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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写于1927年7月①当时旧中国正处于一片黑暗之中②作者③心里是一团乱麻④也可以说是一团火⑤见⑥朱自清⑦给S君的一封信⑧

秋蝉的衰弱的残声,更是北国的特产;因为北平处处全长着树,屋子又低,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听得见它们的啼唱。在南方是非要上郊外或山上去才听得到的。这秋蝉的嘶叫,在北平可和蟋蟀耗子一样,简直像是家家户户都养在家里的家虫。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①混沌 ②潭柘寺 ③驯鸽 ④一椽破屋 ⑤平平仄仄
⑥歧韵 ⑦颓废 ⑧散文钞 ⑨廿四桥 ⑩普陀山
⑪煤屑 ⑫蓊蓊郁郁 ⑬独处 ⑭弥望 ⑮袅娜
⑯脉脉 ⑰酣眠 ⑱斑驳 ⑲峭楞楞 ⑳倩影
㉑梵婀玲 ㉒妖童媛女 ㉓鹢首 ㉔棹将移 ㉕纤腰
㉖数 数典忘祖 劫数难逃 数见不鲜
㉗落 落落大方 大大落落 丢三落四 落枕
㉘混 混水摸鱼 鱼龙混杂
㉙脉 含情脉脉 一脉相承
㉚薄 如履薄冰 薄饼 薄荷
㉛曲 曲突徙薪 曲尽其妙 曲高和寡
江南的冬景
郁达夫
凡在北国过过冬天的人,大都知道围炉煮茗,或吃涮羊肉,剥花生米,饮白干的滋味。而有地炉、暖炕等设备的人家,不管它门外面是雪深几尺,或风大若雷,躲在屋里的两三个月的生活,却是一年之中最有劲的一段蛰居异境;老年人不必说,就是顶喜欢活动的小孩子们,总也是个个在怀恋的,因为这中间,有的是萝卜、雅儿梨等水果的闲食,还有大年夜、正月初一、元宵等热闹的节期。
但在江南,可又不同;冬至过后,大江以南的树叶,也不至于脱尽。寒风——西北风——间或吹来,至多也不过冷了一日两日。到得灰云扫尽,落叶满街,晨霜白得像黑女脸上的脂粉似的清早,太阳一上屋檐,鸟雀便又在吱吱叫,泥地里便又放出水蒸气来,老翁小孩就又可以上门前的隙地里去坐着曝背谈天,营屋外的生涯了。这一种江南的冬景,岂不也可爱得很么?
我生长在江南,儿时所受的江南冬日的印象,铭刻特深;虽则渐入中年,又爱上了晚秋,以为秋天正是读读书、写写字的人的最惠季节,但对于江南的冬景,总觉得有可以抵得过北方夏夜的一种特殊情调,说得摩登些,便是一种明朗的情调。
我也曾到过闽粤,在那里过冬天,和暖原极和暖,有时候到了阴历的年边,说不定还不得不拿出纱衫来穿;走过野人的篙落,更还看得见许多杂七杂八的秋花!一番阵雨雷鸣过后,凉冷一点,至多也只换上一件夹衣,在闽粵之间,皮袍棉袄是绝对用不着的。这一种极南的气候异状,并不是我所说的江南的冬景,只能叫它作南国的长春,是春或秋的延长。
江南的地质丰腴而润泽,所以含得住热气,养得住植物;因而长江一带,芦花可以到冬至而不败,红叶亦有时候会保持三个月以上的生命。像钱塘江两岸的乌桕树,红叶落后,还有雪白的桕子着在枝头,一点一丛,用照相机照将出来,可以乱梅花之真。草色顶多成了赭色,根边总带点绿意,非但野火烧不尽,就是寒风也吹不倒的。若遇到风和日暖的午后,你一个人肯上冬郊去走走,则青天碧落之下,你不但不感到岁时的肃杀,而且还可以饱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含蓄在那里的生气;“若是冬天来了,春天也总马上会来”的诗人的名句,只有在江南的山野里,最容易体会得到。
说起寒郊的散步,实在是江南的冬日,所给予江南居住者的一种特异的恩惠;在北方的冰天雪地里生长的人,是终他的一生,也绝不会有享受这一种清福的机会的。我不知道徳国的冬天,比起我们江浙来如何,但从许多作家喜欢以散步一词来做他们的创作题目看来,大约德国南部四季的变迁,总也和我们的江南差不多。
江南河港交流,且又地濒大海,湖沼特多,故空气里时含水分;到得冬天,不时也会下着微雨,而这微雨寒村里的冬霖景象,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悠闲境界。你试想想,秋收过后,河流边三五人家会聚在一个小村子里,门对长桥,窗临远阜,这中间又多是树枝槎桠的杂木树林;在这一幅冬日农村的图上,再洒上一层细得同粉也似的白雨,加上一层淡得几不成墨的背景,你说够不够悠闲?若再要点些景致进去,则门前可以泊一只乌篷小船,茅屋里可以添几个喧哗的酒客;天垂暮了,还可以加一味红黄,在茅屋窗中画上一圈暗示着灯光的月晕。人到了这一境界,自然会胸襟洒脱起来,终至于得失俱亡,死生不问了。我们总该还记得唐朝那位诗人做的“暮雨潇潇江上村”的一首绝句罢?诗人到此,连对绿林豪客都客气起来了,这不是江南冬景的迷人又是什么?
