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有一次,她忽然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回头一看,是儿子阿尔伯特。
②只见他歪着头,闪着聪明的眼睛,在那儿认真地听呢。
③课堂上那些呆板的功课是多么无聊啊!
④其实这不怪阿尔伯特,他并不笨,只是他喜欢思索,不能立即回答出来;而老师只求现成的答案,并不要求他的学生去独立思考。
呵,母亲
舒婷
你苍白的指尖理着我的双鬓
我禁不住像儿时一样
紧紧拉住你的衣襟
呵,母亲
为了留住你渐渐隐去的身影
虽然晨曦已把梦剪成烟缕
我还是久久不敢睁开眼睛
我依旧珍藏着那鲜红的围巾
生怕浣洗会使它
失去你特有的温馨
呵,母亲
岁月的流水不也同样无情
生怕记忆也一样退色呵
我怎敢轻易打开它的画屏
为了一根刺我曾向你哭喊
如今带着荆冠,我不敢
一声也不敢呻吟
呵,母亲
我常悲哀地仰望你的照片
纵然呼唤能够穿透黄土
我怎敢惊动你的安眠
我还不敢这样陈列爱的祭品
虽然我写了许多支歌
给花、给海、给黎明
呵,母亲
我的甜柔深谧的怀念
不是激流,不是瀑布
是花木掩映中唱不出歌声的枯井
答:
答:
答:
答:
清平乐·春归何处
黄庭坚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①。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②归来同住。
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③飞过蔷薇。
【注释】①行路:指春天的行踪。②取:问。③因风:趁着风势。
【甲】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
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象雪。花里带着甜味儿;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闹着,大小的蝴蝶飞赖飞去。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乙】春在田畴,松软的泥土散发着清新湿润的气息,冬憩后醒来的麦苗儿精神焕发,展现出一派蓬勃盎然的生机;渠水欢唱,如母爱的乳汁,与土地和麦苗的血液水乳交融。春在河畔,碧波清荡,鱼虾畅游,蛙鼓抑扬弄喉嗓,柳丝婆娑舞倩影,阳光水波交相辉映,洒落捧捧金和银。春在天空,燕语呢喃,蝴蝶翩跹,风筝高飞,浓浓春意弥漫洁白的云朵间,甜脆笑声穿梭浩淼九天。春在果园,红杏流火,桃花漫霞,梨树飞雪,蜂蝶追逐喧嚷,酝酿生活的甘甜和芬芳……
大概是太过于念念不忘了,连阿长也来问《山海经》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我向来没有和她说过的,我知道她并非学者,说了也无益;但既然来问,也就都对她说了。
过了十多天,或者一个月里,我还很记得,是她告假回家以后的四五天,她穿着新的蓝布衫回来了,一见面,就将一包书递给我,高兴地说道:“哥儿,有画儿的‘三哼经’,我给你买来了!”
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全体都震悚起来;赶紧去接过来,打开纸包,是四本小小的书,略略一翻,人面的兽,九头的蛇,……果然都在内。
这又使我发生新的敬意了,别人不肯做,或不能做的事,她却能够做成功。她确有伟大的神力。谋害隐鼠的怨恨,从此完全消灭了。
这四本书,乃是我最初得到,最为心爱的宝书。
书的模样,到现在还在眼前,可是从还在眼前的模样来说,却是一部刻印都十分粗拙的本子。纸张很黄;图像也很坏,甚至于几乎全用直线凑合,连动物的眼睛也都是长方形的。但那是我最为心爱的宝书,看起来,确是人面的兽;九头的蛇;一脚的牛;袋子似的帝江;没有头而“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还要“执干戚而舞”的刑天。
