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句
①固一世之雄也 “”表判断
②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 “”表判断
被动句
③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 ,表被动
宾语前置句
④何为其然也 “何为”的正常语序为“”
⑤而今安在哉 “安在”的正常语序为“”
⑥而又何羡乎 “何羡”的正常语序为“”
日将出: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
(《登泰山记》)
苏子愀然( ),正襟危坐( )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1)”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 ),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2)方其破荆州,下( )江陵,顺流而东( )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 )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3)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4)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5)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 ),托遗响( )于悲风。”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 )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6)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7)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 )之无尽藏( )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籍。相与枕藉( )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
愀然() 危坐() 山川相缪() 下()江陵 顺流而东()也 酾酒() 骤得() 遗响() 盈虚() 造物者() 无尽藏()也 共适() 枕藉() 既白()
①何为其然也?
②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
③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④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
⑤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⑥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
⑦而又何羡乎!
①凌万顷之茫然(越过)
②击空明兮溯流光(顺流而上)
③纵一苇之所如(往)
④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稍微)
⑤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到,前往)
⑥而半山居雾若带然(停留)
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生十年,父洵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闻古今成败,辄能语其要。程氏读东汉《范滂传》,慨然太息,轼请曰:“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程氏曰:“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邪?”
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贾谊、陆贽书。既而读《庄子》 , 叹曰:“吾昔有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嘉祐二年,试礼部。方时文磔裂诡异之弊①胜,主司欧阳修思有以救之,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欲擢冠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殿试中乙科。后以书见修,修语梅圣俞曰:“吾当避此人出一头地②。”闻者始哗不厌,久乃信服。
丁母忧。五年,调福昌主簿。欧阳修以才识兼茂,荐之秘阁。
自宋初以来,制策入三等,惟吴育与轼而已。
除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关中自元昊叛,民贫役重,岐下岁輸南山木筏,自渭入河,经砥柱之险,衙吏踵破家。轼访其利害,为修衙规,使自择水工以时进止,自是害减半。
治平二年,入判登闻鼓院。英宗自藩邸闻其名,欲以唐故事召入翰林,知制诰。宰相韩琦曰:“轼之才,远大器也,他日自当为天下用。要在朝廷培养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慕降伏,皆欲朝廷进用,然后取而用之,则人人无复异辞矣。今骤用之,则天下之士未必以为然,适足以累之也。”英宗曰:“且与修注如何?”琦曰:“记注与制诰为邻,未可遽授。不若于馆阁中近上贴职与之,且请召试。”英宗曰:“试之未知其能否,如轼有不能邪?”琦犹不可,及试二论,复入三等,得直史馆。
自为举子至出入侍从,必以爱君为本,忠规谠论,挺挺大节,群臣无出其右。但为小人忌恶挤排,不使安于朝廷之上。
(节选自《宋史·苏轼传》)
【注】①磔(zhé)裂诡异之弊:割裂文辞、追求怪异的流弊。磔,分裂。②避此人出一头地:回避这个人,给他出人头地的机会。
