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没错,我很喜欢 ”为题目写一篇作文。
要求:(1)除诗歌外,文体不限。(2)不少于600字,书写规范工整。(3)文中不得出现真实的地名、校名、人名。
黑发底下
①父亲如书,我是他的再版。
②年轻时,我们都顶着一头坚硬的黑发,它仿佛含有铁质,根根向上挺立如戟。抬手轻轻拍打,会发出稠密结实的“嘭嘭”声,像电流穿透掌心击中身体。在我们个体生命的海拔上,它高高在上乌黑茂盛,像油亮油亮的煤一样不说话,我们在它底下日复一日地生活着。
③小时候,我们一家生活在山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到星期天天麻麻亮,父亲就独自一人蹚着露水,一根扁担挑起两只箩筐,走上弯弯山道,到几十里外的深山里去挑煤来烧。傍晚踏着夕阳挑了满满两箩筐煤回家,正赶上吃晚饭,一只杏儿大的杯子已经善解人意地倒上酒立在了他面前。他端起酒,贴近唇边轻抿一下,放下了,脸变红了,仿佛浑身的困乏与疲累也被一阵风消解走了。母亲就在这时瞥见了他黑发中躲来躲去的几根白发,惊呼道:“哟,你都有白头发了。”说着她拨开发丝,小心翼翼地拔下,摊到父亲掌中。
④那白发寥寥几根,躺在父亲掌心,枕着纵横的掌纹,银光闪亮,像是会发光的羽毛。
⑤天难得地飘起了雪,越飘越大。冬夜沉静如石,洛入幽深漆黑的古井中,漫长而冷清。逼仄的厨房里,头顶一豆灯光,炭炉傍墙站立,烧壶沉默不语。父亲注视着我和弟弟,就像牧人盯着两只瑟瑟的羊羔羔,问道:你俩谁给我拔白头发?一根一分钱。”正在打睦睡的我们顿时来了精神,抢着拔。
⑥父亲的白发不多,稀稀疏疏地像微薄的雪花撒入广袤的黑土地,倏忽拧身捉迷藏似的躲了起来,在灯下实在不易察寻得到。每拔到一根我们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溅起一片响亮的欢呼。一晚上下来,收获并不多。
⑦然而,明明头天晚上拔光了,可过了一夜,父亲的白发又蹿出了一些,似乎拔的速度总也撵不上蹿的速度。一到晚上,无所事事的我们还是乐意拔。我们只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父亲坐着我们站着,我们与父亲一样高了。一个个冷寂无聊的冬夜很快蹑手蹑脚地溜走了,我和弟弟同时分享着一个心照不宣而自鸣得意的秘密。
⑧等我们都上学了,父亲不再叫我们拔了。生活的困窘和难以排遣的忧愁日渐沉重地压迫着他,他的白发越生越多,几乎占了“半壁江山”,一眼望去触目惊心。我想他除了怕耽误我们的功课外,可能连他自己都泄气了,听任那些白发喧嚣地恣肆疯长。
⑨后来,父亲被癌魔缠身,惊心动魄的手术后,千篇一律地吃药、打针,不厌其烦地化疗、放疗,头发快掉光了,露出空荡荡的头皮,一根不剩地失去了无比珍爱的头发,他不得不戴上了帽子。不知为什么,我竟觉得掉了头发的父亲是丢了羽毛的孔雀或凤凰,在人群中间有些落寞。
⑩有一天我忽然提起儿时拔白头发的事,父亲一愣,马上孩子似的笑了,瘦削的脸颊上猛地腾起了两火烧云,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良久,才慢悠悠地说:“那时你俩真淘气,老是拔了黑发糊弄我。”
⑪秘密像包袱被父亲轻描淡写地抖开了,我有些无地自容。在岁月面前,一天天变老的父亲曾束手无策,试图借助剔除白发来抗拒生命的一次次落雪,赶在大雪封山以前挽留住某些悄悄远行的记忆,这很像一个农夫靠铲掉稗草来保护庄稼的成长。可我们顽皮的行为却在加快岁月流逝的脚步,我们以帮凶和同谋的身份与父亲鲜明对立。
⑫今天这个日子,在父亲积雪一样飞速消融的生命海拔上,我多么想为他种下一头黑发,让他重新骄傲地穿过人群,像煤被阳光点燃。
⑬但岁月如箭,一经射出,拒绝回头。
(选自《光明日报》2015年2月27日第15版,简默作,有删改)
瞥见白发——————掉光头发——。
