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志鹃并不擅长在剧烈的行动中刻画人物形象,而①《百合花》中,“我”、年轻媳妇、通讯员的心理描写非常细腻,这些细腻的心理描写使人物形象血肉丰满。茹志鹃作品中的主人公很少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②即使是写英雄人物,③,而不是正面讴歌他们她尤其擅长描写女性,在作品中,塑造了很多个性鲜明、情感丰富的女性形象,如《百合花》中年轻媳妇。
包扎所设在一个小学里,大小六个房子组成品字形,中间一块空地长了许多野草,显然,小学已有多时不开课了。我们到时屋里已有几个卫生员在弄着纱布棉花,满地上都是用砖头垫起来的门板,算作病床。
天黑了,天边涌起一轮满月。我们的总攻还没发起,敌人照例是忌怕夜晚的,在地上烧起一堆堆的野火,又盲目地轰炸,照明弹也一个接一个地升起,好像在月亮下面点了无数盏的汽油灯,把地面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了。在这样一个“白夜”里来攻击,有多困难,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我连那一轮皎洁的月亮,也憎恶起来了。
1)我希望读者能够原谅我讲这些私事,我之所以说明这些事情,是为了要_______________我并没有_______________地下结论。
2)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_______________的同情心,这三种纯洁但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我的一生。
3)他_______________地合着眼,军装的肩头上露着那个大洞,一片布还挂在那里。
材料一
1958年,茹志鹃写成了短篇小说《百合花》,先后寄出去两次,都被退了回来,最后终于在《延河》上发表了,就在小说发表三个月之后,茅盾向读者推荐了它,这﹣﹣给她以起死回生的力量。
茹志鹃因《百合花》而成名,在荣誉面前,她考虑的是更艰苦的攀登。她以茅盾的鼓励为动力,在创作园地里开始了更加辛勤的耕耘。茅盾文章发表的第二年,是她创作丰收的一年。
六十年代以后,中国社会风云变幻,文艺界的风浪也一阵紧似一阵。对茹志鹃作品的评价分歧愈来愈大,否定意见在逐步升级,甚至要求她放弃自己的风格,去攀登重大题材的高峰,去描写“高大全”式的英雄形象。在众说纷纭面前,她有点拿不准,感到无所措。1960至1961两年,茹志鹃已离开编辑岗位,从事专业创作,却只写了四篇小说《三走严庄》《同志之间》《阿舒》《第二步》。
1963﹣1964年,文艺界更加充满火药味,束缚乃至扼杀文学创作的清规戒律越来越多。许多长于写重大题材的作家都遭到了批判,何况茹志鹃?“在这风风雨雨中,我惶惶然,茫茫然了,不知怎么奋斗才好了。”她陷入了极度痛苦之中。两年间,只写了《月牙初上》和《回头卒》。《回头卒》是她“”前写的最后一篇小说,写得艰苦极了。一篇作品不是发自作家心灵深处,还有什么生命力呢?1964年以后,她除写小量散文外,就近乎搁笔了。这对于一个风华正茂的作家来说,是多么痛心疾首的事啊:“我内心是着急、焦虑的,但是无计可施。因为当时形势要求的,正是我所不能的。我不会处理尖锐的矛盾冲突,不善于写高大完美的英雄形象,也极少写过反面人物等等,我愿意克服这些弱点,来适应政治形势的需要(当时称作时代的要求),可是秉性是难移的。”
实际上茹志鹃创作上的荒芜,早在“”前三年就已经开始了。在动乱的年代,像她这样以写“儿女情”“家务事”著称的女作家当然不能幸免,她被戴上“文艺黑线的尖子”“文艺黑线的金字招牌”等帽子,遭到了无情的批判。
乌云散去,晴空朗朗,茹志鹃终于迎来了百花争妍的春天。她从上海人民出版社调到《上海文学》,任编委,同年被选为上海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78年出席全国第四次文代会,被选为中国作家协会理事。
“创作上空白,生活却在延续,感情是延续的。”一个在艺术海洋里顽强探求的人,是不会徒劳的。茹志鹃的追求,果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获得了丰收的硕果。
茹志鹃作品中的鞭挞,有其深度和力度,在同类作品中也是高出一筹的。从中,我们看到了她的心在流血,眼中充满了泪水。作家的鞭挞依然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说:“我不知不觉地在作品中也使用起批判这一武器。……我发现歌颂固然需要洋溢的热情,而鞭挞需要的热情则十倍于歌颂。而且这种热忱,不是洋溢的、轻松的,它灼灼于内,到了使人心痛的程度,然后才流于笔端。”