①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贾谊、陆贽书。既而读《庄子》。
②但为小人忌恶挤排,不使安于朝廷之上。
①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②今所经中岭及山巅
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 ④其远古刻尽漫失
苏轼的内心与渔樵文化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他因为乌台诗案被贬往黄州,经历了人生中的最黑暗时期。但是,也正是人生中的这一次遭遇,让苏轼更加接近真实的社会,更加接近真实的自己。这一时期的苏轼,仿佛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加明白,自己所伤怀的功业无成,其实是因为建功无门。此外,苏轼的黄州生活经历,除了与黄州一带名士山川之间深得心意的交游,甚至还曾躬耕于黄州东坡,可能确实过了一段“渔樵”生活。他那兼有自谑、自得意味的自号“东坡居士”据说也即由此而来。由此看来,被贬黄州时期的作品中时时出现的“主”“客”,既是文学体式的一种标志,其实也是苏轼自觉省视个人命运的心理反应。应该说,被贬黄州同时成就了苏轼的文学高度和哲学高度。
(取材于肖亦若《被贬黄州的苏东坡》,有删改)
文字中说,被贬黄州同时成就了苏轼的文学高度和哲学高度。从文学而言,创作于这一时期的《前赤壁赋》无疑是其思想最为斑斓的一种呈现,其中就有句子直接关涉到渔樵:“况吾与子,;,举匏樽以相属。”身居黄州的苏轼内心如此地旷达与超然,让人感慨不已。而战国的屈原则未能如此超然,他“,哀民生之多艰”,始终恪守心中美好的理想,他说“,余不忍为此态也”,最后投江自尽。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 , 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 , 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 , 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者,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乌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①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②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游灵岩记
姚 鼐
泰山北多巨岩,而灵岩最著。余以乾隆四十年正月四日,自泰安来观之。其状如叠石为城墉 , 高千余雉① , 周若环而缺其南面。南则重嶂蔽之,重溪络之。自岩至溪,地有尺寸平者,皆种柏,翳高塞深。灵岩寺在柏中,积雪林下,初日澄彻,寒光动寺壁。寺后凿岩为龛以居佛像度其高当岩之十九峭不可上横出斜援乃登登则周望万山殊骛而诡趣帷张而军行。岩尻有泉,皇帝来巡,名之曰甘露之泉。僧出器酌以饮余。回视寺左右立石,多宋以来人刻字,有墁入壁内者,又有取石为砌者,砌上有字曰政和②云。
余初与朱子颍约来灵岩,值子颍有公事,乃俾泰安人聂剑光偕余。聂君指岩之北谷,溯以东,越一岭,则入于琨瑞之山。盖灵岩谷水西流,合中川水入济;琨瑞山水西北流入济,皆泰山之北谷也。世言:佛图澄之弟子曰竺僧朗,居于琨瑞山,而时为人说其法于灵岩,故琨瑞之谷曰朗公谷,而灵岩有朗公石焉。当苻坚之世,竺僧朗在琨瑞大起殿舍,楼阁甚壮。其后颓废至尽,而灵岩自宋以来,观宇益兴。
灵岩在长清县东七十里,西近大路,来游者日众。然至琨瑞山,其岩谷幽邃乃益奇也,余不及往,书以告子颍。子颍他日之来也,循泰山西麓,观乎灵岩,北至历城,复溯朗公谷东南,以抵东长城岭下,缘泰山东麓,以返乎泰安,则山之四面尽矣。张峡夜宿,姚鼐记。
(选自《惜抱轩诗文集》,有删改)
【注释】①雉:古代计算城墙面积的单位,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②政和:宋徽宗的年号。
文本一
憍泄①者,人之殃也;恭俭②者,偋五兵③也。虽有戈矛之刺,不如恭俭之利也。故与人善言,暖于布帛;伤人之言,深于矛戟。
斗者,忘其身者也,忘其亲者也,忘其君者也。行其少顷之怒而丧终身之躯,然且为之,是忘其身也;家室立残,亲戚不免乎刑戮,然且为之,是忘其亲也;君上之所恶也,刑法之所大禁也,然且为之,是忘其君也。忧忘其身,内忘其亲,上忘其君,是刑法之所不舍也,圣王之所不畜也。乳彘不触虎乳狗不远游不忘其亲也人也忧忘其身内忘其亲上忘其君则是人也而曾狗彘之不若也。
凡斗者,必自以为是而以人为非也。己诚是也,人诚非也,则是己君子而人小人也;以君子与小人相贼害也。忧以忘其身,内以忘其亲,上以忘其君,岂不过甚矣哉!将以为智邪?则愚莫大焉;将以为利邪?则害莫大焉;将以为荣邪?则辱莫大焉;将以为安邪?则危莫大焉。人之有斗,何哉?我甚丑之!
有狗彘之勇者,有贾盗之勇者,有小人之勇者,有士君子之勇者。……轻死而暴,是小人之勇也。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举国而与之不为改视,重死持义而不桡④ , 是士君子之勇也。
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荣者常通,辱者常穷;通者常制人,穷者常制于人:是荣辱之大分也。
(《荀子·荣辱》,有删节)
文本二
戊申晦 , 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 , 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樗蒲数十立者 , 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姚鼐《登泰山记》)
【注】①憍泄:即“骄媟”,骄傲轻慢。②恭俭:恭敬不放纵。③保五兵:屏除各种兵器。④桡:通“挠”。
①行其少顷之怒,而丧终身之躯,然且为之,是忘其身也。
②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