一提到雨,也就必然的要想到雪。“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自然是江南日暮的雪景;“寒沙梅影路,微雪酒香村”,则雪月梅的冬宵三友,会合在一道,在调戏酒姑娘了;“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是江南雪夜更深人静后的景况;“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又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和狗一样喜欢弄雪的村童来报告村景了。诗人的诗句,也许不尽是在江南所写,而做这几句诗的诗人,也许不尽是江南人,但借了这几句诗来描写江南的雪景,岂不直截了当,比我这一支愚劣的笔所写的散文更美丽得多?
窗外的天气晴朗得像晚秋一样;晴空的高爽,日光的洋溢,引诱得使你在房间里坐不住。空言不如实践,这一种无聊的杂文,我也不再想写下去了,还是拿起手杖,搁下纸笔,上湖上散散步罢!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一日
(选自《郁达夫文集》,有删改)
我爱小池,也爱溪流,是因为我爱它们的“清”和“远”。__________,像一位开朗的小伙、活泼的姑娘,唱着欢快的歌儿,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出群山去迎接太阳和大海。
①各种颜色的小鱼穿行其间,历历可数
②溪流蜿蜒,如一条银蛇
③小池清澈见底,汪汪一碧,宛如一块温润的碧玉
④时隐时现,游向远方
⑤绿油油的水草在水底轻轻晃动
荷塘如诗
还是这方荷塘,却已不是以往模样。阳光直射的水面,原先平静地浮在水面的叶子已亭亭玉立于荷塘,挤挤挨挨着像一群舞者翩舞着绿裙等待出场。在摇晃的绿裙之间,有的打着花骨朵儿,几朵红莲正含羞开放。轻风拂过,仙子羞涩地低头整理起裙角霓裳。清晨的露珠舍不得离开,却无奈地随风滚落池塘。那是仙子的泪,那样晶莹透亮。薄雾轻袅的荷塘如诗般的朦胧飘荡,是仙境?还是梦乡?只渴望去亲吻仙子羞涩的脸庞,去浅嗅她的清香。
岸边的岩石缝隙处,几朵蓝色的勿忘我正淡雅地开放。细长的藤枝自然垂挂下来,轻触水面。风过时偶尔碰触到仙子的裙角,刹那间又缩了回去,生怕玷污了仙子的衣裳。这是怎样激动的心情啊?是谦谦君子相伴着仙子吧。没有丝毫的亵渎,只有圣洁的欣赏。多少肮脏的灵魂都会在这一刻躲向一旁,多少污秽的思想都会在这一刻变得高尚。爱这荷的高洁,爱这荷的清香,更爱这荷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行,她时刻净化着我的思想。
阳光照射不到的梧桐树荫下的水面,稀稀落落漂浮着几片荷叶。清风吹过兀自左右摇晃。水面稍开阔的地方,几只水蛭轻飘地浮在水面不时一纵一纵地前行,细长的前腿迅速地划动,还未触到叶子的边缘便急速地逃开,生怕折断了细嫩的手脚。鱼儿在温暖的水域追逐游戏,红鲤们不知是潜在水底还是在莲叶下玩捉迷藏,或许还是慵懒地赖在床上不肯让我见她们的容光。水底清晰地看见长满青苔的螺蛳,极度缓慢地蠕动着留下浅细的滑痕。
一只大红的海虾正附在荷梗上,红红的触须轻轻晃动着,正要露出头来却又被一阵微风吓得缩回了脑袋潜入了水中央。树上片片黄叶随风翩然飘落,在空中翻舞着变着各种花样忽忽悠悠地飘向荷塘。玩舌高唱的鸟儿一阵赛一阵地鸣叫,不知何时已爬上枝桠的知了鼓着两片腹翼重复着单调的声音,不知是赞誉这满塘美丽的仙子还是与那饶舌的鸟儿赛唱。
前来赏荷的人很多,稚嫩嗓音的小姑娘牵着年轻父母的手欢跳着说好漂亮好漂亮。年轻的妈妈乘机问荷花是什么颜色叶子是什么颜色,宝宝回答得也漂亮。虎头虎脑的小子拽着奶奶的手嚷嚷着要下水去捉几只小青蛙回家养,无奈的奶奶求救的眼光,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抚娇纵的孙子,只好说水里有大灰狼有水马虎。逗笑了旁观荷的我。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了岩石上,一头长发如黑瀑般倾泻至腰间,吸引了我的眼光。转脸竟见那脸颊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哪有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容光?装扮不与年龄相仿,裸露着玉腿,半舒着胸房,一副按捺不住的冲动喷薄欲出的欲望。抬眼看那举着相机的男人,竟花白了头发,满眼邪光却又故作欣赏。女孩人前越发显得轻狂,故意装出娇憨的模样,小鸟一样偎向那男人的胸膛。