①冬夜沉静如石,落入幽深漆黑的古井中,漫长而冷清。逼仄的厨房里,头顶一豆灯光,炭炉傍墙站立,烧壶沉默不语。
②有一天我忽然提起儿时拔白头发的事,父亲一愣,马上孩子似的笑了,痩削的脸颊上猛地腾起了两片火烧云,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回忆齐白石先生
新凤霞
①我从小学戏,没有读过书。1951年与书香门第的后生吴祖光结婚。后来,我成为齐白石老先生的干女儿。齐老常常手把手教我画画,他还教导我:“搞艺术也是表现自己,就如我画画、你唱戏,道理都一样——讲骨气,讲正义,有勇气,最重要的都是表现自己。”
②我因演出繁忙,不可能在画画上画出成绩来。但我在演戏上,是遵照齐老的教导做的,在舞台上我挺胸抬头唱戏,面向观众。我演的节目,塑造的人物,大都是一些争取自由、有正义感、有反抗精神的古今女性。如《刘巧儿》中的刘巧儿,《杨三姐告状》中的杨三姐等。放开手画画,挺起胸唱戏,这是我向齐老学画得到的最珍贵的启示。
③有一天,裱画家刘金涛陪我去齐老家学画画,恰好齐老一人在家。金涛兄说:“今天齐老可要好好教干女儿画画了。”齐老让金涛铺好纸,高兴地把我叫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支笔:“来吧,画一张。”我心想:“做艺术家就不能退后,这也算是第一课。”于是我接过笔,放开了手,大甩笔画了一个小兔。齐老高兴得像孩子:“好!好!这个小兔画得有神,就是嫩了点儿,好!”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是看看凤霞有没有胆子。画画的敢甩笔杆子,当伙计的敢端盘子,唱曲的敢扣弦子,当裁缝的敢下剪子。凤霞有胆子,有艺术家的气魄!”
④齐老是很重情义的。记得他过九十大寿,我跟金涛兄去给他拜寿,他领着我们来到后院,我看到北面墙上有个小洞,里边有一个牌位,写着“贤妻宝珠灵位”。齐老默默鞠躬,我当然也照着做了。齐老严肃地指着灵位说:“这是你娘的灵位,我每天都要来看她,她跟我只是受罪了,没有享过福。”齐老说着眼睛湿润了。我感觉到齐老的感情是非常深的,平时几乎不流露。
⑤齐老对看门的老尹很严格,可是也不亏待他。齐老说:“对佣人要宽厚,有好处。”老尹为人善良,老是拿着笤帚不停地打扫。齐老不给他工钱,每月给他画张画,有时为了奖励,给他多画一张,老尹就知足了。因此,祖光去齐老家,老尹总喜欢挽着祖光,去他的小门房看看齐老给他的画,他手里真有好画。祖光从老尹手里买了不少画。老尹对金涛说:“吴祖光大方,我说多少钱从不少给,有时多给了还不让找钱。”齐老不只对老尹这样,无论对谁,都一律同等对待。
⑥齐老在生活中始终保持着他当木工时的朴素习惯。有一次,金涛兄和我陪齐老吃饭,一位梳着圆头的女佣人为老人端上一些饭菜,一盘豆豉辣椒,一碗腊肉素白菜汤,都是些小盘小碗。金涛兄吃完,小声对我说:“我没有吃饱。”但我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急着要看齐老画画。齐老对秘书武大姐和我说:“你们就是不考虑金涛是爱吃的人,我的小女儿凤霞吃什么都行,今天金涛肯定没吃好,下次请您去曲园吃。”
⑦齐老有很多学生,老人画画时大家都围在一边看,老人一声不响闷头画。可是在大家不在的时候,他就边画边教我如何用笔,如何调色,如何心里有实物,手上疏能跑车、密不透风,画出实物的神采来。画得不像不要紧,可一定要神似。他还说:“你毕竟不是在照相,你是根据实物,经过你的画笔,再创造出你所想象的神采,这才叫艺术品的神韵,原封不动画出的桃子是匠气作品,要琢磨怎样画活了,看着已像离开了纸。”
⑧也真是这样,看看齐老画的一篮桃子:那大桃压在简陋的篮子上,大胖桃子的丰满可爱,竹篮子的单薄负重都跃然纸上。由此,能够看出齐白石的艺术家风度。我看齐老画画,再仔细研究齐老的画,再回想齐老的教导“你画画跟唱戏一样,不可死学原搬,要记住花力气,下苦功,再创造,不能不进取啊”,真是受益匪浅。
(有删改)
①好!好!这个小兔画得有神,就是嫩了点儿,好!
