为师。与论经史大义,深奇重之。中绍圣四年进士第,哲宗亲擢为第三。提举湖南学事,有诏举遗逸,安国以永州布衣王绘、邓璋应诏。二人老不行,安国请命之官,以劝为学者。零陵簿称二人流人邹浩所请托也。蔡京素恶安国,得簿言大喜,命置狱推治,卒无验,安国竟除名。未几,簿以他罪抵法,台臣直前事,复安国元官。政和二年,丁内艰,移江东。父没终丧,谓子弟曰:“吾昔为亲而仕,今虽有禄万钟将何所施?”遂称疾不仕。靖康元年,除太常少卿,辞;除起居郎,又辞。朝旨屡趣行,至京师,以疾在告。门下侍郎耿南仲言安国意窥经筵 , 不宜召试。钦宗不答。安国屡辞,南仲又言安国不臣。钦宗曰:“渠自以病辞,非有向背也。”每臣僚登对 , 钦宗即问识胡安国否。金人薄都城。子寅为郎在城中,客或忧之,安国愀然曰:“主上在重围中,号令不出,卿大夫恨效忠无路,敢念子乎?”敌围益急,钦宗亟召安国,诏竟不达。安国见中原沦没遗黎涂炭常若痛切于其身虽数以罪去每有君命即置家事不问然自登第迄谢事四十年在官实历不及六载侯仲良言必称二程先生,他无所许可,后见安国,叹曰:“吾以为志在天下,视不义富贵真如浮云者,二程先生而已,不意复有斯人也。”安国所与游者,谢良佐、杨时皆程门高弟。安国之使湖北也,时方为府教授,良佐为应城宰,安国每来谒而去,必端笏正立目送之。安国少欲以文章名世,既学道,乃不复措意。有文集十五卷、《资治通鉴举要补遗》一百卷。
(节选自《宋史·胡安国传》)
①安国屡辞,南仲又言安国不臣。钦宗曰:“渠自以病辞,非有向背也。”
②安国愀然曰:“主上在重围中,号令不出,卿大夫恨效忠无路,敢念子乎!”
既罢,归国,以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
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不肯与会。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廉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廉颇,相如引车避匿。
于是舍人相与谏曰:“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高义也。今君与廉颇同列,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于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去。”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目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廉颇闻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
卒相与欢,为刎颈之交。
①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高义也。
②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
③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夏侯胜字长公,东平人。胜少孤,好学,为学精孰,所问非一师也。征为博士、光禄大夫。会昭帝崩,昌邑王嗣立,数出。胜当乘舆前谏曰:“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出欲何之?”王怒,谓胜为妖言,缚以属吏。吏白大将军霍光,光不举法。是时,光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欲废昌邑王。光让安世以为泄语,安世实不言。乃召问胜,胜对言:“在《洪范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时则下人有伐上者’,恶察察言,故云臣下有谋。”光、安世大惊,以此益重经术士。宣帝初即位,欲褒先帝,胜独曰:“武帝虽有攘四夷广土斥境之功,然多杀士众,竭民财力,奢泰亡度,天下虚耗,百姓流离,物故①者半。