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是使人养生丧死无憾也 养生:供养活着的人
②年十七,好古文 古文:先秦两汉的散文
③臣欲奉诏奔驰 奔驰:很快地跑
④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 出入:出去进来
⑤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野马:游动的雾气
⑥望美人兮天一方 美人:美丽的姑娘
徐鹿卿,字德夫。博通经史,以文学名于乡,后进争师宗之。嘉定十六年,廷试进士,有司第其对居二,详定官以其直抑之,犹置第十。调南安军学教授。张九成尝以直道谪居,鹿卿摭其言行,刻诸学以训。立养士纲条,学田多在溪峒,异时征之无艺,农病之,鹿卿抚恤,无逋租者。其后盗作,环城屋皆毁,惟学宫免,曰:“是无挠我者。”
真德秀守泉,辟宰南安。既至,首罢科敛之无名者,明版籍,革预借,决壅滞,达冤抑,邑以大治。德秀寻帅闽,疏其政以劝列邑。岁饥,处之有法,富者乐分,民无死徙。会岳珂守当涂,制置茶盐,自诡兴利,横敛百出,商旅不行,国计反屈于初。命鹿卿核之,吏争窜匿。鹿卿寬其期限躬自钩考尽得其实珂辟置贪刻吏开告讦以罔民没其财民李士贤有稻二千石囚之半岁。鹿卿悉纵舍而劝以其余分,皆感泣奉命。鹿卿言罢浮盐经界碱地,先撤相家所筑,就捕者自言:“我相府人。”鹿卿曰:“行法必自贵近始。”卒论如法。丞相史弥远之弟通判温州,利韩世忠家宝玩,籍之,鹿卿奏削其官。
初,鹿卿檄衢州推官冯惟说决婺狱,惟说素廉平,至则辨曲直,出淹禁。大家不快其为,会乡人居言路,乃属劾惟说。州索印纸,惟说笑日:“是犹可以仕乎?”自题诗印纸而去。衢州郑逢辰以缪举,鹿卿以委使不当,相继自劾,且共和其诗。御史兼二人劾罢之。及知泉州,改赣州,皆辞。丞相杜范遗书日“直道不容,使人击节。君不出,岂以冯惟说故耶?惟说行将有命矣。”鹿卿乃出。鹿卿居家孝友,喜怒不形,恩怨俱泯,宗族乡党,各得欢心。居官廉约清峻,毫发不妄取,一庐仅庇风雨。谥清正。
(节选自《宋史·卷四百二十四》)
①张九成尝以直道谪居,鹿卿摭其言行,刻诸学以训。
②大家不快其为,会乡人居言路,乃属劾惟说。
①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 ②上食埃土,下饮黄泉 ③用心一也
④弃甲曳兵而走 ⑤古之学者必有师 ⑥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
⑦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 ⑧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 , 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机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 , 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①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②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
王涣字稚子广汉郪人也父顺安定太守涣少好侠尚气力数通剽轻少年晚而改节敦儒学习《尚书》读律令略举大义为太守陈宠功曹 , 当职割断,不避豪右。宠风声大行,入为大司农。和帝问曰:“在郡何以为理?”宠顿首谢曰:“臣任功曹王涣以简贤选能,主薄镡显拾遗补阙,臣奉宣诏书而已。”帝大悦,涣由此显名。州举茂才 , 除温令。县多奸滑,积为人患。涣以方略讨击,悉诛之。境内清夷,商人露宿于道。其有放牛者,辄云以属稚子,终无侵犯。在温三年,迁兖州刺史,绳正部郡,风威大行。后坐考妖言不实论。岁余,征拜侍御史。永元十五年,从驾南巡,还为洛阳令。以平正居身,得宽猛之宜。其冤嫌久讼,历政所不断,法理所难平者,莫不曲尽情诈,压塞群疑。又能以谲数发擿奸伏。京师称叹,以为涣有神算。元兴元年,病卒。百姓市道莫不咨嗟。男女老壮皆相与赋敛,致奠醊以千数。涣丧西归,道经弘农,民庶皆设盘案于路。吏问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洛,为卒司所钞,恒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见侵枉,故来报恩。其政化怀物如此。民思其德,为立祠安阳亭西,每食辄弦歌而荐之。延熹中,桓帝事黄老道,悉毁诸房祀,唯特诏密县存故太傅卓茂庙,洛阳留王涣祠焉。自涣卒后,连诏三公特选洛阳令,皆不称职。永和中,以剧令勃海任峻补之。峻擢用文武吏,皆尽其能,纠剔奸盗,不得旋踵。一岁断狱,不过数十,威风猛于涣,而文理不及之。峻字叔高,终于太山太守。