嗟!污了我的眼睛,浊了我的荷塘!父女?爷孙?都不像,厌恶那暧昧的眼光,急急逃离了这方荷塘;满街找不到纯纯的眼光,最质朴的心灵或许还在深山里埋藏。可惜了这方荷塘,忍受各样的眼光,未必人人懂得欣赏。天空细雨霏霏飘落,荷塘越发显得迷蒙,是感怜这堕落的灵魂还是见怜这池边的姑娘?丑陋与美丽同在的地方。
枯荷雨声
聂鑫森
这个暮秋的午后,又下起了稀稀落落的冷雨。
游千闻坐在听荷楼一楼的落地窗前,隔着透明的玻璃,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雨点落在枯荷上的声音,脸上透出落寞的况味。
城中这一大块地方叫雨湖公园,处在上湖的听荷楼是个茶社。游千闻家在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步行二十分钟便可到达。以往他很少来喝茶,眼下退休了,闲得骨头发酸,便喜欢坐在一楼喝茶,他觉得此处离湖水近,离已到暮年的枯荷近,离雨打枯荷的声音近。他的父亲是个中学老师,常讲解些古典诗词给他听,游千闻最有印象的是唐代李商隐写荷的两句诗:“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稀疏的雨点击在枯残的荷盖上,声音萧瑟、低沉,很清寂。
游千闻干的工作就很清寂。
他是自来水公司的自来水管网探漏工。这个工种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游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小巷,见他们一面都难。每夜十二点上班,到早晨八点下班。游千闻和同一个小组的两个伙伴,身穿反光衣,头戴耳机,肩挎听漏仪,手提一个连着主机的探听器,在划定的区域,一步一步地追着自来水管网里流淌的水脉,聆听着哪一条管道有漏水的声音,然后确定漏点,通知抢救人员到达现场,以防管道爆裂造成大面积停水。
游千闻一听见“滴滴答答”的漏水声,全身的神经就会蓦地绷紧,耳机扣在耳朵上,仿佛听见堤坝决口的雷霆之声。
游千闻下班后回到家里,吃点简单的早餐,赶快睡觉。中午起床后,吃过午饭,再睡到下午四点起床。然后,看看书,读读报。晚上呢,摊开探漏区域的自来水管网图,比看各条老管线的岁月历程,熟悉新管线的延伸方位,详细地记在笔记本上,乐此不疲。
几十年来,游千闻夜出晨归,职业特征正如他的名字:夜游不止,耳闻不辍。本公司员工千余之众,除探漏班的几十人之外,别人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别人。只有在年终年度先进标兵的红榜上,大家才知道有“游千闻”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
退休后的第一个夜晚,游千闻睡得很早,很香。半夜时,他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声说:“又有管道漏水了!”
妻子惊醒了,说:“是下雨的声音,安心睡吧。”
“哦,我还以为在上班哩。”
“老游,你以后不要上班了,和我一样可以消消停停过日子了。儿子在外地已成家立业,尽可放心。家务事你无须操心,还是多去听荷楼喝喝茶吧,听听雨,聊聊天,而且听雨就像你还在上班探漏。”
于是,有雨的午后,游千闻就去听荷楼。先前上班和下班,都要经过雨湖,特别是夏日和初秋,荷叶重重叠叠,荷花有红有白,像一个人的最佳年龄段。现在,繁华已被风吹雨打去,荷叶枯残,褪去了碧绿,变成了赭石色;花早落了,赭黑色的荷梗,在一池白水里投下灰色的影子,正如人生的老境。游千闻心里总觉得有点空。
店堂里响起脚步声。
游千闻转过脸一看,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额上的皱纹又深又密,还蓄着一把银亮的胡子。肩上挎着一个大帆布袋,手里提着一个轻巧的折叠木画架。
年轻的女服务员,从柜台后走出来笑脸相迎。
“伏老,好久不见,到哪里云游去了?”
“小尤呀,我去云南乡村学校义务短期支教,培训美术教师,是我要求去的,一眨眼就是一个多月。”
“七十岁了,你真正是伏老不服老!怎么还带着画画工具来喝茶?”
“一边喝茶,一边画画,我们美术学院要搞一次退休教师的美展,还命题让我画枯荷。听说荷楼边的枯荷很好看,我来写生打草稿。”
“枯荷有什么看头!”
