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皆入汶,阴谷皆人济”。以此统摄全篇,使读者对泰山有个总体印象。
出了登山之艰难。
甲
明皇封禅泰山 , 张说为封禅使。说女婿郑镒,本九品官,旧例封禅后,自三公以下皆迁转一级,惟郑镒因说骤迁五品,兼赐绯服。因大脯①次,玄宗见镒官位腾跃,怪而问之,镒无词以对。黄幡绰曰:“此乃泰山之力也。”
(节选自段成式《酉阳杂俎》)
乙
同治四年 , 福成参督师侯相曾公②幕府事于徐州。
盘曲上登,将四十里,经名迹尤著者十数,皆纵览徘徊始去。越南天门,折而东行。又北上为岱顶,即天柱峰也。山之大势,桐城姚姬传先生尝记之。凡今登山,皆姚先生所循道也,僻不当道者俱不往。
方余未至南天门时,级道陡耸,巍矗天半。俯视则一线危磴,窈深莫测,目眩神骇,趑趄却顾。屏息释虑,鼓勇复前。俄登天门,道忽坦夷,异境顿辟,睹所未见,方自幸向之不遽止也。乃趋岱顶,极目四眺。诸峰起伏环列,相背相依,若拱若蹲。汶水东来,蜿蜒似带。遥睇穹碧,渺若无外。俯视云烟,瞬息变灭。是夕宿碧霞宫。四更后,趋岱顶东之日观峰,候日出。风雨骤至,寒甚,良久雨止。极东红光一缕,横亘凝云之下。俄而璀璨耀目,日轮晃漾,若自地面涌出。体不甚圆,色正赤,可逼视。其上明霞五色,如数百匹锦。顾视女墙 , 日景甚微,忽又不见。侯相以阴雨竟夕,未观日出,笑曰:“君等识之,天下事未阅历者,不可以臆测;稍艰难者,不可以中阻也。”
(节选自薛福成《登泰山记》,有删改)
丙
戊申晦 , 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樗猜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节选自姚鼐《登泰山记》)
【注】①大脯:皇帝诏赐大臣聚饮。②曾公:曾国藩。
①旧例封禅后,自三公以下皆迁转一级,惟郑镒因说骤迁五品,兼赐绯服。
②俄登天门,道忽坦夷,异境顿辟,睹所未见,方自幸向之不遽止也。
例句: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①山多石,少土。
②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
③少杂树,多松。
④生之者甚少 , 而靡之者甚多。
游千山记
程启充①
千山在辽阳城南六十里,秀峰叠嶂,绵亘数百里。东引瓯脱② , 南抱辽阳,蓊郁而时有佳气。予丙申迁盖州,道出辽阳,乃与同志徐、刘二子游焉。
南折入山,数里,抵祖越寺。路颇峻,稍憩于寺之禅堂,乃登万佛阁。阁在山半,缘崖旋转,越飞梁而入。凭栏四望,天风泠然,因宿于寺。时戊子日也,循东山,望螺峰,附太极石,入岩涧。俯看万佛阁,已在下方矣。自一览亭迤西而北,入龙泉寺。晡时,往香岩寺,乱溪而东,岩壑窈窕。
明晨,寺僧设斋,乃行,憩大树下。人境空寂翛然,有遗世之想。东峰危险,徐、刘二子浮白③引满,其间适有吹笳者,声振林樾,闻之愀然。自龙泉至此,二十余里,陡绝洿陷,悬崖怪石,后先相倚,抚孤山,瞰深壑,奇花异卉,杂然如绣。
翼日,晴霁,登中峰,顾瞻京国,远眺荒徼,山海混茫无际。数息,抵仙人台,峭壁断崖,北隅以木梯登望之,股栗。健者匍匐而上,有石枰,九仙环弈焉。自仙人台寻中会寺,入溪,穿石,荆棘塞路,不可杖,径仅容双趾。以匹布缚胸使人从后挽之扶滕侧足盘跚而步危甚刘子先之徐子与余相去数步 , 摘山花以诗赠余,余亦倚声和之。坐石上,一老进麦饼。值饥,食之厌,问其姓氏,笑而不答,乃至寺。行几二十里,因惫,坐僧房。久之,乃自中会反祖越。
回望诸峰,如在天上矣。兹山之胜,弘润秀丽,磅礴盘结,不可殚述。使在中州 , 当与五岳等;僻在东隅,高人、游士罕至焉。物理之幸不幸,何如也?昔柳州山水以子厚显,予之劣陋,弗克传其胜,姑撮其大概如此。
(选自《古今图书集成·山川典》,有删改)
【注释】 ①程启充:明代正德进士,曾任御史、江西按察使,后被人诬告,贬戍抚顺、盖州等处十六年。②瓯脱:泛指边界。③浮白:满饮。
①其间适有吹笳者,声振林樾,闻之愀然。
②使在中州,当与五岳等;僻在东隅,高人、游士罕至焉。