此后我就更其搜集绘图的书,于是有了石印的《尔雅音图》和《毛诗品物图考》,又有了《点石斋丛画》和《诗画舫》。《山海经》也另买了一部石印的,每卷都有图赞,绿色的画,字是红的,比那木刻的精致得多了。这一部直到前年还在,是缩印的郝懿行疏。木刻的却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失掉了。
我的保姆,长妈妈即阿长,辞了这人世,大概也有了30年了罢。我终于不知道她的姓名,她的经历;仅知道有一个过继的儿子,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仁厚黑暗的地母啊,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
寒不冻心跳,风不散笑容
包利民
①十月,便已下了雪,小兴安岭的冬天早早的来了。这最初的冷,往往在感觉上要比腊月三九难熬。可能是冷的比较突然,没有了过渡。
②每一年由初冷入深冷的过程,我天天都会到河边散步,看一河流水在寒冷的侵蚀中渐渐凝固。有时会想,如果说流淌是河流的心跳,难道就这样被寒冷冻结了?记起儿时同亲人一起去冬天的河里捕鱼,当凿透厚厚的冰层,却见冰下流水依然。原来,那一层坚冰只是一种保护。
③少年时代,就曾问过家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所有的水都不会被彻底地冻结?是不是所有的水都能在冰层下流淌?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曾刨开过甸子里的一些水塘,冰层竟是一冻到底,下面并无流水。我便明白,被冻透的,只是那些死水。不流动的水,或许在夏日里也是盈然,或许四周也是花草繁茂,或许偶尔也承接雨水泛起涟漪,但从根本上也是没有了心跳的。所以,冬季来临,它们就死了。或者说他们早就死了。
④就像有那么一个人,他就在我们身边,日复一日过着不变的生活,他偶尔也笑,也沉默,似乎就要这样度过一辈子。就算遇上艰难坎坷,他也是一样的状态,不谈得失,不论悲喜。有人说,这是一种淡然,或者一种超然,而我却觉得,这是一种失去了希望的麻木。笑也麻木,沉默也麻木,平常时麻木,艰难时也麻木。实际上他的生命也如同一潭死水。
⑤而冬天依然流淌的河,到了春天就冲破了桎梏,把清澈的笑容写在我们的眼睛里。河流的笑容来自不停地流淌,而非偶尔路过的风。只有那一汪汪死水,才会在风来的时候,麻木地笑。
⑥对于我们来说,笑由心生,只要心中有美好的希望在葱茏,哪怕外面是无边的风雪,也冻结不了如花绽放的笑容。风再大也吹不散笑容,再深重的苦难,也挡不住朝着梦想前行的脚步。风越大,就越应像河流一样,笑容越灿烂。给生活一个微笑,生活便会回报以花开。
⑦小的时候,问祖父,你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深深的皱纹?祖父一生经历坎坷,命运无常,可是无论在城里还是乡下,他都走得坚实而有力,从不曾在生活面前弯腰,总是露出真心的笑容。他这样说,我脸上的皱纹是笑出来的,比别人笑得多,所以皱纹就比别人的多,比别人的深。多少年间,每想起祖父的答案,我心里就会濡湿,仿佛一种美好在涌动着,就要拔节开花。
⑧寒冷能冻结万物,却冻结不了澎湃的心跳,也冻结不了在苦难中露出的笑容;而苦难能在脸上刻下沧桑,却不能抹去笑纹里荡漾的温暖。那么,就用澎湃的心跳,去迎向正走来的冬天,面对渐渐强烈的北风,就准备好最美丽的笑容吧!
(选自《思维与智慧》2017年5期,有删改)
①看一河流水在寒冷的侵蚀中渐渐凝固。
②每想起祖父的答案,我心里就会濡湿 , 仿佛一钟美好在涌动着,就要拔节开花。
而冬天依然流淌的河,到了春天就冲破了桎梏,把清澈的笑容写在我们的眼睛里。
马
吴伯箫
也许是缘分,从孩提时候我就喜欢了马。三四岁,话怕才咿呀会说,亦复刚刚记事,朦胧想着,仿佛家门前,老槐树荫下,站满了大圈人,说不定是送四姑走呢。老长工张五,从东院牵出马来,鞍鞯都已齐备,右手是长鞭,先就笑着嚷:跟姑姑去吧?说着一手揽上了鞍去,我就高兴着忸怩学唱:骑白马,吭铃吭铃到娘家……大家都笑了。准是父亲,我是喜欢父亲而却更怕父亲的,说:下来吧!小小的就这样皮。一团高兴全飞了。下不及,躲在了祖母跟前。