蝗虫大起,赤地数千里,或人民相食,畜积至今未复。亡德泽于民,不宜为立庙乐。”公卿共难胜曰:“此诏书也。”胜曰:“人臣之义,宜直言正论,非苟阿意顺指。议已出口,虽死不悔。”于是丞相义、御史大夫广明劾奏胜非议诏书,毁先帝,不道,及丞相长史黄霸阿纵胜,不举劾,俱下狱。胜、霸既久系,霸欲从胜受经,胜辞以罪死。霸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胜贤其言,遂授之。系再更冬,讲论不怠。至四年夏,因大赦,胜出为谏大夫、给事中,霸为扬州刺史。胜为人质朴守正,简易亡威仪,见时谓上为君,误相字②于前,上亦以是亲信之。尝见,出道上语,上闻而让胜,胜曰:“陛下所言善,臣故扬之。尧言布于天下,至今见诵。臣以为可传,故传耳。”朝廷每有大议上知胜素真谓曰先生通正言无惩前事胜复为长信少府迁太子太傅年九十卒官赐冢茔,葬平陵。
(节选自《汉书·夏侯胜传》)
(注)①物故:指人死亡。②相字:互相以字称呼。
①王怒,谓胜为妖言,缚以属吏。吏白大将军霍光,光不举法。
②陛下所言善,臣故扬之。尧言布于天下,至今见诵。
李籓,字叔翰,其先赵州人。籓少姿制闲美敏于学居父丧家本饶财姻属来吊有持去者未尝问益务施与居数年略尽年四十余困广陵间不自振妻子追咎,籓晏如也。
徐州张建封辟节度府。建封卒,濠州刺史杜兼疾驱至,阴有顗望①,籓泣谓曰:“公今丧,君宜谨守土,何弃而来?宜速还,否则以法劾君!”兼恨之,因诬奏:“建封死,籓撼其军,有非望”。德宗怒,密诏徐泗节度使杜佑杀之。佑雅器籓,得诏,十日不发,召见籓曰:“世谓生死报应,验乎?”籓曰:“殆然。”曰:“审若此,君宜遇事无恐。”因出诏示籓,籓色不变,曰:“信乎,杜兼之报也!”佑曰:“慎毋畏,吾以阖门保君矣。”帝未之信,亟追籓。既入,帝望其状貌,曰:“是岂作乱人邪?”释之,拜秘书郎。
王仲舒与同舍郎韦成季、吕洞日置酒邀宾客相乐,慕籓名,强致之。仲舒等为俳说庾语相狎昵,籓一见,谢不往,曰:“吾与终日,不晓所语何哉!”后仲舒等果坐斥废。累擢吏部郎中。裴垍白宪宗,谓籓有宰相器。会郑絪罢,因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籓忠谨,好丑必言,帝以为无隐。尝问祈禳②之数,籓言:“孔子病,止子路之祷。汉文帝每祭,敕有司敬而不祈。使神无知,则不能降福;有知,固不可私己求媚而悦之也。且义于人者和于神,人乃神之主,人安而福至。”帝悦曰:“当与公等上下相勖,以保此言。”河东节度使王锷赂权近求兼宰相,密诏中书门下曰:“锷可兼宰相。”籓遽取笔灭“宰相”字,署其左曰:“不可。”还奏之。宰相权德舆失色曰:“有不可,应别为奏,可以笔涂诏邪?”籓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既而事得寝。 明年,为华州刺史。未行,卒,年五十八,赠户部尚书 , 谥曰贞简。
(选自《新唐书·列传九十四》,有删改)
【注】①顗望:静候接任的企图。②祈禳:祈祷上天降福,消除灾祸。
①帝未之信,亟追籓。既入,帝望其状貌,曰:“是岂作乱人邪?”
②使神无知,则不能降祸:有知,固不可私己求媚而悦之也。
赵普字则平,幽州蓟人。太祖拔滁州,宰相范质奏普为军事判官。太祖尝与语,奇之。时获盗百余,当弃市,普疑有无辜者,启太祖讯鞫之,获全活者众。太祖领同州节度,辟为推官。及受禅 , 以佐命功,授右谏议大夫,充枢密直学士。五年春,加右仆射、昭文馆大学士。俄丁内艰 , 诏起复视事。遂劝帝遣使分诣诸道,征丁壮籍名送京师,以备守卫;诸州置通判,使主钱谷。由是兵甲精锐,府为充实。普为政颇专,廷臣多忌之。时官禁私贩秦、陇大木,普尝遣亲吏诣市屋材,联巨筏至京师治第,吏因之窃货大木,冒称普市货鬻都下。权三司使赵玭廉得之以闻。太祖大怒,促令追班,将下制逐普,赖王溥奏解之。开宝八年,出为武胜军节度、检校太尉兼侍中。帝作诗以饯之,普奉而泣曰:“下赐臣诗,当刻石,与臣朽骨同葬泉下。”帝为之动容。翌日,谓宰相曰:“普有功国家朕昔与游今齿发衰矣不容烦以枢务择善地处之因诗什以导意普感激泣下朕亦为之堕泪”时枢密副使赵昌言与胡旦等厚善。会旦令翟马周上封事,排毁时政,普深嫉之,奏流马周,黜昌言等。郑州团练使侯莫陈利用骄肆僭侈,大为不法,普廉得之,尽以条奏,利用坐流商州,普固请诛之。淳化三年春,以老衰久病,令留守通判刘昌言奉表求致政 , 中使驰传抚问,三上表乞骸骨。拜太师 , 封魏国公,给宰相奉料,令养疾,俟损日(注)赴阙,仍遣其弟赍诏书赐之。七月卒,年七十一。
