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一
为了规避种子遗传之间的杂交问题,钟扬每走50公里,才能采一个样;一个地方的两棵取样植物,至少相隔20米;一个物种,需要5 000个优质的种子。夜以继日,殚精竭虑,一个夏天,他和学生们能采500个样。
如今,这些种子被精心保存在零下20摄氏度、湿度15%的冷库中,仿佛坐上了一艘驶向未来的时空飞船,将在80年到120年后,为那时的人们绽放生机。16年来,钟扬和学生们走过了青藏高原的山山水水,艰苦跋涉50多万公里,累计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4 000多万颗种子,近西藏植物的1/5。
这些年,除了为国家收集植物种子,钟扬倾注了巨大心血培育最心爱的“种子”——学生。
初始援藏,钟扬想为青藏高原盘点植物“家底”。漫长科考道路上,他慢慢意识到,这片神奇土地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生物学家,更需要一位教育工作者,“将科学研究的种子播撒在藏族学生心中,也许会对未来产生更为深远的影响”。
16年艰苦磨砺,钟扬帮助西藏大学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第一”:申请到西藏第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第一个理学博士点,为藏族培养了第一位植物学博士,带领西藏大学生态学科入选国家“双一流”……不仅填补了西藏高等教育的空白,更将西藏大学生物多样性研究成功推向世界。
2017年9月25日凌晨5时许,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在为民族地区干部授课途中,钟扬遭遇车祸,生命定格在了53岁。
钟扬的骨灰被他的学生庄严地撒入奔腾不息的雅鲁藏布江,奔腾不息的浪花会将他的骨灰送到青藏高原的每个角落,成为祖国山河的一部分,而他,永远也不会与这片深爱的土地分离。
(有删改)
材料二
在上海自然博物馆,近500块中英文展板上的文字都经他反复斟酌。上海自然博物馆图文项目负责人鲍其泂说,当初找到钟扬,没敢奢望他会接下这个要求高但回报少、时间紧却周期长的“烫手山芋”。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揽下了。每条不到200字的文稿,涉及天文、地质、生物、人文等学科,文字要求兼顾准确性、前沿性和可读性,通常一天只能讨论十几块图文。钟扬常和他们一字一句斟酌,他的50岁生日就是在自然博物馆的讨论会中度过的。
(颜维琦《钟扬,用一生书写种子的故事》)
材料三
红树是一种适应海岸生活的植物,以往最北存活在浙江温州。一次钟扬提出,现在气温变暖了,也许上海也能种活。这是前人不曾有过的设想。上海的海岸线很脆弱,如果有红树,对于生态保护将大有裨益。钟扬在南汇投入了这项尝试。从小苗长大需要50年,成为红树林则要100年甚至更久,种树者自然看不到这一幕。但钟扬说,这是我献给未来上海的礼物。
(董少校《复旦钟扬:不忘初心追梦人》)
材料四
世界范围的种质资源赛在发达国家一直不见硝烟地进行着,耗资8 000万英镑的英国邱园“千年种子库合作计划”就旨在以技术输出的方式纳入各国的种质资源,并计划在2020年收集到全世界25%的植物物种。
(王丹阳《青藏高原上的“种子方舟”》)
种子达人
2000年,钟扬辞去武汉植物所的工作来到复旦大学,经佐琴成为他的行政秘书、后勤主管。
那年5月钟扬报到时,学校还没有过渡房。经佐琴临时给他找了一个系里别的老师提供的毛坯房,当经佐琴愧疚地和钟扬沟通此事时,没想到他毫无怨言接受了这个连煤气、热水器都没有的房子,洗着冷水澡住了半年。
十几年过去了,钟扬和家人的住房仍没有太大改善,只是从毛坯房搬进了一套仅有几十平方米的小屋。
这和光鲜亮丽的上海形成了强烈对比,和他后来担任的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常务副院长、研究生院院长的职位也产生了巨大反差。
为了供孩子上学,钟扬夫妻把唯一的房产卖了,如今的住所是岳父岳母的房子。这个小屋紧挨着一片工地,却住着钟扬一家四口和他的岳父岳母。
尽管钟扬对生活品质不讲究,但对于“种子”却一点也不将就。为了自己的“种子事业”,他的足迹延伸到了植物学家的“无人区”——西藏。
从他到复旦大学的第二年,钟扬就开始主动到西藏采集种子。2009年,钟扬正式成为中组部援藏干部。据统计,在这十几年间,他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4000万颗种子,占到了西藏特有植物的1/5。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钟扬要收集种子?
