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制烂造 郁郁寡欢 蒙眛阴沉 正襟威坐
诚皇诚恐 颔首低眉 无可制疑 暗然失色
改正:
认真阅读课文《列夫托尔斯泰》7~9段,回答下列问题。
所谓大师,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在别人司空见惯的东西上找到真理;他们;他们。
茨威格是(国家)的著名作家、小说家、传记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是19世纪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被列宁誉为“俄国革命的镜子”。代表作品有《》、《》、《安娜·卡列尼娜》。
①一绺绺灰白的鬈发像泡沫一样堆在额头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都能见到热带森林般茂密的须发。
②小屋粗制滥造,出自一个农村木匠之手,而不是由古希腊的能工巧匠建造起来的。
③在他脸上找不到一点奋发向上的灵气,找不到精神光彩,找不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眉宇之间那种像大理石穹顶一样缓缓隆起的非凡器宇。
老友蔡澜
金 庸
①蔡澜是一个真正潇洒的人。他率真潇洒,能以轻松活泼的心态对待人生,尤其是对人生中的失落或不愉快处之泰然,若无其事。不但外表如此,而且是真正的不萦于怀,一笑置之。“置之”不大容易,再加上“一笑”,那就更加不容易了。他不抱怨食物不可口,不抱怨道路太颠簸,不抱怨女导游太不美丽。
②他教我怎样喝最辛辣的意大利土酒,怎样在新加坡大排档吮吸牛骨髓。我会皱起眉头,他却始终开怀大笑。所以他比我潇洒得多。
③除了我妻子林乐怡,蔡澜兄是我一生中结伴同游,走过最长旅途的人。他和我一起多次去过日本,去不同的地方,去不同的旅舍、食肆。我们结伴共游欧洲,从意大利北部直到巴黎。同游澳大利亚、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之余,再去北美洲。从温哥华到旧金山,再到拉斯维加斯,然后又去日本,最近又一起去了杭州。我们共同经历了漫长的旅途,因为我们享受互相做伴的乐趣,一起享受旅途中遇到的喜乐或不快。
④我小时候读《世说新语》,对于其中所记魏晋名流的潇洒言行不由得暗暗佩服,但后来感到他们有些矫揉造作。几年前用功细读魏晋正史,方知何曾、王衍、王戎、潘岳等等大批所谓风流名士、乌衣子弟,其实猥琐龌龊得很。政治生涯和实际生活之卑鄙下流,与他们的漂亮谈吐形成鲜明对照。
⑤我现在年纪大了,世事经历多了,各种各样的人物也见得多了,是真的潇洒还是硬扮漂亮,我一见即知。我喜欢和蔡澜交往,不仅仅是由于他学识渊博、多才多艺,与我友谊深厚,也由于他一贯的潇洒自若。
⑥好像令狐冲、段誉、郭靖、乔峰,四个都是好人,然而我更喜欢和令狐大哥、段公子做朋友。
⑦蔡澜见识广博,懂得很多,人情通达而善于为人着想。他琴棋书画、酒色财气、文学电影,什么都懂。他不弹古琴、不下围棋、不作画、不嫖、不赌,但对人生中各种有趣的玩意儿懂其门道。于电影、诗词、书法、金石、饮食之道,他更可以说是第一流的通达。他女友不少,但皆待之以礼,不逾友道;男友更多,三教九流,不拘一格。
⑧过去,和他一起相对喝威士忌、抽香烟、谈天,是生活中的一大乐趣。自从我去年心脏病发作,香烟不能抽了,烈酒也不能饮了,然而每逢宴席,仍喜欢坐在他旁边。一来习惯了;二来可以互相悄声说些在席上旁人看来不中听的话,共引以为乐;三则可以闻到一些他吸的香烟余气,聊以过烟瘾。
⑨蔡澜交友虽广,但不认识他的人毕竟还是很多。如果读了我这篇短文心生仰慕,想享受一下听他谈话之乐,又未必有机会坐在他身旁饮酒,那么读几本他写的随笔,所得也相差无几。
(选自《文苑·经典美文》)
严教授和他的葱油饼
刘 真
亦师亦父的严教授去了。他到我梦里来过,渊博严格,目光清澈,一如从前。