(选自《后汉书·王涣列传》)
①民思其德,为立祠安阳亭西,每食辄弦歌而荐之。
②一岁断狱,不过数十,威风猛于涣,而文理不及之。
①虽有槁暴,不复挺者 ②金就砺则利
③则无望民之多于邻国也 ④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⑤合从缔交 ,相与为一 ⑥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
⑦威振四海 ⑧蟹六跪而二螯
吕夷简,字坦夫,先世莱州人。进士及第,补绛州军事推官,迁大理寺丞。祥符中,迁太常博士。
时京师大建宫观,伐材木于南方。有司责期会,工徒有死者,诬以亡命,收系妻子。夷简请缓其役,从之。又言:“盛冬挽运艰苦,须河流渐通,以卒番送。”真宗曰:“观卿奏,有为国爱民之心矣。”擢刑部员外郎。
寇准判永兴,黥有罪者徙湖南,道由京师,上准变事。夷简曰:“准治下急,是欲中伤准尔,宜勿问,益徙之远方。”从之。使契丹,还,知制诰。两川饥,为安抚使,迁刑部郎中、权知开封府。治严办有声,帝识姓名于屏风,将大用之。
仁宗即位,进右谏议大夫。雷允恭擅徙永定陵地,夷简验治,允恭诛,以给事中参知政事,因请以祥符天书内之方中。真宗祔庙 , 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银罩覆神主。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故事,郊祠毕,辅臣迁官,夷简与同列皆辞之,后为例。迁尚书礼部侍郎,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帝始与夷简谋,以张耆、夏竦皆太后所任用者也,悉罢之,退告郭皇后。后曰:“夷简独不附太后邪?但多机巧、善应变耳。”由是夷简亦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及宣制夷简方押班闻唱名大骇不知其故岁中而夷简复相。
未几,感风眩,降手诏曰:“古谓髭可疗疾,今翦以赐卿。”三年春,帝御延和殿召见,敕乘马至殿门,固请老,以太尉致仕,朝朔望。
既薨,帝见群臣,涕下,曰:“安得忧国忘身如夷简者!”赠太师、中书令,谥文靖。
(节选自《宋史·吕夷简传》,有删改)
①工徒有死者,诬以亡命,收系妻子。夷简请缓其役,从之。
②故事,郊祠毕,辅臣迁官,夷简与同列皆辞之,后为例。
颜籀,字师古,雍州万年人,齐黄门侍郎之推孙也。父思鲁,以学艺称,武德初为秦王府记室参军。师古少传家业,博览群书,尤精诂训,善属文。隋仁寿中,为尚书左丞李纲所荐,授安养尉。尚书左仆射杨素见师古年弱貌羸,因谓曰:“安养剧县,何以克当?"师古曰:"割鸡焉用牛刀。”素奇其对。到官果以干理闻。时薛道衡为襄州总管,与高祖有旧,又悦其才,有所缀文,尝使其掎摭疵病,甚亲昵之。从(高祖)平京城,再迁中书舍人,专掌机密。于时军国多务凡有制诰皆成其手师古达于政理册奏之工时无及者。太宗践祚 , 擢拜中书侍郎,封琅邪县男。以母忧去职。服阕,复为中书侍郎。太宗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讹谬,令师古于秘书省考定《五经》,师古多所厘正,既成,奏之。太宗复遣诸儒重加详议,于时诸儒传习已久,皆共非之。师古辄引晋、宋已来古今本,随言晓答,援据详明,皆出其意表,诸儒莫不叹服。于是颁其所定之书于天下,令学者习焉。贞观七年,拜秘书少监,专典刊正。所有奇书难字,众所共惑者,随疑剖析,曲尽其源。之后物论称其纳贿,由是出为郴州刺史。未行,太宗惜其才,谓之曰:“卿之学识,良有可称……不忍遐弃,宜深自诫励也。”于是复以为秘书少监。俄又奉诏与博士等撰定《五礼》,十一年,《礼》成,进爵为子。时承乾在东宫 , 命师古注班固《汉书》,解释详明,深为学者所重。十五年,太宗下诏,将有事于泰山,太常卿韦挺、礼部侍郎令狐德棻为封禅使,参考其仪,多从师古之说。其所注《汉书》及《急就章》,大行于世。
(选自《旧唐书·颜籀传》,有删改)
①因谓曰:“安养剧县,何以克当?”师古曰:“割鸡焉用牛刀。”
②俄又奉诏与博士等撰定《五礼》,十一年,《礼》成,进爵为子。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父益,都官员外郎。安石少好读书,一过目终身不忘。其属文动笔如飞,初若不经意,既成,见者皆服其精妙。