“一个基因能够拯救一个国家,一粒种子能够造福万千苍生。青藏高原这个占我国领土面积1/7的地区,植物种类占到了1/3。有些地方甚至100年来无人涉足,植物资源被严重低估。”钟扬曾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这样介绍。
他深扎在此,努力为人类建一个来自世界屋脊的“种子方舟”。
对钟扬来说,采种子是一件乐事。“作为一个植物学家,我最喜欢的植物是蒲公英,如果发现它开花并且结了种子,我会用手抓一把,一摊开里面一般有200颗。我最讨厌的植物是什么呢?椰子。那么大一颗,8000颗的样本数量,我们需要两卡车把它们拉回来。”钟扬调侃道。
然而,在西藏采集种子更多的是随时出现的高原反应和长时间的体力透支。而钟扬却背着他经典的黑色双肩包,穿着磨白了的“29块钱的牛仔裤”,戴着一顶晒变色的宽檐帽,迈着长期痛风的腿在青藏高原上刷新一个植物学家的极限,连藏族同事都称他为“钟大胆”。
对于钟扬的博士生、西藏大学理学院教授拉琼来说:“每次和钟老师采种子都是惊险和惊喜并存。”
“那次,我和扎西次仁(钟扬在西藏的首位植物学博士——记者注)跟着钟老师去采集高山雪莲。我们从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出发向更高的山地挺进时,钟老师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头痛欲裂、呼吸急促、全身无力,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拉琼回忆。
大家都建议钟扬待在帐篷里,而他却说:“我最清楚植物的情况,我不去的话,你们更难找。你们能爬,我也能爬。”最终,钟扬带着学生在海拔6000多米的珠峰北坡采集到了,被认为是世界上生长在海拔最高处的种子植物——鼠麴雪兔子,也攀登到了中国植物学家采样的最高点。
如今,这些种子静静地沉睡在一个又一个玻璃罐头里,等待着有一天,改变人类的命运。按钟扬的话说,也许那个时候,胖胖的钟教授已经不在了,但是他期待着它们可以派上用场。
……
生命延续
2017年5月的一场讲座中,钟扬曾介绍自己实验室里研究过一种“长寿基因”。他们使用生命期5~7天的线虫作为实验对象,当某种基因被敲除后,线虫寿命可增加5~7倍。
有人问,只要敲除一个基因,人是否可以更长寿。钟扬回答:“这个基因主管生殖,要想长寿必须在一出生就去除掉,意味着你将终身无法生育”。对于钟扬这样的植物学家来说,生命的长短成为了藏在基因里的密码。
但对于他个人来讲,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在与千千万万种生命打交道的过程中,钟扬已经有了答案。
“在一个适宜生物生存与发展的良好环境中,不乏各种各样的成功者,它们造就了生命的辉煌。然而,生命的高度绝不只是一种形式。当一个物种要拓展其疆域而必须迎接恶劣环境挑战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先锋者牺牲个体的优势,以换取整个群体乃至物种新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遇。换言之,先锋者为成功者奠定了基础,它们在生命的高度上应该是一致的。”在2012年7月6日复旦大学的校刊上,钟扬发表的《生命的高度》一文这样写道。
在探寻生命的边界时,他甘愿成为一个先锋者。
钟扬的身体条件是不适合长期在高原工作的。2015年,钟扬突发脑溢血,对常人来说,这应是一次生命的警告,钟扬却把它理解成工作倒计时的闹钟。
“他有一种想把时间抢回来的劲头。”拉琼回忆道,病好以后,大家都以为原本忙碌的钟老师可以调整一下超负荷的生活节奏,“收敛一点”。没想到的是,他变得更加拼命了。
