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种饲养小姑娘营利的制度,我禁不住想起孩子时候看到过的船户养墨鸭捕鱼的事了。但是,从我们孩子的眼里看来,船户对墨鸭并没有怎样虐待,而现在,将这种关系转移到人和人的中间,便连这一点施与的温情也已经不存在了!”
①拿出血汗换的钱来孝敬工头,在她们当然是一种难堪的负担,但是在包身工,那是连这种送礼的________也没有的!
②东洋婆望了一会儿,也许是她不喜欢这种不文明的殴打,也许是她要介绍一种更合理的________方法,走近身来,揪住小福子的耳朵……
③还有一个,什么名字记不起了,她熬不住这种生活,用了许多________,在上午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里面,偷偷地托一个在补习学校念书的外头工人写了一封给她父母的家信……
④她们嘈杂起来,有的在公共自来水龙头边舀水,有的用断了齿的木梳梳掉________地粘在头发里的棉絮……
狭小的心胸,一块小坷垃就会让其堵塞窒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尤其是不易磨损的精神上的山岳、湖泊与森林。
①而人生的美丽与否
②才能容纳众多的山岳、湖泊与森林
③如果人生的价值是可以衡量的话
④恰恰就在其一望无际、丰富多彩上
⑤那就看谁能在生命的旅程中创造更多更高的山峰和更多更大的湖泊与森林
⑥只有博大、宽厚的胸怀
夏衍的报告文学,数量上________,质量上也参差不齐,但他对中国报告文学的发展所产生的影响却是其他作家________的。有人评价说:“《包身工》为中国报告文学开创了新的记录。”( )。《包身工》完美体现了报告文学的属性特色,既缩短了报告文学与小说的距离,又在报告文学与小说之间划出了严格的界限。
报告文学,无论是记事,还是写人,都是作者在生活中有了理性认识或感情冲动,带着自己的观点、感情来写的。任何一个作者都不会以________的身份对故事和人物进行纯客观的叙述,而总是把自己的见解和感情遣上笔端,用以说服、感染读者。夏衍的报告文学在主客观结合方面达到了浑然一体的高境界。他的作品把叙述、描写、议论、抒情等多种表现手法融于一体,交错运用,并且________,恰到好处。( );《包身工》是抒情的,在关节处又常常直抒胸臆,将作者自身的深切感受、爱憎情感和着包身工的血泪一起喷出。有时,夏衍又以精确的数据和事实,围绕包身工制度的起源、发展为中心进行深刻分析和直接评价,使作品具有强大的说服力。
《包身工》是叙事的,它向人们述说包身工的悲惨遭遇
B . 这“新的记录”不仅是数字的突破,而且是质的变化《包身工》是叙事的,它向人们述说包身工的悲惨遭遇
C . 这“新的记录”不是数字的突破,而是质的变化《包身工》向人们述说包身工的悲惨遭遇,它是叙事的
D . 这“新的记录”不仅是数字的突破,而且是质的变化《包身工》向人们述说包身工的悲惨遭遇,它是叙事的
1927年,夏衍在上海开展工人运动。当时,他住在沪东塘山路业广里一带。此间,他结识了一些在纱厂做工的和做工人运动的朋友。从朋友口中,夏衍听说有一种女工叫“包身工”。这些年纪很小的女孩子,大多数是纱厂的工头从江苏、浙江一带贫困的农村地区“包”来的。夏衍首先把这些告诉了与上海明星电影公司有联系的沈西林同志,明星电影公司根据这些材料马上拍出了《女性的呐喊》。夏衍也开始搜集有关包身工的材料,想写出一篇小说来。1935年,上海地下党组织遭到极大破坏,组织上决定让夏衍暂时到工厂隐蔽起来。夏衍就利用这个机会深入到包身工中去,掌握第一手的更为详细的材料,把几年前的愿望付诸实现。为了观察到包身工的工作情况和生活情况,夏衍每天半夜三点从家里动身往工厂走,工厂离他住的地方有十几里路。白天,夏衍混在包身工中间,体验着人间地狱的生活。耳闻目睹之后,夏衍反而觉得小说不足以反映包身工的境遇,如果将她们的情况如实地报道出去,不更能说明问题吗?于是,他根据调查到的材料,真实地不带任何虚构和夸张地写出了《包身工》一文。1936年,夏衍发表了《包身工》。
端午节
振 鹏
一
“明天不准停工。”
这是端午节的前一天。在下午将要放工的时候,C厂一间机器隆隆的屋子外面,庄严的写字间的对面墙上——叫工人发抖的布告处,张贴了这样一张新的布告。
拿着血汗去兑换工银的工人,经过长时间劳作之后,面色都呈现银灰如死的惨容,凝滞无光的双目更是冷涩不堪。他们疲乏不支的躯体,一个个都被棉花灰裹着,远看去就好像都穿了白花飞絮的花衣。悲鸣的汽笛第三次拉放之后,这些流血冒汗的动物(从他们的生活状况上想,根本就不能说是“人”)都陆续从花絮飞舞,浊气蒸发的车间(工人工作的地方)里面没精打采,很狼狈地走出。出了车间,首先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厂主方才新贴的赫赫布告,在“不准停工”的字样之前,放工的伴侣们都不知不觉地呆立着。一些教育权在先天就被褫夺了的工人,张望了一会儿,不觉就一致发出了“又是什么”的疑问。少数略微认得几个字的看后,即垂头丧气地发出了微微的叹息,从幽怨不平的叹息声中,可以听出“明天——不准停——工”的断句。探看亲友、打牌、休息的幻想和计划,都在这“明天——不准停——工”的断续声中化为轻烟——缥缈而不可触摸了。这些被榨取了血汗的工人,现在心坎里都起了异样的感触。他们失望而又沉默地经过管门的挨次严厉的搜索之后,各自回到自己暗淡而又简陋,且不经风雨的贫民窟里去了。
二
“隆隆……”“隆……隆……隆……”常动不息的机器,仍旧不断地旋转着。
“呜——”早晨第一次的汽笛响了,提了饭篮,拿了衣包,一个个工人照例陆续走进那数千劳动者的总压榨机关内去拼滴血汗。
花絮依旧飞舞着,浊气依旧蒸发着,机器依旧转动着……这正是“不准停工”的“明天”——旧历端午节。又是汽笛一声,上午十二时放工的信号悲鸣了。
车间里的机器,不停地转动。花絮不停地飞舞,工人们在车轮转动花絮飞舞中,各自拿了饭篮,在机器旁的气管中吸取那黄色的带有强性锈质的蒸汽水,将饭泡热,用他们的午餐。花絮不时地落入碗内,随之就进了他们的口腔;纱头不时地断脱,饭碗便时常离开手而去从事工作。——这是每日的经常情形;不过在今天,各车间里都似乎表现出一种异样的哀怨、悲愤,沉闷、凄惨……的情景来。
沉默着……只有机器转动声……
一张字数较多的公告,又出现在黑色的魔鬼似的牌子上了:
“王阿三、张小毛、李定国、胡小妹、余国香、朱长富、卫炳生、刘阿桂、张翠芝九人,不服命令,擅自停工,着即开除,以儆将来,此布。”
第三次汽笛呜咽了,工人们机械似的又走出车间,拥挤到黑牌子旁边张望。
只有“唉……唉……”“王阿三、张小毛……开除了”“开除了九个”的低微叹息声,在死的沉默中颤动着……
一切依然继续着——飞絮的白花,出门时严密的搜索,疲乏躯体的挣扎……
(原载于1926年6月《中国青年》,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