(节选自《宋史·赵普传》)
(注)损日:病情减轻的时候。损,疾损,病情减轻。
①给宰相奉料,令养疾,俟损日赴阙,仍遣其弟赍诏书赐之。
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过秦论》)
③汝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汝为见?(《苏武传》)
④秦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召有司案图,指从此以往十五都予赵。《廉颇蔺相如列传》)
弃宗弄赞,吐蕃之赞普也。吐蕃,本汉西羌之地,其种落莫知所出也,或云以秃发为国号,语讹谓之吐蕃。吐蕃世无文字,刻木结绳为约,其地气候大寒,不生秔稻,畜多牦牛,又多金银铜锡;其国人或随畜牧而不常厥居,然颇有城郭,号其王为赞普。弄赞弱冠嗣位,性骁武,多英略。其为人慷慨才雄,常驱野马、牦牛,驰剌之以为乐,西域诸国共臣之。弄赞闻突厥、吐谷浑并得尚公主 , 乃遣使赍币求昏,太宗不许。勒兵二十万入寇松州,命使者贡金甲,且言迎公主,谓左右曰:“公主不至,我且深入。”乃诏吏部尚书侯君集为行军大总管,率步骑五万进讨。君集遣其先锋,自松州夜袭其营,斩千余级。弄赞大惧,引兵而退,遣使谢罪。因复请昏,太宗许之。贞观十五年,太宗以文成公主妻之令江夏郡王道宗主昏持节送公主于吐蕃弄赞率其部兵次柏海亲迎于河源见道宗,执子婿之礼甚恭;既而叹大国服饰礼仪之美,俯仰有愧沮之色。及与公主归国,谓所亲曰:“我父祖未有通昏上国者,今我得尚大唐公主,为幸实多。当为公主筑一城,以夸示后代。”遂筑城邑,立栋字以居处焉。公主恶其人赭面,弄赞令国中权且罢之。自亦释氈裘,袭纨琦,渐慕华风。仍遣酋豪子弟,请入国学以习《诗》、《书》。又请中国识文之人典其表疏。高宗嗣位,授弄赞为驸马都尉、封西海郡王。弄赞因致书于司徒长孙无忌等云:“天子初即位,若臣下有不忠之心者,当勒兵以赴国除讨。”并献金银珠宝十五种,请置太宗灵座之前。高宗嘉之,进封为宾王。因请蚕种及造酒、碾、硙、纸、墨之匠,并许焉。乃刊石像其形,列昭陵玄阙之下。永徽元年,弄赞卒。高宗为之举哀,遣右武侯将军鲜于臣济持节赍玺书吊祭。
(节选《旧唐书·叶蕃传》,有删改)
①常驱野马、牦牛,驰刺之以为乐,西域诸国共臣之。
②公主恶其人赭面,弄赞令国中权且罢之。
谏逐客书
李斯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众,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 , 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 , 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注释】①纤离:骏马名。②鼍,亦称扬子鳄,爬行动物。皮可以蒙鼓。③駃騠:骏马名。
①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 过:错误
②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 举:攻占
③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蚕食:像蚕吃桑叶一样逐渐侵占、侵吞
④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 服:服饰,饰品
⑤而陛下说之,何也 说:说到,提及
⑥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 让:拒绝
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 赍:给予,送给
⑧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 宝:珍视