拉琼展示了钟扬2017年6月24日的行程安排:上午到拉萨贡嘎机场,下午3点半参加西藏大学博士生答辩会,5点跟藏大同事和研究生处理各种学科建设和研究生论文等事情,晚11点回到宿舍网上评阅国家基金委各申请书,凌晨1点开始处理邮件,凌晨两点上床睡觉,清晨4点起床,4点半赶往墨脱进行野外科学考察。
钟扬未完成的愿望很多,他希望继续收集青藏高原的种子资料,希望帮助西藏大学学科建设不断提高,希望培养出更多扎根高原的植物学人才……
脑溢血之后,医生、亲友、同事都劝钟扬不要再去西藏,说他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而他第三次向组织递交了继续担任援藏干部的申请书,成为第八批援藏干部。
“再次进藏时,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大不如前,连上车和下车都特别吃力。但他总说‘没事,我很好’。他对我说,自己的时间太短了,必须这样。”拉琼说。
2017年9月25日,钟扬忙碌的行程在“出差赴内蒙古城川民族干部学院作报告‘干部创新能力与思维的培养’”之后戛然而止。
而在他双肩背包的很多张小纸条中,他的工作依然很满——
9月26日,他将回到复旦大学上党课,带大家学习科学家黄大年的先进事迹;
9月28日,他将来到拉萨,参加29日的西藏大学生态学一流学科建设推进会;
之后,他将完成和拉琼参与创办的西藏植物学期刊的创刊文章;和杨亚军一起完成关于“生物样本库的伦理问题和管理政策研究”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的招标;继续英文科普书籍《不凡的物种》的翻译工作……
未来,他还希望在成都或上海建立青藏高原研究院,让上海的红树林实现自由生长,让更多的中小学生通过科学课程提高科学思维,让更多的学生致力于青藏高原的种子事业……
“任何生命都有结束的一天,但我毫不畏惧,因为我的学生会将科学探索之路延续,而我们采集的种子,也许会在几百年后的某一天生根发芽,到那时,不知会完成多少人的梦想。”对于生命的意义,钟扬这样说。
当代毕昇:记两院院士王选
王光荣
中国科学院院士和中国工程院院士王选被人们誉为“当代毕昇”。他研制的汉字激光照排系统引发了我国印刷业“告别铅与火,迈入光与电”的一场技术革命。他主持开发的华光和方正电子出版系统,占据国内99%的报业市场和90%的书刊(黑白)出版业市场,以及海外80%的华文报业市场,并打入日本、韩国,取得了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1)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958年,王选教授从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毕业并留校在无线电系当了助教。在此后的3年里,王选一直在计算机硬件第一线上跌打滚爬。然而,1961年他却对自己的研究领域作了重大的调整,以他的话来说,是“从硬件转向软件,但不放弃硬件,而是从事软硬件相结合的研究,以探讨软件对未来计算机体系结构的影响”。
当问及调整研究方向的原因时,王选说:“当时我阅读了国外许多文献,50年代国外有名的计算机体系结构使我赞叹不已,同时不断问自己,为什么只能欣赏别人的成果,而不能有自己的创新思想?我试图寻找创造的源泉,即那些创新构思的背景,逐步领悟到程序和应用对硬件设计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了解软件,才算真正懂得计算机。后来的实践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软硬件两方面的知识和实践是我能够承担激光照排系统研制的决定性因素。这一选择使我深切地体会到,跨领域研究是取得创新成果的重要因素,就像控制论发明者维纳说的那样‘在已经建立起来的学科之间的无人空白区上去耕耘,最能取得丰硕成果’。”