“小姑娘,人到老年就像进入枯萎期的荷,有的自悲自叹,有的却活得自尊,神清气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就是后者。”
伏老忽然用手指了指游千闻,说:“还有这位老哥子,也是后者。他一个人坐在窗前,应是枯荷的知音。”
伏老边说边走过来,朝游千闻拱了拱手,说:“恕我冒昧,我姓伏名嘶远,退休美术教师。我来之前,你一定是在看枯荷。”
游千闻赶忙站起来,拱手回礼,说:“还听……枯荷雨声。”
“好!过会儿我画枯荷,只用黑、赭、灰三种颜色,草草几笔就有形有神,请老哥子指教。”
“我太有幸了,观老哥子画画,等于当面聆教。”
自那个下午后,游千闻再也没有在听荷楼见过伏嘶远,这个老爷子又去忙什么事了。
游千闻却依旧在每天午后来到听荷楼,天晴也来,下雨也来。他挎着一个装满笔记本、图纸、资料和
稿纸的帆布袋,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下后,喝茶、赏枯荷,然后写应邀为新来的探漏工讲课用的讲稿:《如何正确使用仪器探测自来水管网的漏点》。
游千闻写着写着,闻到了枯荷散发出来的清香。
(有删改)
公讳步瀛,字麟洲,陈氏先世居歙,公曾祖讳时宾迁江宁,遂为江宁人。祖讳应陛。考讳士鋐。家故殖财,至公考为文学,好施予,尽亡其赀,生四子,而公为季。公长益贫,精厉为学,闳杰于文词,中乾隆二十六年恩科会试榜第一,选庶吉士。散馆,改兵部主事,再擢至武选司郎中。
公在兵部,职事修办,吏不能为奸。服阕 , 其尚书奏请补车驾司郎中。逾二年,授河南陈州府知府,再擢至甘肃按察使,谳狱平。值平凉府盐茶厅回民为乱,党连数郡,人心皆耸。为逆者聚于通渭石峰堡,而总督李侍尧乃托以追逸贼,西往靖远,独留公扼陇上为守御。公亦愤发,不避险难,尽拘为逆者之家,又擒其分处他县为间应者。官军初战失利,公度贼乘胜必东犯陕西,以隆德、平凉当下陇之要,而守卫单
弱,即拨回原兵分守,而后奏闻。其后,贼果东犯,不得过。公奏之达上以为知兵命大臣督军至且诏事与陈某议之公迎说形势事理无不究又筹粮馈入险岨皆给。逾月,贼平,公虽身未履战陈,而功足以埒。上乃擢为布政使,而旋调任于安徽,赐之花翎以奖焉。
乾隆五十年,江淮大饥,米升至钱五六十,暴民胁众为攘。公遍至所部,颁布上恩,督吏赈恤,防捕盗贼,全护疲困,自夏迄秋末,安徽得宁,而公劳瘁成疾。其后,擢贵州巡抚,抵治所,旧疾大作,遂薨,为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某日,年六十。
公为人坦白和易,虽于属吏无矜容厉气;然审察能否,进退必当其才。安徽布政司书吏皆江宁人,公临之有恩谊,而不以奸公法。公自奉俭陋,其在陈州,尝举家食稷。于族戚故旧,助恤常厚,岁时馈问无间,所在官舍,来居者常满。少工文章,喜诵书,老而不倦。承学弟子多材,而秦中丞承恩与公进士同榜,又同一年为巡抚,人以为美谈。
(节选自姚鼐《惜抱轩文集·兵部侍郎巡抚贵州陈公墓志铭(并序)》)
①公为人坦白和易,虽于属吏无矜容厉气;然审察能否,进退必当其才。
②于族戚故旧,助恤常厚,岁时馈问无间,所在官舍,来居者常满。
秋蝉的衰弱的残声,更是北国的特产;因为北平处处全长着树,屋子又低,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听得见它们的啼唱。在南方是非要上郊外或山上去才听得到的。这嘶叫的秋蝉,在北平可和蟋蟀耗子一样,简直像是家家户户都养在家里的家虫。
地坛离我家很近。或者说我家离地坛很近。总之,只好认为这是缘分。地坛在我出生前四百多年就 在那儿了,而自从我的祖母年轻时带着我父亲来到北京,就一直住在离它不远的地方——五十多年间搬过几次家,可搬来搬去总是在它周围,而且是越搬离它越近了。我常觉得这中间有着宿命的缘分: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
它等待我出生,然后又等待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四百多年里,它一面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坍圮了一段段高墙,又散落了玉砌雕栏 , 祭坛四周的老柏树愈见苍幽,到处的野草荒藤也都茂盛得自在坦荡。这时候想必我是该来了。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 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时,太阳循着 的路途正越来越大,也越红。在满园 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