十七年前,我到美国留学。面临的现实与理想中的美国梦大相径庭,我像只迷失的土拨鼠一样惆怅。所幸,与严教授和他的葱油饼在异乡不期而遇,让那段时光变得温暖、生动、有滋有味。
留学之初,由于学业繁重,疲于应付,选课时就想偷懒,挑一门“中国文学”,窃以为中文到底是母语,拿个“A”应该不难。
授课老师是位清癯的华人长者,银灰短发,清澈的目光透着世事洞明的智慧。
他开门见山:“我是严光裕,诸位选这门课无非两种,或是有情怀,或是想轻松拿学分。”到底是老江湖,一句话就说到我心里去了。
“这门课要想拿‘A’,无他,热情而已!”这简单的开场白,直到今天仍犹弦在耳。
严教授常在课堂上突然提问,题目习钻,要求严格。我在他门下如履薄冰,不敢稍有懈怠。
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是江南水乡诗礼传家的公子。我见过他年少时的照片,一个翩翩美少年,长衫芒鞋,目光清澈。他志学之年随家人移居他乡,后远渡重洋,教书育人,著文立说,人生经历丰富而曲折。
同窗们公认严教授有三绝:一绝,学识渊博,经史子集、汉唐名家,莎士比亚、左拉歌德,杂书小说、野叟村言,他都广泛涉猎,授课时旁征博引,精彩纷呈;二绝,英文功力深厚,书写精巧优雅,口语流利地道;三绝,板书漂亮,规整道劲,堪比书上的印刷体。
可在我心中,严教授还有第四绝——他亲手烙的葱油饼,且位居四绝榜首。
严教授的葱油饼丝丝缕缕、层层叠叠,咸香、鲜香、齿颊留香,令人一见亲切、再见倾心,留待以后的如寄浮生里慢慢回味。
初次去严教授家吃葱油饼,缘于一节电影欣赏课。
中国文学课照例有电影欣赏。记得那次观看的电影,讲述的是几个少年离开家乡去城市游历,在流离中成长的故事。在他们身上,我隐约看见自己的影子,百感交集。突然,我最先被严教授问到电影观感。“他们是要回去的,我也必定要回去的。他们迷惘的青春无处安放,我……”离乡的孤独、学业的忧烦、前途的不确定竟让我一时语塞。我颓然坐下。下课后,我想说点什么,严教授摆摆手:“晚上去家里吃饭吧。”
满桌的菜肴,盖不住葱油饼的香气。微黄的外皮泛着油光,薄得透明,可以看见里面镶嵌的老绿的葱花。
“我最拿手的就是葱油饼,”严教授说,“当年离开江南后,一家人失了生计。我父亲就靠一间葱油饼铺子,养活三代人。我十多岁时一放学就到店里帮忙,是家传的手艺。”或许是因为记起那段艰难却快乐的时光,他的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灿烂的笑容。
“葱油饼也是我最心爱的美食,”我深有共鸣,“小时候物资匮乏,难得吃一顿母亲烙的葱油饼,嘴巴能香好几天。”
“那就常来吧。”他清澈的目光满是温暖。
从此,严教授的葱油饼香味深深印在我的唇齿间、心坎上。慢慢地,我觉得日子并不难熬,反而每一天都生出些欢喜来。
相聚的日子总是仓促。来年夏天,我接到另一所大学的入学通知,必须很快去报到。
“这样快?”严教授很意外。
“是学生签证的问题,”我像做错事一样,嗫嚅着,“不得不转学,没想到这么紧迫。”
临行前,严教授把结业成绩递到我手中,一个亮丽的“A”:“你有文学天分,又刻苦,虽不从事这行,也别轻易放弃对中国文学的热爱。人在海外,这就是你和祖国血脉相连的脐带。”他清澈的目光中装满了殷切的叮嘱。
到纽约后,学习、毕业、找工作、女儿出生,人生大事接踵而至,很长一段时间,和严教授只能电邮往来。
直到七年前,我和妻子从纽约去看严教授。他的头发已经全白,目光依旧清澈。见到我们,他喜悦得像个孩子。他问我的近况,问孩子可好。殷切地叮嘱千万不要放松孩子的中文教育,我告诉他,女儿在家里全用中文对话,且认识几千个汉字,他显得很欣慰。
他一定要亲自下厨烙葱油饼。和面时,妻于凑过去请教,说尝试过许多次,烙出来的葱油饼总差点味,不知诀窍何在。他颇自得地笑起来,耐心向她传授烙饼的窍门,怎样制作油面,怎样三翻六转,指画口授,不厌其详。眼前场景,让我恍惚又回到中国文学课堂上,那清癯而渊博的长者,对他的学生真诚地说:“无他,热情而已!”
