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礼节甚倨,得璧,传之美人,以戏弄臣。(《廉颇》)
②今成皋、陕西大涧中,立土动及百尺,迥然耸立,亦雁荡具体而微者,但此土彼石耳。(《雁荡山》)
③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孔雀》)
④发闾左适戍渔阳九百人。(《陈涉》)
⑤鲁肃独不言。权起更衣,肃追于宇下。(《赤壁》)
⑥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屈原》)
⑦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赤壁》)
⑧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桃花源》)
①来歙字君叔,南阳人也。拜为太中大夫。是时方以陇蜀为忧,歙因自请曰:“臣愿得奉威命,开以丹青之信。”帝然之。建武三年,歙始使隗嚣①。五年,奉玺书于嚣。既还,复往说嚣。嚣遂遣子随歙入质。
②时山东略定帝谋西收嚣兵与俱伐蜀复使歙喻旨。嚣将王元说嚣,多设疑,故久冘豫②不决。歙素刚毅,遂发愤质责嚣曰:“国家以君知臧否,晓废兴,故以手书畅意。足下遣子委质,是臣主之交信也。今反欲用佞惑之言,为族灭之计,叛主负子,违背忠信乎?”欲前刺嚣。嚣起入,部勒兵,将杀歙,歙徐杖节就车而去。嚣愈怒,使人将兵围守之。歙为人有信义,言行不违,及往来游说,皆可案复,西州士大夫皆信重之,多为其言,故得免而东归。
③八年春,歙袭略阳,伐山开道,从番须、回中径至略阳,斩嚣守将金梁,因保其城。嚣大惊曰:“何其神也!”乃悉兵数万人围略阳,斩山筑堤,激水灌城。歙与将士固死坚守,矢尽,乃发屋断木以为兵。嚣尽锐攻之,自春至秋,其士卒疲弊。帝乃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嚣众溃走,围解。
④嚣亡后,歙乃大修攻具,进击羌于金城,大破之。陇西虽平,而人饥,流者相望。歙乃倾仓廪,转运诸县,以赈赡之。于是陇右遂安。
⑤论曰:“世称来君叔天下信士。夫专使乎二国之间,岂厌诈谋哉?而能独以信称者,良其诚心在乎使两义俱安,而己不私其功也。”
(节选自《后汉书》卷十五)
【注】①隗嚣:东汉初天水人,趁乱为陇地豪强拥立,归汉后仍图谋割据。②冘豫:犹豫。
①歙徐杖节就车而去
②皆可案复
部勒兵,将杀歙
乃发屋断木以为兵
国家以君知臧否,晓废兴,故以手书畅意。足下遣子委质,是臣主之交信也。
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绝不饮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勾奴以为神,乃徒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羝乳乃得归。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仗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积五六年,单于弟於靬王弋射海上。武能网纺缴,檠弓弩,於靬王爱之,给其衣食。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式使匈奴,明年,陵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因谓武曰:“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 , 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人之地,信义安所见乎?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阳宫,扶奉下除,触柱折辕,劾大不散,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孺卿从祠河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宦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今复十余年,存亡不可知。陵始降时,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予卿不欲降,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常,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予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勿复有云!”武曰:“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 , 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自效,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愿无复再言。”
(节选自《汉书·苏武传》)
例句: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
① 沛中豪桀吏闻令有重客 ②直上载公子上坐
③ 彼秦大将擅兵于外而乱于内 ④从间道萆山而望赵军
⑤ 厚币委质事楚 ⑥奋其私智而不师古
劝学(节选)
荀子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蟮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
例句: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①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②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枪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①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② 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③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 ④ 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①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
②之二虫又何知!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氾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
①可以尽豫游之乐
②故略上报,不复一一自辨
③振之以威怒
④凡百元首,承天景命
⑤翼日进宰
⑥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
⑦虽连城拱璧不啻也
⑧手裁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