1974年8月,我国制定了国家重点项目“汉字信息处理工程”(简称“748 工程”)。
北京大学从1975年开始从事其子项目“汉字精密照排系统”的研究工作,王选作为技术负责人领导这一科研项目。他在调研了国际技术发展方向后于1976年做出决策:跨过日本流行的第二代光学机械式照排系统、欧美流行的第三代阴极射线管式照排系统,直接研制国外尚无商品的第四代激光照排系统,采取跨越式发展的技术路线。
对于这一创造性想法,王选有他自己深刻的思考。经过对国内外状况细致的调查分析,他坚信数字式存储(第四代机)将是代表技术发展的方向。科学研究有时可以采取这种迂回策略,用创新的设计,绕过按常规方式发展会遇到的巨大困难,实现技术发展的跨越,往往能够走出一条事半功倍的捷径。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王选常说,科学研究本身带来的愉快是最大的报酬,是一种高级享受。几十年来,他淡泊名利,把全部精力奉献给了自己热爱的科学事业。
1975年王选开始研究激光照排时,正病休在家。为了解国外的研究状况和发展动向,他常拖着病体到中国科技情报所查阅资料。当时条件很艰苦,没有项目经费。王选常常为节省5分钱的公交车费,提前一站下车;为节省复印费,许多资料都是一笔一划手抄下来。而在此后长达18年的科研道路上,王选几乎放弃了所有节假日。
但王选从来没有埋怨过生活,他深知科研的乐趣在哪里。他十分推崇这样一句话:“献身于科学研究就没有权利再像普通人那样活法,必然会失掉常人所能享受到的不少乐趣,但也会得到常人享受不到的很多乐趣。”几十年的科研攻关,有三件事让王选教授兴奋不已:一是在攻克技术难关时,冥思苦想,几周睡不好觉,忽然一天半夜灵机一动,想出绝招,使问题迎刃而解。这种愉快和享受是难以形容的。二是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广泛采用,这种成就感是金钱所买不来的,是最大的酬报。三是发现年轻的杰出人才并委之以重任。
3)扶植新秀,甘为人梯
1993年,56岁的王选又一次做出了令人震惊的决定:退出科研第一线,全力扶持年轻人。他说:“今后看我贡献的大小,主要看培育出多少个年轻人。”有些人开始又不理解了,人家60多岁的老人在一线搞科研的也很多,王选是不是想“见好就收”?但王选心里很清楚,他深刻地意识到并非每个领域的科学研究都欢迎年长者。计算机技术发展日新月异,年轻人具有明显的优势。他说自己的两次创造高峰——1964年从事软硬件研究和1975年研制激光照排项目,分别只有27岁和38岁。
慧眼金睛,识千里良驹。在王选教授培养下,一批敢于创新、勇于拼搏的青年科学家走到了科研前沿。1993年方正研究院任命肖建国(36岁)、阳振坤(28岁)、汤炽(28岁)三位年轻人担任研究室主任。肖建国主持完成了第一个中文彩色报纸编排系统,汤炽提出并主持实现了采用面向对象技术的新一代排版软件;而阳振坤博士也领导完成了由我国独立研制的PostScriptLever2照排系统。王选教授杰出的科技成就和人格魅力,感召了一大批年轻的科技工作者。他们正在为我国的计算机信息处理事业奉献着青春和才智。
(选自《光明日报》)
1)
2)
3)扶植新秀,甘为人梯
科学家把自己的科研成果奉献给人民,用于造福社会,这是其职责所在。我们不好比较这些贡献的大小与影响,因为科学不同,特别是基础理论和应用技术存在差别, ① 。但是,无论从事何种学科专业的科学工作者, ② 。经过科学普及,人们逐渐了解了相关的科技成果,这反过来又促进科学的发展。如果科学家忽视这种责任,就会 ③ 。