安石议论高奇,能以辩博济其说,果于自用,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于是上万言书,以为:“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先王之政矣。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收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自古治世,未尝以财不足为公患也,患在治财无其道尔。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闾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社稷之托封缰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愿监苟者因循之弊,明诏大臣,为之以渐,期合于当世之变。臣之所称,流俗之所不讲,而议者以为迂阔而熟烂也。”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
俄直集贤院。先是,馆阁之命屡下,安石屡辞;士大夫谓其无意于世,恨不识其面,朝廷每欲畀以美官,惟患其不就也。以母忧去,终英宗世,召不起。
二年二月,拜参知政事。上谓曰:“人皆不能知卿,以为卿但知经术,不晓世务。”安石对曰:“经术正所以经世务,但后世所谓儒者,大抵皆庸人,故世俗皆以为经术不可施于世务尔。”上问:“然则卿所施设以何先?”安石曰:“变风俗,立法,最方今之所急之。”上以为然。于是设制置三司条例司,命与知枢密院事陈升之同领之。安石令其党吕惠卿任其事。而农田水利、青苗、均输、保甲、免役、市易、保马、方田诸役相继并兴,号为新法,遣提举官四十余辈,颁行分下。
安石性强忮,遇事无可否,自信所见,执意不回。至议变法,而在廷交执不可,安石傅经义,出己意,辩论辄数百言,众不能诎。甚者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罢黜中外老成人几尽,多用门下儇慧少年。久之,以旱引去,洎复相,岁余罢。终神宗世不复召 , 凡八年。
《宋史·王安石传》
①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
②罢黜中外老成人几尽,多用门下儇慧少年。久之,以旱引去,洎复相,岁余罢。
甲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感矣。彼童子之师,投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老,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日:“彼与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宫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肯,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软!
(节选自韩愈《师说》)
乙
辱书【注】云欲相师,仆道不笃,业甚浅近,环顾其中,未见可师者。虽常好言论,为文章,甚不自是也。不意吾子自京师来蛮夷间,乃幸见取。仆自卜固无取,假令有取,亦不敢为人师。为众人师且不敢,况敢为吾子师乎?
孟子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独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颜而为师。世果群怪聚骂,指目牵引,而增与为言辞。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
屈子赋曰:“邑犬群吠,吠所怪也。”仆往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则犬吠,余以为过言。前六七年,仆来南,二年冬,幸大雪,逾岭被南越中数州。数州之犬,皆苍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无雪乃已,然后始信前所闻者。今韩愈既自以为蜀之日,而吾子又欲使吾为越之雪,不以病乎?非独见病,亦以病吾子。然雪与日岂有过哉?顾吠者犬耳。度今天下不吠者几人,而谁敢衒怪于群目,以召闹取怒乎?