①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
②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根据要求,完成各题。
玄字幼度。少颖悟,与从兄朗俱为叔父安所器重。安尝戒约子侄,因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玄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安悦。及长,有经国才略,屡辟不起。后与王珣俱被桓温辟为掾,并礼重之。于时苻坚强盛,边境数被侵寇,朝廷求文武良将可以镇御北方者,安乃以玄应举。中书郎郗超虽素与玄不善,闻而叹之,曰:“安违众举亲,明也。玄必不负举,才也。”时咸以为不然。超曰:“吾尝与玄共在桓公府,见其使才,虽履屐间亦得其任 , 所以知之。”于是征还,拜建武将军,监江北诸军事。
时苻坚遣军围襄阳,车骑将军桓冲御之。诏玄发三州人丁,遣彭城内史何谦游军淮泗,以为形援。襄阳既没,坚将彭超攻龙骧将军戴逯于彭城。玄率东莞太守高衡、后军将军何谦次于泗口,欲遣间使报逯,令知救至,其道无由。小将田泓请行,乃没水潜行,将趣城,为贼所获。贼厚赂泓,使云“南军已败”。泓伪许之。既而告城中曰:“南军垂至,我单行来报,为贼所得,勉之!”遂遇害。
及苻坚自率兵次于项城,众号百万。诏以玄为前锋,都督徐兖青三州、扬州之晋陵、幽州之燕国诸军事,与叔父征虏将军石等距之,众凡八万。玄先遣广陵相刘牢之五千人直指洛涧 , 即斩梁成及成弟云,步骑崩溃,争赴淮水。牢之纵兵追之,生擒坚伪将梁他、王显、梁悌、慕容屈氏等,收其军实。坚进屯寿阳,列阵临肥水,玄军不得渡。玄使谓苻融曰:“君远涉吾境,而临水为阵,是不欲速战。诸君稍却,令将士得周旋 , 仆与诸君缓辔而观之,不亦乐乎!”坚众皆曰:“宜阻肥水,莫令得上。我众彼寡,势必万全。”坚曰:“但却军,令得过,而我以铁骑数十万向水,逼而杀之。”融亦以为然,遂麾使却阵,众因乱不能止。于是玄与琰、伊等以精锐八千涉渡肥水。坚众奔溃,自相蹈藉投水死者不可胜计,肥水为之不流。余众弃甲宵遁,闻风声鹤唳,皆以为王师已至,草行露宿,重以饥冻,死者十七八。诏遣殿中将军慰劳。进号前将军、假节,固让不受。赐钱百万,彩千匹。
(节选自《晋书•谢玄传》)
①虽履屐间亦得其任
②玄先遣广陵相刘牢之五千人直指洛涧
③遣彭城内史何谦游军淮泗
④诸君稍却,令将士得周旋
⑤以精锐八千涉渡肥水
⑥进号前将军、假节,固让不受
①安违众举亲,明也。玄必不负举,才也。
②但却军,令得过,而我以铁骑数十万向水,逼而杀之。
马燧,字洵美。大历中,汴将李灵耀反,帝务息人,即授以汴宋节度留后。灵耀不拜,引魏博、田承嗣为援,诏燧与淮西李忠臣讨之,师次郑。灵耀多张旗帜以犯王师,忠臣之兵溃而西。燧军顿荥泽,郑人震骇。忠臣将遂归,燧止之,忠臣乃还收亡卒,复振。忠臣行汴南,燧行汴北,败贼于西梁固。灵耀以锐卒八千,号“饿狼军”,燧独战破之,进至浚仪。是时河阳兵冠诸军田悦帅众二万助灵耀破永平将杜如江等乘胜距汴一舍而屯忠臣合诸军战不利燧为奇兵击之悦单骑遁汴州平。迁河东节度留后,进节度使。太原承鲍防之败,兵力衰单,燧募厮役,得数千人,悉补骑士,教之战,数月成精卒。造铠必短长三制,称士所衣,以便进趋。为战车,冒以狻猊象,列戟于后,行以载兵,止则为阵,遇险则制冲冒。器用完锐。居一年,辟广场,罗兵三万以肄,威震北方。建中二年,朝京师,封豳国公,还军。李怀光反河中,诏燧为河东保宁、奉诚军行营副元帅,与浑瑊、骆元光合兵讨之。于时天下蝗,兵艰食,物货翔踊,中朝臣多请宥怀光者,帝未决。燧以“怀光逆计久,反覆不可信。河中近甸,舍之屈威灵,无以示天下”,乃舍军入朝,为天子自言之:“且得三十日粮,足平河中。”许之。贼将徐廷光守长春宫城。燧度长春不下,则怀光固守,久攻所伤必众,乃挺身至城下见廷光。廷光惮燧威,拜城上。燧顾其心已屈,徐曰:“我自朝廷来,可西向受命。”廷光再拜。燧曰:“公等朔方士,自禄山以来,功高天下,奈何弃之为族灭计?若从吾言,非止免祸,富贵可遂也。”未对,燧曰:“尔以吾为欺邪?今不远数步,可射我。”披而示之心。廷光感泣,一军皆流涕,即率众降。燧以数骑入其城,众大呼曰:“吾等更为王人矣!”浑瑊亦自以为不及也,叹曰:“尝疑马公能窘田悦,今观其制敌,固有过人者,吾不逮远矣!”