6月3日,哈佛大学教授、著名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宣布,在美、俄等国科学家的工作基础上,中山大学朱熹平教授和旅美数学家、清华大学兼职教授曹怀东已经完整证明了国际数学界关注上百年的重大难题——庞加莱猜想。在美国出版的《亚洲数学期刊》6月号以专刊的方式,刊载了朱熹平和曹怀东所作的长达300多页、题为“庞加莱猜想暨几何化猜想的完全证明:汉密尔顿—佩雷尔曼理论的应用”的论文。丘成桐教授称这篇论文是最终解开庞加莱猜想的“封顶之作”。
临摹名帖时,法帖的轮廓和神韵会潜移默化地塑造我们当下的心境。不断临帖的过程,其实就是与古人神交的过程。在笔、纸、手、心长时间的磨合中,以前粗糙的书写方式逐渐被改变,同时性情中焦躁、杂乱的成分也会被削弱,静谧的书香墨海能渐渐陶冶出精神之光。“旧我”不断褪色后,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将卓然而立。
①土pī pēi胎 一 póu土
②zhàng篷 zhàng务 zhàng痛 为虎作chāng
③悲chuàng cāng海桑田 cāng穹 满目chuāng痍
④zhuàn写 酒zhuàn
①现在他们和其他游客一样,一面拍照,一面惊叹这瀑布的力量。
②赵书记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①乐曲时而悠扬,时而激荡;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当它的时候,世界出奇地寂静。
②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否则只能是一无所获。
自从6亿年前多细胞生物在地球上诞生以来,地球生命历经了五次演化:第一次物种大灭绝发生在距今4.4亿年前,大约有85%的物种灭绝;第二次物种大灭绝是3.65亿年前,海洋生物遭到重创;第三次物种大灭绝是2.5亿年前,90%的海洋生物和70%的陆地脊椎动物灭绝;第四次物种大灭绝是1.85亿年前,80%的爬行动物灭绝了;而发生在6 500万年前的第五次物种大灭绝,使得存在于地球达1.6亿年之久的恐龙灭绝了。( )。
在地球生命________中,在所有灭绝的物种里,恐龙是最重要也最难以置信的。40多亿年间发生的无数________事件造就了今天地球上的芸芸众生。与地质历史上远古生物的________相比,人类只是沧海一粟。
地球在承载着生命与人类文明的同时,在过度开发、水质污染、植被破坏的影响下,地球已经________。数量庞大的人口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在向地球索取自然资源,承担着巨大的生态压力。然而,地球资源毕竟是有限的,按照现在的开采速度和强度,地球会不会有“弹尽粮绝”的一天?
对于中国人来说家谱承载着的是他们的根,①。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家谱的存在首先在于②,家谱一经纂修完毕即成为决定和颁布家庭成员在宗族内的身份、等级的资格证书。同时家庭成员资格的确认,还保证了个人对于家族共有财产的权利,甚至在百年之后,家族成员资格的拥有还能保证家族对其提供墓茔的维护、血食的供给,还能保证对其子孙的荫庇。③,就会沦为无所依傍的孤魂野鬼。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家族的私刑中,除籍被认为是比死刑更严厉的惩罚手段。
一粒种子的初心与梦想
——追记优秀员、复旦大学教授钟扬
张烁
大德曰生
你可知,一粒袁隆平教授培育的杂交水稻种子,让我国占世界7%的耕地养活了占世界22%的人口?
你可知,仅仅20多株被西方“植物猎人”引进的我国野生猕猴桃枝条,发展成了新西兰经济的支柱产业?
你可知,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收集有全世界最多的豆科植物种子,一旦全球变暖,英国将占据粮食作物的基因优势?