②那大桃压在简陋的篮子上,大胖桃子的丰满可爱,竹篮子的单薄负重都跃然纸上。
惦 念
铁 凝
去年冬天,我曾经在一个名叫娄村的乡里住过些天。
我被安排在乡政府,占了乡文化站的一间屋子。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院里响起钟声,乡党委书记和乡长领我去食堂。食堂在院子的西南角,由一名姓姜的师傅主持。我被领进食堂,书记微微猫下腰,把脸凑在打饭的小窗口,把我给正在里间卖饭的姜师傅做了介绍,我也招呼了姜师傅。
①姜师傅是一位高个儿、长脸的老头儿,穿一身褪了色的军裤军褂,头上是一顶耷拉着帽檐的旧军帽。②对于我的招呼,姜师傅并没有过于热烈的反应,只说:“闺女,有馒头,有糖包,你吃什么?”③我说吃什么都行,姜师傅说:“吃个糖包吧,把碗伸进来,闺女们都爱吃甜的。”④他把一个热气腾腾的糖包放进我的碗,又为我的另一只碗盛上同样热气腾腾的粉条豆腐菜。
人不论在哪里,肚子里有了甜的热的,心里就会踏实下来。我吃着糖包和热菜,院子里也跟着黑了。入冬以后,天黑得很快,黑得很透。我打着手电回到我的小屋,一切都安静下来。
我想起挎包里的手枪。这手枪是行前一位友人借我的,他告诉我这是防身用的电击手枪,不会致命,充其量也就是壮胆。我从挎包里掏出枪来,模仿着某些电影里的场面,将枪压在枕下,开始了我在娄村第一夜的睡眠。半夜里我要去厕所,于是穿衣起床,把自己武装起来:披上军大衣,衣兜里放好手枪,手里再亮起手电,推门出来,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从我的屋子到厕所要穿过整个院子,想到厕所与野地只一墙之隔,我甚至觉得歹徒说不定就潜伏在墙根暗处,我一边用想象出来的危险恐吓自己,一边又攥住大衣兜里的枪柄壮自己的胆,盘算着当意外发生时我应该先闭手电还是先掏手枪。
除了寒冷和寂静,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我走出厕所,发现这院子不像刚才那么黑暗了。西南角有灯光,那便是姜师傅主持的食堂了。大半夜他在食堂干什么呢?