山上有了小屋,好比一望无际的水面飘过一片风帆,好比辽阔无边的天空掠过一只飞雁,是单纯的底色上一点灵动的色彩,是山川美景中的一点生气,一点情调。
门楣上挂了一串风铃,,,是单纯的底色上一点灵动的色彩,是温馨家园中的一点生气,一点情调。

文本一:
登泰山记
姚鼐
泰山之阳 , 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孝纯子颍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 , 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樗蒲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日,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者,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文本二:
西为石马山,游黄华洞进路处也。吕坤因洞路艰危,故题“回车岩”于此。
北为北天门,旧有石坊,额曰“玄武门”,今废。又北为摩云岭丹嶂峻空岭东有八仙洞危若鹘枉即马第伯所云石室也其下为乱石沟水南流过避尘桥东折经鹤山北。夹岸陡险,苍松彀卧如梁,水潆洄而东注,达于溪里峪。
(《泰山道里记》节选)
①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②西为石马山,游黄华洞进路处也。吕坤因洞路艰危,故题“回车岩”于此。
文本一
憍泄①者,人之殃也;恭俭②者,偋五兵③也。虽有戈矛之刺,不如恭俭之利也。故与人善言,暖于布帛;伤人之言,深于矛戟。
斗者,忘其身者也,忘其亲者也,忘其君者也。行其少顷之怒而丧终身之躯,然且为之,是忘其身也;家室立残,亲戚不免乎刑戮,然且为之,是忘其亲也;君上之所恶也,刑法之所大禁也,然且为之,是忘其君也。忧忘其身,内忘其亲,上忘其君,是刑法之所不舍也,圣王之所不畜也。乳彘不触虎乳狗不远游不忘其亲也人也忧忘其身内忘其亲上忘其君则是人也而曾狗彘之不若也。
凡斗者,必自以为是而以人为非也。己诚是也,人诚非也,则是己君子而人小人也;以君子与小人相贼害也。忧以忘其身,内以忘其亲,上以忘其君,岂不过甚矣哉!将以为智邪?则愚莫大焉;将以为利邪?则害莫大焉;将以为荣邪?则辱莫大焉;将以为安邪?则危莫大焉。人之有斗,何哉?我甚丑之!
有狗彘之勇者,有贾盗之勇者,有小人之勇者,有士君子之勇者。……轻死而暴,是小人之勇也。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举国而与之不为改视,重死持义而不桡④ , 是士君子之勇也。
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荣者常通,辱者常穷;通者常制人,穷者常制于人:是荣辱之大分也。
(《荀子·荣辱》,有删节)
文本二
戊申晦 , 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 , 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樗蒲数十立者 , 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姚鼐《登泰山记》)
【注】①憍泄:即“骄媟”,骄傲轻慢。②恭俭:恭敬不放纵。③保五兵:屏除各种兵器。④桡:通“挠”。
①行其少顷之怒,而丧终身之躯,然且为之,是忘其身也。
②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节选自《赤壁赋》)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节选自《登泰山记》)
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