“一个基因能够拯救一个国家,一粒种子能够造福万千苍生。”钟扬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作为中国植物学家,钟扬立誓,要为祖国守护植物基因宝库;作为对人类负责的植物学家,他立誓,要在当下为人类建一处种子的“庇护所”。这个想法,终因复旦大学和西藏大学的结缘成为现实。自此,钟扬背起足有三四十斤重的双肩包,带着学生开启了为国家收集种子的征程。
16年来,钟扬和学生们走过了青藏高原的山山水水,艰苦跋涉50多万千米,累计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 4000 多万颗种子,占到了西藏高等植物的近1/5。他的理想,是在未来10年间,收集西藏植物的1/3以上,如果有更多人加入,也许30年就能全部收集完……
“最好的植物学研究,一定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做出来的。”钟扬有些“傲娇”地与学生共勉,这也成为他一生大写的标注。
党员本色
经年累月的高原工作,让钟扬的身体频发警报。2015年5月2日,51岁生日当晚,他突发脑出血,血管中流出的殷红鲜血化作CT片上大块惊人的白斑。从医院出来,医生给他规定了3条“铁律”:一是戒酒,二是吃药,三是绝不可再去西藏。担心钟扬的人们“舒了口气”:这个“钟大胆”,可以在进藏上消停消停了吧。
离开ICU刚半年,他又进藏了。开始不敢坐飞机,就辗转坐火车。怕在家人那里“落埋怨”,就偷偷一个人行动。很多人不解,他连命都不要了,到底想要什么?钟扬,他仿佛对一些人们热衷追逐的事从不在乎,又仿佛对一些人们不可理解的事格外执拗。
研究植物一辈子,万千植物中,钟扬最爱高原植物,它们在艰苦环境中深深扎根,顽强绽放……他曾深情写下这样的诗句:世上多少玲珑的花儿,出没于雕梁画栋;唯有那孤傲的藏波罗花,在高山砾石间绽放。这是高原植物的品格,也是钟扬,这个有着26年党龄的员的人生追求。
先生之风
“教师是我最在意的身份。”钟扬说,每个学生都是一颗宝贵的种子,全心浇灌就会开出希望之花。这些年,除了为国家收集植物种子,钟扬倾注了巨大心血培育最心爱的种子——学生们。
初始援藏,钟扬想为青藏高原盘点植物“家底”。漫长科考道路上,他慢慢意识到,这片神奇的土地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生物学家,更需要一位教育工作者,“将科学研究的种子播撒在藏族学生心中,也许会对未来产生更为深远的影响”。于是,他想把西藏大学的“造血机制”建起来,打造最好的平台,把学科带到新高度。
事实上,钟扬的视野从没离开过下一代。“科学知识、科学精神和科学思维要从小培养,现在让孩子们多一点兴趣,说不定今后就多出几个科学家。”谁能想到,一个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的大教授,每个月却坚持抽出两天去上海的中小学开科普课。多年来,钟扬以巨大热情投入科普教育中,参与了上海科技馆、自然博物馆建设,承担了自然博物馆500块中英文图文的编写工作,出版了3本科普著作和6本科普译著,每年主讲30场科普讲座。钟扬,是有口皆碑的明星科普专家。
高原永生
2017年9月25日凌晨5时许,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在为民族地区干部授课返程途中,钟扬遭遇车祸,生命定格在了53岁。
这就是那个像守护生命一样守护祖国植物基因库,在青藏高原跋山涉水50多万千米,数次攀登至海拔6000多米,收集了4000多万颗种子,打响了“植物保卫战”的人吗?这就是那个不顾高血压、心脏肥大,坚持16年援藏,让西藏大学生态学科入选国家“双一流”的人吗?这就是那个从教30余年,立志要为每个少数民族培养一位植物学博士的人吗?
钟扬那带着湖南味的普通话依然回荡在耳边:“任何生命都有结束的一天,但我毫不畏惧,因为我的学生会将科学探索之路延续下去,而我们采集的种子,也许会在几百年后的某一天生根发芽,到那时,不知会完成多少人的梦想。”
(摘编自2018年3月26日《人民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