他是一个充满热情的人,对葱油饼如是,对学问如是,对门人弟子如是,对祖国故里亦如是。
2013年,从祖国北京传来消息,国家主席提出“让居民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理念。翌日,它就变成严教授的电邮签名档。耄耋之年的他阅尽沧桑,却对这句话情有独钟,其中一定有些什么深深触动他的灵魂。
来年,那个上午,狂风裹挟着冷冷的雨珠子敲打窗棂,乱人心魄。忽然接到师母来电,说严教授于七天前仙逝,遵奉遗嘱,未惊动亲友,骨灰撒入太平洋,一切妥帖,不必挂念。
放下电话,我呆坐半晌,悲从中来,泪湿衣襟。
往事像电影一般,舒缓而沉重地从心底浮现。那个目光清澈的翩翩少年,从唐诗里的江南走来,走进锦瑟青春,走进经史子集,走进美国的校园,走进莎翁的宇宙,走进白发如雪,走进深不可测的太平洋。
前尘种种,清晰如昨,好像从未离开过。
我如此想他。
(选自《光明日报》原作有删改)
宽约一指的眉毛像纠缠不清的树根,朝上倒竖。一绺绺灰白的鬈发像泡沫一样堆在额头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都能见到热带森林般茂密的须发。像米开朗琪罗画的摩西一样,托尔斯泰给人留下的难忘形象,来源于他那犹如卷起的滔滔白浪的大胡子。
下列各项表述有误的一项是()
列夫·托尔斯泰(节选)
①突然,客人惊奇地屏住了呼吸,只见面前的小个子那对浓似灌木丛的眉毛下面,一对灰色的眼睛射出一道黑豹似的目光,虽然每个见过托尔斯泰的人都谈过这种犀利目光,但再好的图片都没法加以反映。这道目光就像一把锃亮的钢刀刺了过来,又稳又准,击中要害,令你无法动弹,无法躲避。仿佛被催眠术控制住了,你只好乖乖地忍受这种目光的探寻,任何掩饰都抵挡不住。它像枪弹穿透了伪装的甲冑,它像金刚刀切开了玻璃。在这种入木三分的审视之下,谁都没法遮遮掩掩。—对此,屠格涅夫和高尔基等上百个人都做过无可置疑的描述。
②这种穿透心灵的审视仅仅持续了一秒钟,接着便刀剑入鞘,代之以柔和的目光与和蔼的笑容。虽然嘴角紧闭,没有变化,但那对眼睛却能满含粲然笑意,犹如神奇的星光。而在优美动人的音乐影响下,它们可以像村妇那样热泪涟涟。精神上感到满足自在时,它们可以闪闪发光,转眼又因忧郁而黯然失色,罩上阴云,顿生凄凉,显得麻木不仁,神秘莫测。它们可以变得冷酷锐利,可以像手术刀、像Ⅹ射线那样揭开隐藏的秘密,不一会儿意趣盎然地涌出好奇的神色。这是出现在人类面部最富感情的一对眼睛,可以抒发各种各样的感情。高尔基对它们恰如其分的描述,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托尔斯泰这对眼睛里有一百只眼珠。”
③亏得有这么一对眼睛,托尔斯泰的脸上于是透出一股才气来。此人所具有的天赋统统集中在他的眼睛里,就像俊美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丰富思想都集中在他的眉峰之间一样。托尔斯泰面部的其他部件——胡子、眉毛、头发,都不过是用以包装、保护这对闪光的珠宝的甲壳而已,这对珠宝有魔力,有磁性,可以把人世间的物质吸进去,然后向我们这个时代放射出精确无误的频波。再小的事物,借助这对眼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像一只猎鹰从高空朝一只胆怯的耗子俯冲下来,这对眼睛不会放过微不足道的细节,同样也能全面揭示广袤无垠的宇宙。它们可以照耀在精神世界的最高处,同样也可以成功地把探照灯光射进最阴暗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