我没有再回屋睡觉,打着手电拐进食堂。厨房里暖烘烘的,有热气从焐着的锅里冒出来,姜师傅正坐在灶前抽烟。他告诉我说,他正等人回来吃饭。
原来这季节税收工作正紧,乡里的干部们编成十几个小组下去收税,常常早出晚归。这种晚,晚到了没有时间,有时一天要开二十几顿饭。为了叫人们回来就能吃上热饭,姜师傅索性昼夜坐在灶前。我出主意让姜师傅回去睡觉,谁回来谁再去叫姜师傅。姜师傅却说,做饭的理应等着吃饭的,不能让吃饭的去叫做饭的。转悠一天,再遇见点儿不顺心,一顿热饭菜一吃,也就过去了。
姜师傅坚持着他的等待,食堂的灯光彻夜长明。白天的时候他照旧做饭、洗菜、敲钟——这时我知道,挂在食堂门前榆树上那口招呼人吃饭的钟,一直由他亲自敲响。哪怕这院里的干部倾巢出动去收税,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等待吃饭,姜师傅也要单为我把那钟按时敲起来,他敲得有力,从不潦草。
还有一天全体乡干部因事出门,我也要去附近一个村子采访。这天的午饭,只有姜师傅一个人吃了。中午,当我盘腿坐在那村里一个乡村医生的炕上吃饭时,却听见一阵钟声。这钟声悠远,但听起来依然有力,且不潦草。这,当然是姜师傅。
晚上回到乡政府我问姜师傅,是不是中午又来了吃饭的人,姜师傅说只他一个人。
我说您一个人吃饭还自个儿给自个儿敲钟?
姜师傅说我是敲给你听哩,虽在外村,也能听见,派饭也得按时候吃。你们这种人爱和人聊天儿,别聊起来没完忘了吃饭。
我忽然觉出娄村的一切于我已经很亲切了,我甚至将手枪送回了挎包。在文化站我那临时小屋里,我开始了我的写作,体味着被人惦念时内心的幸福,品尝着惦念别人时内心的丰富。或许姜师傅不识太多的字,或许姜师傅终生不读我的小说,但作为写小说的我,每每提起笔来,却常惦念起姜师傅。
人类的生存是需要互相的惦念的。最高尚的文学也离不开最平凡的人类情感的滋润。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才问清姜师傅的简单历史,他是个复员军人,在乡里做了四十年饭。
姜师傅是一位高个儿、长脸的老头儿,穿一身褪了色的军裤军褂,头上是一顶耷拉着帽檐的旧军帽。
批注:这一句运用外貌描写,写了姜师傅的穿着打扮,体现了姜师傅朴实、朴素的形象特点。
你的批注:
[甲]
张翰,字季鹰,吴郡吴人也。翰有清才,善属文,而纵;任不拘,时人号为“江东步兵”。会稽贺循赴命入洛,经吴阊门,于船中弹琴。翰初不相识,乃就循言谈,便大相钦悦。问循,知其入洛,翰日“吾亦有事北京。”便同载即去,而不告家人。
齐王同辟为大司马东曹椽①。同时执权,翰谓同郡顾荣曰:“天下纷纷,祸难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难。吾本山林间人无望于时子应以明防前以智虑后。”荣执其手,怆然曰:“吾亦与子采南山蕨,饮三江水耳。”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曰:“人生贵得适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驾而归。府以其辄去,除吏名。
翰任心自适,不求当世。或谓之曰:“卿但可纵适一时,独不为身后名邪?”答曰:“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时人贵其旷达。
(选自《晋书·文苑列传》,有删改)
[乙]初出真州泛大江作②
[宋]欧阳修
孤舟日日去无穷,行色苍茫杳霭中。
山浦转帆迷向背,夜江看斗辨西东。
滮③渐下云间雁,霜日初丹水上枫。
莼菜鲈鱼方有味,远来犹喜及秋风。
[注]①大司马东曹掾:官职名。②该诗作于作者贬官陵的路途中。③滮:水流的样子。
求退良难
府以其辄去
时人贵其旷达
吾本山林间人无望于时子应以明防前以智虑后。
[链接材料]
魏晋名士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知识分子生态。他们特立独行,无视生死界限,最后凝聚为一种充满诗意的孤傲美。(余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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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颔联 |
颈联 |
尾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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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 |
① |
泥田、云间雁、霜日、枫 |
莼菜鲈鱼、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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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
羁旅中的冷清与孤寂 |
观赏沿途风景的欣喜 |
②诗人在此处化用莼菜鲈鱼的典故来表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