(节选自《新唐书·马燧传》)
①灵耀不拜,引魏博、田承嗣为援,诏燧与淮西李忠臣讨之,师次郑。
②尝疑马公能窘田悦,今观其制敌,固有过人者,吾不逮远矣!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1)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2) , 硁硁(3)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4) , 何足算也?”
【注释】1)士:士在周代贵族中位于最低层。此后,“士”成为古代社会知识分子的通称。2)果:果断、坚决。3)硁硁:音kēng,象声词,敲击石头的声音。这里引申为像石块那样坚硬。4)斗筲之人:筲,音shāo,竹器,容一斗二升。比喻器量狭小的人。
从这一章中可以看出,孔子认为下面三种人可以称为“士”:
①;
②;
③。
赵豫,字定素,安肃人。燕王起兵下保定,豫以诸生督赋守城。永乐五年授泌阳主簿,未上,擢兵部主事,进员外郎。内艰起复。洪熙时进郎中。
宣德五年五月简廷臣九人为知府,豫得松江,奉敕往。时卫军恣横,豫执其尤者,杖而配之边,众遂贴然。一意拊循,与民休息。择良家子谨厚者为吏,训以礼法。均徭节费,减吏员十之五。巡抚周忱有所建置,必与豫议。及清军御史李立至,专务益军,勾及姻戚同姓。稍辨,则酷刑榜掠。人情大扰,诉枉者至一千一百余人。盐司勾灶丁,亦累及他户,大为民害。豫皆上章极论之,咸获苏息。有诏灭苏、松官田重租,豫所辖华亭、上海二县,减去十之二三。
正统中,九载考绩。民五千余人列状乞留 , 巡按御史以闻,命增二秩还任。及十年春,大计群吏,始举卓异之典。豫与宁国知府袁旭皆预焉,赐宴及袭衣遣还。在职十五年,清静如一日。去郡,老稚攀辕,留一履以识遗爱,后配享周忱祠。
方豫始至患民俗多讼讼者至辄好言谕之曰明日来众皆笑之有松江太守明日来之谣及讼者逾宿忿渐平或被劝阻多止不讼豫缴缴著名绩,尤以恺悌称。
是时,列郡长吏以惠政著闻者:
湖州知府祥符赵登,秩满当迁。民诣阙乞留,增秩再任,自宣德至正统,先后在官十七年。登同里岳臻继之,亦有善政,民称为赵、岳。淮安知府南昌彭远被诬当罢,民拥中官舟,乞为奏请,宣帝命复留之。正统六年超擢广东布政司。荆州知府大庾刘永遭父丧,军民万八千余人乞留,英宗命夺情视事。巩昌知府鄞县戴浩擅发边储三百七十石振饥,被劾请罪,景帝原之。徽州知府孙遇秩满当迁,民诣阙乞留,英宗令进秩视事。先后在官十八年,迁至河南布政使。惟袁旭在宁国为督学御史程富所诬劾,逮死狱中。而宁国人惜之,立祠祀焉。
(节选自《明史·列传第一百六十九》)
①去郡,老稚攀辕,留一履以识遗爱,后配享周忱祠。
②徽州知府孙遇秩满当迁,民诣阙乞留,英宗令进秩视事。
《范文正公文集》序
(宋)苏 轼