人,说着就会慢慢儿大的。坡里移来的小桃树,在菜园里都长满了一握。姐姐出阁了呢。那远远的山庄里,土财主。每次搬回来住娘家,母亲和我们弟弟,总是于夕阳的辉照中,在庄头眺望的。远远听见了銮铃声响,隔着疏疏的杨柳,隐约望见了在马上招手的客人,母亲总禁不住先喜欢得落泪,我们也快活得像几只鸟,叫着跑着迎上去。问着好,从伙计的手中接过马辔来,姐姐总说:“又长高了。”车门口,也是彼此问着好;客人尽管是一边笑着,偷回首却是满手帕的泪。
家乡的日子是有趣的。大年初三四,人正闲,衣裳正新,春联的颜色与小孩的兴致正浓。村里有马的人家,都相将牵出了马来。雪掩春田,正好驰骤竞赛呢。总也有三五匹吧,骑师是各自当家的。我们的,例由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叔父负责,叔父骑腻了,就是我的事。观众不少啊:阖村的祖伯叔,兄弟行辈,年老的太太,较小的邻舍侄妹,一凑就是近百的数目。崭新的年衣,咳笑的乱语,是同了那头上亮着的一碧晴空比着光彩的。骑马的人自然更是鼓舞有加喽。一鞭扬起,真像霹雳弦惊,飕飕的那耳边风丝,恰应着一个满心的矜持与欢快。弛骋往返,非到了马放大汗不歇。毕剥的鞭炮声中,马打着响鼻,像是凯旋,人散了。那是一幅春郊试马图。
那样直到上元,总是有马骑的亲戚家人来往,驴骡而外,代步的就是马。那些日子,家里最热闹,年轻人也正蓬勃有生气。姑表堆里,不是常常少不了戏谑么?春酒筵后,不下象棋的,就出门遛几趟马。
孟春雨霁,滑澾的道上,骑了马看卷去的凉云,麦苗承着残滴,草木吐着新翠,那一脉清鲜的泥土气息,直会沁人心脾。残虹拂马鞍,景致也是宜人的。
端阳,正是初夏,天气多少热了起来。穿了单衣,戴着箬笠,骑马去看戚友,在途中,偶尔河边停步,攀着柳条,乘乘凉,顺便也数数清流的游鱼,听三两渔父,应着活浪活浪的水声,哼着小调儿,这境界一品尚书是不换的,不然,远道归来,恰当日衔半山,残照红于榴花,驱马过三家村边,酒旗飘处,斜睨着“闻香下马”那么几个斗方大字,你不馋得口流涎么?才怪!鞭子垂在身边,摇摆着,狗咬也不怕。“小妞!吃饭啦,还不给我回家!”你瞧,已是吃大家饭的黄昏时分了呢。把缰绳一提,我也赶我的路,到家掌灯了,最喜那满天星斗。
真是家乡的日子是有趣的。
当学生了。去家五里遥的城里。七天一回家,每次总要过过马瘾的。东岭,西洼,河埃,丛林,踪迹殆遍殆遍。不是午饭都忘了吃么?直到父亲呵叱了,才想起肚子饿来。反正父亲也是喜欢骑马的,呵叱那只是一种担心。啊,生着气的那慈爱喜悦的心啊!
祖父也爱马,除了像三国志那样几部老书。春天是好骑了马到十里外的龙潭看梨花的。秋来也喜去看矿山的枫叶。马夫,别人争也无益,我是抓定了的官差。本来么,祖孙两人,缓辔蹒跚于羊肠小道,或浴着朝暾,或披着晓霞,闲谈着,也同乡里交换问寒问暖的亲热的说话;右边一只鸟飞了,左边一只公鸡喔喔在叫,在纯朴自然的田野中,我们是陶醉着的。
最记得一个冬天,满坡白雪,没有风,老人家忽而要骑马出去了,他就穿了一袭皮袍,暖暖的,系一条深紫的腰带,同银白的胡须对比的也戴了一顶绛紫色的风帽,宽大几乎当得斗篷,马是棕色的那一匹吧,跟班仍旧是我。出发了呢?那情景永远忘不了。虽没去做韵事,寻梅花,当我们到岭巅头,系马长松,去俯瞰村舍里的缕缕炊烟,领略那直到天边的皓洁与荒旷的时候,却是一个奇迹。
说呢,孩子时候的梦比就风雨里的花朵,是一招就落的,转眼,没想竟是大人了,家乡既变得那样苍老,人事又总坎坷纷乱,闲暇少,时地复多乖离,跃马长堤的事就稀疏寥落了。可是我还是喜欢马呢:不管它是银鬃,不管它是赤兔,也不管它是泥肥骏瘦,蹄轻鬣长,我都喜欢。我喜欢刘玄德跃马过檀溪的故事,我也喜欢“泥马渡康王”的传说,即使荒诞不经吧,却都是那样神秘超逸,令人深深向往。
徐庶走马荐诸葛,在这句话里,我看见了大野中那位热肠的而又洒脱风雅的名士。骑马倚长桥,满楼红袖招,你看那于绿草垂杨临风伫立的金陵年少,丰采又够多么英俊翩翩呢。固然敝车羸马,颠顿于古道西风中,也会带给人一种寂寞怅惘之感的,但是,这种寂寞怅惘,不是也正可于或种情景下令人留恋的么?——前路茫茫,往哪里去?当你徘徊踟蹰时就姑且信托一匹龙钟的老马,跟了它一东二冬的走吧。听说它是认识路的。譬如那回忆中幸福的路。
……
