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第十三回,秦可卿去世前向王熙凤托梦,说道:
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终非长策。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我与婶子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这是林黛玉与薛宝钗的判词。前两句分别说明薛宝钗的品德和林黛玉的才能。后两句则预示了两人不同的命运。
B .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这是妙玉的判词。妙玉美丽聪颖,心性高洁。在贾母面前从容自若,不卑不亢,自称“槛外人”,机关算尽,有心机。
C . 堪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这是贾惜春的判词。惜春从三个姐姐的悲苦遭际中,预感到自己未来也不会有好结果,最终选择遁入空门,出家为尼。
D . 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这是史湘云的判词。她虽出身富贵,但父母早逝。后两句则借“湘江流逝,楚云飞散”喻指湘云婚后不久夫妻离散。
①如见如闻,活现于纸上之笔,好看煞。
②试问诸公,从来小说中可有写形追象至此者?
③声势如现纸上。
④第一笔,阿凤三魂六魄已被作者拘定了,后文焉得不活跳纸上,此等非仙助即非神助,从何而得此机括耶?
《红楼梦》原文
a.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嬷嬤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三个姊妹来了。
b.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c.(黛玉)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d.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林姑娘到了。”
有学者评价说,《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亦石亦玉”,说他只是石头吧,他又有玉的灵性之美;说他纯是美玉吧,他有时又像石头一样顽劣粗蠢。
请结合小说中的相关情节,谈谈你对贾宝玉形象中“玉性”与“石性”的理解。
“任是无情也动人”一句隐含着宝钗怎样的形象特征?请结合原著内容简要分析。
①“正是呢!我一见了妹妹,一心都在他身上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竟忘记了老祖宗。该打,该打!”
②“你也不用说誓,我很知道你心里有‘妹妹’,但只是见了‘姐姐’,就把‘妹妹’忘了。”
③“凭他是谁,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的!”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善于运用对比,通过个性化的语言来塑造“同中迥异”的人物。上述三段话中都有“妹妹”,请分别说出出自谁人之口,并结合说话人的形象对其语言进行赏析。
①经典是这样的书籍,它给予已经阅读过或钟爱它们的人们以一种如获珍宝的体会;同时对于保留机会等到阅读的最佳时机来临的读者而言,经典所蕴含的丰富体会也丝毫不减;
②经典就是你常常听人们说“我正在重读……的那些书,而决不是“我正在读……的那些书;
③经典之书,对其读者所述,永无止尽。
你在阅读《乡土中国》《红楼梦》时,对这两部经典作品是否也有卡尔维诺阅读经典时的某种感受?请结合任意一部作品的具体内容说说,你在阅读经典时的丰富感受。(不少于200字)
《红楼梦》中的人物命名不仅仅是一种“符号”,更重要的是其具有深刻的内涵和审美价值。清代洪秋藩在评及《红楼梦》人物命名艺术时曾指出:“《红楼梦》妙处,又莫如命名之切。他书姓名皆随笔杂凑,间有一二有意义者,非失之浅率,即不能周详,岂若《红楼梦》一姓一名皆具精意,惟回回读之,则不觉耳!”《红楼梦》中的人物命名,有些预示着人物的命运,如香菱、薛宝钗、史湘云等;有些展示了人物的性格,如贾政谐音为“假正”,王熙凤浑名是“凤辣子”;或可揭示人物的丑行,例如书中提到的一大批清客相公的名字,单聘仁、詹光、卜固修、卜世仁等,就是“善骗人”“沾光”“不害羞”“不是人”的谐音。如此种种,真是寓意精辟,令人叹为观止。
《红楼梦》中的人物描写是符合其个性的。在第二十二回中,贾母替宝钗做生日,请了戏班演出之后,贾母赏了小旦和小丑两个孩子。这时“甲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像一个人,你们再看不出来。’乙心里也知道,便只一笑,不肯说。丙也猜着了,亦不敢说。丁接着笑道:‘倒像林妹妹的模样儿。’丙听了,忙把丁瞅了一眼,使个眼色。众人听了这话,留神细看,都笑起来了,说果然不错。”
《红楼梦》第十八回元妃省亲,元妃与王夫人、贾母的对话多用口语, , 如元妃说:“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儿们一会,不说说笑笑,反倒哭起来。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来。”因问:“薛姨妈、宝钗、黛玉因何不见?”王夫人答曰:“外眷无职,未敢擅入。”后来再问:“宝玉为何不进见?”贾母答曰:“无谕,外男不敢擅入。”母亲对女儿、祖母对孙女居然说这样的书面化语言,显得刻板又僵化。
但这里的情境是,贾母和王夫人面对的不仅是孙女、女儿, , 需要用一种非常严肃的书面化语言对答。从表面看,元妃说话情真意切,而王夫人、贾母的书面语言似乎在控制情感,但深一步看,这种语体的差异却暗含着礼仪的差异。贵妃对祖母和母亲用轻松随便的大白话可以交谈,以此表现她的亲切,且祖母和父母却不可以如此,这体现了皇家的尊严。一般而言, , 这种身份和语体的差异反而表现出贵族阶层的体恤下情,而下层则需要用合乎上层身份的语体来应答,以此显示对上层贵族的尊重。语体的文白差异暗含着礼仪文化的等级制度,其中还进一步蕴含着情与礼、忠与孝的冲突。
(元妃)隔帘含泪谓其父曰:“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贾政亦含泪启道:“臣,草莽寒门,鸠群鸦属之中,岂意得征凤鸾之瑞。今贵人上锡天恩,下昭祖德,此皆山川日月之精奇、祖宗之远德钟于一人,幸及政夫妇。且今上启天地生物之大德,垂古今未有之旷恩,虽肝脑涂地,臣子岂能得报于万一!惟朝乾夕惕,忠于厥职外,愿我君万寿千秋,乃天下苍生之同幸也。贵妃切勿以政夫妇残年为念,懑愤金怀,更祈自加珍爱。惟业业兢兢,勤慎恭肃以侍上,庶不负上体贴眷爱如此之隆恩也。”(《红楼梦》第十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