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宽泛地说,“钦佩和疼惜一个饱含才华的诗人的生命,是一件风雅的事”(《电诗记》)。但因上述缘故,对作者而言,实际上还包含了个体生命背后所隐括的历史文化的珍视与理解,导致这一工作有了比风雅更崇高的意义。那些经时间(①)留存下来的诗人,常以飞鸟的姿态俯瞰众生,由生养食息的故居追原其人生轨迹和创作心路,由其长眠之地体恤其各各不同的悲壮谢幕,诚是生命中最好的功课。这世上太多的人如流星,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在空茫的人世间消失了。而他们的存在如座标,给欲走进历史的后人(②) ,这样的难得,怎不叫人(③)警省,并从尘俗中(④)出来,用庄敬之心,来作诚意的拜瞻与凭吊,并由其诗,而想见其为人。.
比之故居,墓址更能给人这样的感动和启悟。____在这个世界里, 逝以自己的行历,为生者照亮存在的意义。墓作为人最后的安顿之所,在中国文化中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乙]所以中国人从来强调“慎终追远,民德归厚”,乃至将把与戎一起,视为“国之大事”,以为“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并且越到后来,越能超越血缘,看重其人的德行与功业。[丙]其间,以死勤事,以劳定国,固然让人景仰;以言传心,藉文传远,也广受人们的尊敬。
(选编自汪涌豪《巡礼还来感诗人》,有利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