十万火急的羽文,古时候有驿马飞递:探马报道,寥寥四个字里,活活绘出了一片马蹄声中那营帐里的忙乱与紧急,百万军中,出生入死,不也是凭了征马战马才能斩将搴旗 注 的么?飞将在时,阴山以里就没有胡儿了。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哙,怎么这样壮呢!胆小的人不要哆嗦啊,你看,那风驰电掣的闪了过去又风驰电掣的闪了过来的,就是马。那就是我所喜欢的马。─—弟弟来信说,“家里才买了一匹年轻的马,挺快的。……”真是,说句儿女情肠的话,我有点儿想家。
一九三四年三月,青岛。
(选自《现代散文鉴赏辞典》)
【注释】斩将搴qiān)旗:杀死敌方将领,夺取敌方的旗帜。
尊严
阎连科
大伯是偏穷乡村的农民,极尽平凡和卑微,[A]可又是一个堪用超凡去形容的尊贵的生命和尊贵的人。
那一年,房子盖将起来了。
那一年,我发成哥哥完婚了。
盖起房子那一天,自然是依着乡村的风俗,慷慷慨慨,放开来请匠人们好好吃了与喝了。吃了肉,喝了酒,待匠人与小工都离开繁闹,别了新房后,[批注一]竖在路边的那三间高大的瓦屋里,字落出的清静。散发普半青半红的砖和石头混合成的硫黄味,还有泥土的潮湿和馨香。屋子里净净荡荡、似乎辽元开阔。初夏的阳光从门窗透进来,照着那些清丽的味道如照着看不见的绸纱。就在那屋里,在我和叔伯哥哥与弟妹们都站着坐着欣赏房屋,赞赏阳光,开始对生活有着懵懂美意时,大伯从外边进来了。
大伯说:“你们弟兄都在啊。趁都在,我给你们说上几句话。”然后,大伯就立在门口阳光中——因为他身材高大,一米七多的身子立在那儿如竖着一块板——站在他用一家人的血汗盖将起的三间瓦屋的门口,对他六男二女的子女们说:“房子盖起来了,债也欠下了。人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欠,唯独不能欠的是人家的债。”[B]从明天起,我们一家人都重专拉石头、卖石头,尽快把欠人家的债务给还上。”
生活又恢复到原有的轨道上,和原本就没有离过轨道一样。早上天不亮起床到十几里外河的对岸涧谷扛石头,然后再蹬着齐腰的急流运到河这边,卖到村里那些国家的麻雀单位里。一天两趟,走时星月满天,回时星月也满天。除了农忙和过年,其余时间里,大伯一家人天天如此,年年如此,一干一恒持,就是三年多,[C]和又一个中国历史中的“三年困难时期”一样。
总算无论如何,因为这竖起的新房子,使我大伯家沧桑的日子,显出了与他户人家的[D]相同和不同。相同的是,过的都是那个年代里乡村瘦弱的岁月:不同的是,因为大伯家人口众多,其岁月中的日子,就过得比别人家更为艰辛和疲惫。但在这户人家中,因为大伯的存在,就像一片新生的林地中,有一棵粗壮而古老的大树,一下让那林地有了境界和气韵、有了精神和风骨。大伯正是那片林地中的那棵古而壮的树,因为他如牛如马地劳作,因为他如头羊、头雁一样领着子女们为活者,并力求在活着中让子女们尽力吃得饱一些、穿得不那么破烂裸露些,并且在他们长大成人时,都能够有理由谈婚论嫁,有条件娶妻生子,我大伯在他不识字并且在他不善深究言谈的人生中,深深明白两个字的含义和深邃,那就是——尊严。
我大伯是个极有尊严的人。
是个把人的尊严放在活着的首位的老百姓。
作为农民,他是我们队里最好的农活、庄稼的乡把式。
作为男人,为了义情,他曾经提着一把成刀,孤身一人,到几里外的邻村要把某人的耳朵割下来。
作为父亲,他奔波辛劳,每年、每月、每时地劳作和流汗,没有让他的八个子女,在最贫穷的年代里,因为贫穷误了他们的成长和婚姻。
盖起那三间瓦屋后的一年里,大伯领着他的一群孩子,用他们的血汗还了欠债后,还又在那新房的山墙下,堆起了再盖新房时用的一大堆地基石头和砖头。就在那新的地基石头堆将起來时,大伯家的老大——我的发成哥和莲娃嫂子终于完了婚。锣鼓和鞭炮、花生和核桃、对联和彩色的纸屑,还有络绎不绝的乡人们和成群结队的升起于贫穷士地上的欢笑声,终于迎来了大伯家六个男孩子中第一个新人嫂。就在所有的这些把一对新人送进那新瓦屋的房里时,人们在围着生活和新房说笑时,我大伯把我母亲叫到了人群稀处的安静里,郑郑重重地对我母亲说:“老二书成年龄也长了上来啦,有合适的就给他介绍媳妇吧。你对人家说,待老二结婚时,我一定也把老二结婚用的新房瓦屋盖起来。”
——《选自我与父辈》,有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