(节选自柳宗元《答韦中立论师道书》)
【注释】这是柳宗元被贬永州期间给韦中立的一封回信。韦中立曾写信要求拜柳宗元为师,并不辞道远,从长安到永州去拜访求教。后来柳宗元不断地对他进行帮助。辱:谦词,感到自愧的意思。
①则耻师焉 ②君子不齿
③仆道不笃 ④被南越中数州
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
明良论
(清)龚自珍
庖丁之解牛,伯牙之操琴,羿之发羽,僚之开丸,古之所谓神技也。戒庖丁之刀曰:多一割亦笞汝,少一割亦笞汝。韧伯牙之弦曰:汝今日必志于山,而勿水之思也。矫羿之弓,捉僚之丸曰:东顾勿西逐,西顾勿东逐。则四子者皆病。
人有疥癣之疾,则终日抑搔之;其疮痛,则日夜抚摩之,犹惧未艾,手欲勿动不可得。而乃卧之以独木,缚之以长绳,俾四肢不可以屈伸,则虽甚痒且甚痛,而亦冥心息虑以置之耳。何也?无所措术故也。
律令者,吏胥之所守也;政道者,天子与百官之所图也。守律令而不敢变,吏胥之所以侍立而体卑也;行政道而惟吾意之所欲为,天子百官之所以南面而权尊也。为天子者,训迪其百官,使之共治吾天下,但责之以治天下之效。不必问其若之何而以为治,故唐、虞三代之天下无不治;治天下之书,莫尚于六经,六经所言,皆举其理、明其意,而一切琐屑牵制之术,无一字之存,可数端瞭也。
约束之,羁縻之,朝廷一二品之大臣,朝见而免冠,夕见而免冠,议处、察议之谕不绝于邸钞。部臣工于综核,吏部之议群臣,都察院之议吏部也,靡月不有。府州县官,左顾则罚俸至,右顾则降级至,左右顾则革职至。其不罚不议者,例之所得行者,虽亦自有体要,然行之无大损大益。盛世所以期诸臣之意,果尽于是乎?
夫聚大臣群臣而为吏,又使吏得以操切大臣群臣,虽圣如仲尼,才如管夷吾,直如史鱼,忠如诸葛亮,犹不能以一日善其所为,而况以本无性情,本无学术之侪辈耶?
夫乾纲贵裁断,不贵端拱无为 , 亦论之似者也。然圣天子亦总其大端而已矣。至于内外大臣之权,殆亦不可以不重。权不重则气不振,气不振则偷,偷则敝。权不重则民不畏不畏则狎狎则变待其敝且变而急思所以救之恐异日之破坏条例将有甚焉者矣。
权 不 重 则 民 不 畏 不 畏 则 狎 狎 则 变 待 其 敝 且 变 而 急 思 所 以 救 之 恐 异 日 之 破坏 条 例 将 有 甚 焉 者 矣。
①汝今日必志于山,而勿水之思也。
②但责之以治天下之效,不必问其若之何而以为治。
材料一: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子贡曰:“夫子自道也。”(《宪问》)
材料二: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颜渊》)
材料三: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述而》)
终军,字子云,济南人也。年十八,选为博士弟子。太守甚奇之,与交结,军揖太守而去。至长安上书言事,武帝异其文,拜军为谒者给事中。初,军从济南步入关,关吏予繻①。军曰:“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② , 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繻而去。徐偃使行风俗,偃矫制③ , 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至死。偃以为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 , 存万民,专之可也。有诏下军问状,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势,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专己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偃巡封城之中,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余藏,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偃直矫作威福,以从民望,干名采誉,此明圣所必加诛也。”偃穷诎。当发使匈奴,军自请曰:“军无横草④之功,得列宿卫,食禄五年。边境时有风尘之警,臣宜被坚执锐,当矢石,启前行。驽下不习金革之事,今闻将遣匈奴使者,臣愿尽精厉气,奉佐明使,画吉凶于单于之前。臣年少材下,孤于外官,不足以亢一方之任,窃不胜愤懑。”上奇军对,擢为谏议大夫。南越与汉和亲。乃遣军使南越,说其王,欲令入朝,比内诸侯。军自请曰:“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军遂往说越王越王听许请举国内属越相吕嘉不期内属发兵攻杀其王及汉使者皆死军死时年二十余故世谓之终童。
(选自《汉书》)
【注释】①繻:用作通行的帛②传:凭证③制:帝王的命令④横草:使草倒下。
①边境时有风尘之警,臣宜被坚执锐,当矢石,启前行。
②乃遣军使南越,说其王,欲令入朝,比内诸侯。
智伯为政,与韩康子、魏桓子宴于蓝台。智伯戏康子而侮段规。智国闻之,谏曰:“主不备,难必至矣!”智伯曰:“难将由我。我不为难,谁敢兴之!”对曰:“夫君子能勤小物,故无大患。今主一宴而耻人之君相,又弗备,曰'不敢兴难’,无乃不可乎!”弗听。智伯请地于韩康子,康子欲弗与。段规曰:“智伯好利而愎,不与将伐我,不如与之。彼狃于得地,必请于他人,他人不与,必向之以兵,然则我得免于患,而待事之变矣。”康子曰:“善。”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于智伯。智伯悦。又求地于魏桓子,桓子欲弗与。任章曰:“何故弗与?”桓子曰:“无故索地,故弗与。”任章曰:“无故索地诸大夫必惧吾与之地智伯必骄彼骄而轻敌此惧而相亲以相亲之兵待轻敌之人智氏之命必不长矣《周书》曰:'将欲败之,必姑辅之。将欲取之。必姑与之,主不如与之以骄智伯,然后可以择交而图智氏矣,奈何独以吾为智氏质乎!”桓子曰:“善。”复与之万家之邑一。智伯又求蔡、皋狼之地于赵襄子,襄子弗与。智伯怒,帅韩魏之甲以攻赵氏。赵襄子使张孟谈潜出见二子,二子乃阴与张孟谈约,为之期日而遣之。大败智伯之众,遂杀智伯,尽灭智氏之族。