庆历三年,轼始总角入乡校,士有自京师来者,以鲁人石守道所作《庆历圣德诗》示乡先生。轼从旁窥观,则能诵习其辞,问先生以所颂十一人者何人也?先生曰:“童子何用知之?”轼曰:“此天人也耶,则不敢知;若亦人耳,何为其不可!”先生奇轼言,尽以告之,且曰:“韩、范、富、欧阳,此四人者,人杰也。”时虽未尽了,则已私识之矣。嘉祐二年始举进士至京师则范公殁既葬而墓碑出读之獉至流涕曰吾得其为人。盖十有五年而不一见其面,岂非命也欤?是岁登第,始见知于欧阳公,因公以识韩、富。皆以国士待轼,曰:“恨子不识范文正公。”呜呼!公之功德,盖不待文而显,其文亦不待序而传。然不敢辞者,自以八岁知敬爱公,今四十七年矣。彼三杰者,皆得从之游,而公独不识,以为平生之恨。若获挂名其文字中,以自托于门下士之末,岂非畴昔之愿也哉!古之君子,如伊尹、太公、管仲、乐毅之流,其王霸之略,皆素定于畎亩中,非仕而后学者也。淮阴侯见高帝于汉中,论刘、项短长,画取三秦,如指诸掌,及佐帝定天下,汉中之言,无一不酬者。诸葛孔明卧草庐中,与先主论曹操、孙权,规取刘璋,因蜀之资,以争天下,终身不易其言。此岂口传耳受尝试为之而侥幸其或成者哉?公在天圣中,居太夫人忧,则已有忧天下致太平之意,故为万言书以遗宰相,天下传诵。至用为将,擢为执政,考其平生所为,无出此书者。其于仁义礼乐,忠信孝弟,盖如饥渴之于饮食,欲须臾忘而不可得。如火之热,如水之湿,盖其天性有不得不然者。虽弄翰戏语,率然而作,必归于此。故天下信其诚,争师尊之。
(注) 韩、范、富、欧阳:韩琦、范仲淹、富弼、欧阳修,皆北宋名臣。
①是岁登第,始见知于欧阳公,因公以识韩、富。
②其王霸之略,皆素定于畎亩中,非仕而后学者也。
曹端,字正夫,渑池人。永乐六年举人。五岁见《河图》《洛书》,即画地以质之父。及长,专心性理。其学务躬行实践,而以静存为要。读宋儒《太极图》《通书》《西铭》,叹曰:“道在是矣。”笃志研究,坐下著足处,两砖皆穿。事父母至孝,父初好释氏,端为《夜行烛》一书进之,谓:“佛氏以空为性,非天命之性。老氏以虚为道,非率性之道。”父欣然从之。继遭二亲丧,五味不入口。既葬,庐墓六年。
端初读谢应芳《辨惑编》,笃好之,一切浮屠、巫觋(xí)、风水、时日之说屏不用。上书邑宰,毁淫祠百余,为设里社、里谷坛,使民祈极。年荒劝振,存活甚众。为霍州学正,修明圣学。诸生服从其教,郡人皆化之,耻争讼。知府郭晟问为政,端曰:“共公廉乎。公则民不敢漫,廉则吏不敢欺。”晟拜受。遭艰归,渑池、霍诸生多就墓次受学。服阕,改薄州学正,霍、薄两邑各上章争之,霍奏先得请。
霍州李德与端同时,亦讲学于其乡。及见端,退语诸生曰:“学不厌,教不倦,曹子之盛德也。至其知古今,达事变,末学鲜或及之。古去‘得经师易,得人师难’,诸生得人师矣。”遂避席去。端亦高其行谊,命诸生延致之,讲明正学。
端先后在霍十六载,宣德九年卒官,年五十九。诸生服心丧三年,霍人罢市巷哭,童子皆流涕。贫不能归葬,遂留葬霍。
①其学务躬行实践 ②其公廉乎 ③亦讲学于其乡
④至其知古今 ⑤端亦高其行谊
①笃志研究 ②坐下著足处 ③一切浮屠……时日之说屏不用 ④毁淫祠百余
①父初好释氏,端为《夜行烛》一书进之。( )
A.父亲当初极信佛教,曹端找了《夜行烛》一书送给父亲。
B.父亲当初极信道教,曹端找了《夜行烛》一书送给父亲。
C.父亲当初极信道教,曹端写了题为《夜行烛》的一封信送给父亲。
D.父亲当初极信佛教,曹端写了题为《夜行烛》的一封信送给父亲。
②既葬,庐墓六年。 ( )
A.安葬(父母)以后,修庐冢守墓六年。
B.已经安葬了(父母),守墓达六年之久。