臣光曰:智伯之亡也,才胜德也。夫聪察强毅之谓才,正直中和之谓德。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自古昔以来,国之乱臣家之败子,才有余而德不足,以至于颠覆者多矣,岂特智伯哉?故为国为家者苟能审于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后,又何失人之足患哉!
(节选自《通鉴纪事本末·三家分晋》)
①赵襄子使张孟谈潜出见二子,二子乃阴与张孟谈约,为之期日而遣之。
②才有余而德不足,以至于颠覆者多矣,岂特智伯哉?
冯唐者,其大父赵人。父徙代。汉兴徙安陵。唐以孝著,为中郎署长,事文帝。文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郎?家安在?”唐具以实对。文帝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高祛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钜鹿下。今吾每饭,意未尝不在钜鹿也。父知之乎?”唐对曰:“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以?”唐曰:“臣大父在赵时,为官率将,善李牧。臣父故为代相,善赵将李齐,知其为人也。”上既闻廉颇、李牧为人,良说,而搏髀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时为吾将,吾岂忆回双哉!"唐曰:“主臣!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上怒,起入禁中。良久,召唐让曰:“公余何众辱我,独无间处乎?”唐谢曰:“鄙人不知忌讳。”
当是之时,匈奴新大入朝那,杀北地都尉印。上以胡寇为意,乃卒复 问唐曰:“公何以知吾不能用廉颇、李牧也?”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轂,曰‘间以内者,寡人制之;间以外者,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虚言也。臣大父言李牧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扰也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其智能遣选车千三百乘,教骑万三千,百金之士十万,是以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西抑强秦,南支韩、魏。当是之时,赵几霸。其后会赵王迁立;其母倡也。王迁立,乃用郭开谗,卒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兵破士北 , 为泰所禽灭。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其军市租尽以飨士卒,出私养钱,五日一椎牛,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虏曾一入,尚率车骑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而吏奉法必用。臣愚,以为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且云中守魏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由此言之,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臣诚愚,触忌讳,死罪死罪!”文帝说。是日令冯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而拜唐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
七年,景帝立,以唐为楚相,免。武帝立,求贤良,举冯唐。唐时年九十余,不能复为官。
(节选自《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
①良久,召唐让曰:“公奈何众辱我,独无间处乎?"
②五日一椎牛,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倚,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盍至此乎?”
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全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而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公文轩见右师而惊曰:“是何人也?恶乎介①也?天与?其人与?”曰:“天也,非人也。天之生是使独也,人之貌有与也。以是知其天也,非人也。”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神虽王,不善也。
老聃死,秦失②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邪?”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会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县③解。”
指穷于为薪④,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选自《庄子·内篇·养生主》)
【注释】①介:独,只有一只脚。一说“介”当作“兀”,失去一足的意思。②秦失:亦写作“秦佚”,老聃的朋友。③县:同“悬”。④“指”“薪”即脂薪,又称烛薪,用以取光照物。
①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
②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