C.安葬(父母)以后,守墓达六年之久。
D.已经安葬了(父母),修庐冢守墓六年。
③诸生服从其教,郡人皆化之,耻争论。( )
A.所有学生都心悦诚服地听从他的教诲,连百姓都被他教化了,把无理争辩当作耻辱的事。
B.所有学生都听从他的教导,连百姓都被他教化了,把无理争辩当作耻辱的事。
C.所有学生都心悦诚服地听从他的教诲,连百姓都被他教化了,把打官司法作可耻的事。
D. 所有学生都听从他的教导,连百姓都被他教化了,把打官司法作可耻的事。
①父初好释氏,端为《夜行烛》一书进之。
②继遭二亲丧,五味不入口。
③既葬、庐墓六年。
④上书邑宰,毁淫祠百余。
⑤年荒劝振,存活甚众。
⑥遭艰归,……服阕,改薄州学正。
⑦贫不能归,遂留葬霍。
哥舒翰突骑施首领哥舒部落之裔也蕃人多以部落称姓因以为氏年四十遭父丧三年客居京师为长安尉不礼慨然发愤折节仗剑之河西。初事节度使王倕,倕攻新城,使翰经略,三军无不震慑。后节度使王忠嗣补为衙将。翰好读《左氏春秋传》及《汉书》,疏财重气,士多归之。后吐蕃寇边,翰持半段枪当其锋击之,无不披靡,由是知名。
天宝六载,擢授右武卫员外将。先是,吐蕃每至麦熟时,即率部众至积石军获取之,共呼为“吐蕃麦庄”,前后无敢拒之者。至是,翰使王难得、杨景晖等潜引兵至积石军,设伏以待之。吐蕃以五千骑至,翰于城中率骁勇驰击,杀之略尽,余或挺走,伏兵邀击,匹马不还。翰善使枪,追贼及之,以枪搭其肩而喝之,贼惊顾,翰从而刺其喉,皆剔高三五尺而堕,无不死者。
其冬,玄宗在华清宫,王忠嗣被劾。敕召翰至,与语悦之,遂以为鸿胪卿。仍极言救忠嗣,上起入禁中,翰叩头随之而前,言词慷慨,声泪俱下。帝感而宽之,贬忠嗣为汉阳太守,朝廷义而壮之。
翰素与禄山、思顺不协,上每和解之为兄弟。其冬,禄山、思顺、翰并来朝,上使内侍高力士于京城东驸马崔惠童池亭宴会。禄山以思顺恶翰,尝衔之,至是忽谓翰曰:“我父是胡,母是突厥;公父是突厥,母是胡。与公族类同,何不相亲乎?”翰应之曰:“古人云,野狐向窟嗥,不祥,以其忘本也。敢不尽心焉!”禄山以为讥其胡也,大怒,骂翰曰:“突厥敢如此耶!”翰欲应之,高力士目翰,翰遂止。
十二载,进封凉国公,食实封三百户。时杨国忠有隙于禄山,频奏其反状,故厚赏翰以亲结之。十三载,拜太子太保,更加实封三百户,又兼御史大夫。至土门军,入浴室,遘风疾,绝倒良久乃苏。因入京,废疾于家。
(选自《旧唐书·哥舒翰传》)
①后吐蕃寇边,翰持半段枪当其锋击之,无不披靡,由是知名。
②帝感而宽之,贬忠嗣为汉阳太守,朝廷义而壮之。
译文:我所追求的是(事物的)自然规律,与(一般的)技术相接近了。
B . 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卒不忍独善其身。译文:我有幸得到你做妻子,又多么不幸生在今天的中国!我终究不忍心只顾自己。
C . 故今具道所以,冀君实或见恕也。译文:所以现在详细地说出我之所以这样做的理由,希望您或许能够宽恕我吧。
D . 至丹以荆卿为计,始速祸焉。译文:到了燕太子丹用荆轲(刺秦王)作为(对付秦国的)策略,才招致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