从歌颂到鞭挞,这一变化说明,一个作家的思想观点,观察社会的方式、角度不是一成不变的,它适应着社会的发展变化,在某一个历史阶段,某一个人生的里程中不能为人们所强求。
茹志鹃“”后的作品,在艺术手法上除保留原来的精粹之外,也进行了一些可贵的尝试,收到了可喜的效果。
茅盾在逝世前几年,虽然已剩下不多的力气,却仍然关心茹志鹃的创作。以其微弱的余光读了她的许多近作,称为由《百合花》般的清新、俊逸“演变为耐咀嚼有回味的静夜的箫声”。
茹志鹃沿着前辈作家为她指明的路,走过了荆棘丛生的沟沟壑壑;又带着无限的思念之情,走向新的生活。
(摘编自孙瑞珍《茹志鹃传》)
材料二
1977年,《上海文艺》复刊在即。我调回编辑部时,茹志鹃早已参加了复刊的筹备工作。她那时非常忙,亲自组稿、审稿、改稿、发稿。巴老劫后复出的第一篇短篇小说《杨林同志》就是由茹志鹃一手编发的。邓友梅的获奖小说《我们的军长》更是在她启发、催逼、帮助下写出来的。当时还在工厂劳动的宗福先最早的文学作品也是送给茹志鹃看的。
一位作协老同事的儿子也经常送稿请茹志鹃指点,而当时那位同事被错划为“反革命”还在农场服刑。十几年后,这位同事的儿子以优异成绩出国深造,他一说起在自己被打入另册时,是茹志鹃伸出温暖的手,就激动不已……
我总感到,茹志鹃身上有一股正气,不骄不娇,无私真诚,对上从不媚颜,对下从不施压,她表里如一,严于律己,宽厚待人。
(选自《风雨百合花﹣﹣怀念茹志鹃》)
材料三
茹志鹃童年和少年时代生活极其贫困。由于两岁丧母,父亲离家出走,她只得随祖母辗转沪杭两地,靠手工劳作勉强糊口。11岁才上小学。祖母去世后,被孤儿院收养。后进上海妇女文化班学习。
……
进入新时期以后,茹志鹃的视野变得更宽广更深邃,作品“从微笑到沉思”,温存中透出辛辣,热情里蕴含冷峻,创作风格有所发展。
(选自百度百科)
“主旋律题材的作品越来越好看了”已经成为近年来文化消费市场的共识。究其原因,是由于创作者开始俯下身子,以适应市场需求和自身使命的感召,更加注意到颞材的内涵层面。主旋律题材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逐渐由锦上添花的元素变为作品的灵魂的。它带着历史和时代________的深邃命题,裹挟着现实主义的磅礴力量,扭转了其近年来过于娱乐化的倾向。多年来,影视作品对如何________宏大主题与普通观众之间的距离感这一问题,一直 ① 。过分严肃,失却观众缘;过度煽情,对主题来说又会________。经过不断尝试,创作者终于发现了一条平衡态度与温度的可行之路,那就是要讲“好故事”,更要“讲好”故事。要讲的“好故事”,就是 ② , 以时代洪流中的个体命运为小切口,呈现的是大时代、大格局、大情怀,既能代表一群人的一个时代,又闪耀着独一无二的人性微光。相比选择“好故事”, ③ 。完全以纪实影像呈现固然不失为良策,但都采用这种方式未免略显单调。而好的艺术形式则将细节从历史中唤醒,将英雄人物还原成________、可见可感的鲜活生命。
①②③
茹志鹃并不擅长在剧烈的行动中表现人物性格,而①,《百合花》中,“我”、年轻媳妇、通讯员的那些感人的细节描写使人物性格更鲜明。茹志鹃的作品中,主人公很少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②;即使是写英雄人物,③,而不是正面讴歌他们。她尤其擅长描写女性,在作品中,她塑造了很多个性鲜明、情感丰富的女性形象,如《百合花》中的年轻媳妇。
新媳妇又短促地“啊”了一声。我强忍着眼泪,跟那些担架员说了些话,打发他们走了。我回转身看见新媳妇已轻轻移过一盏油灯,解开他的衣服,她刚才那种忸怩羞涩已经完全消失,只是庄严而虔诚地给他拭着身子,这位高大而又年轻的小通讯员无声地躺在那里……我猛然醒悟地跳起身,磕磕绊绊地跑去找医生,等我和医生拿了针药赶来,新媳妇正侧着身子坐在他旁边。
卫生员让人抬了一口棺材来,动手揭掉他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进棺材去。新媳妇这时脸发白,劈手夺过被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自己动手把半条被子平展展地铺在棺材底,半条盖在他身上。
月白湖荡
余显斌
六月,湖里绿了一片,绿的是苇草,是荷叶,是其它水草。水草下当然有鱼,有虾。水面有菱角,青嫩嫩的,随手捞起一个,洗一洗就可以生吃,味道青鲜鲜的。水下呢,还有嫩嫩的藕。这儿的湖泥很软,提一根荷梗,轻轻地扯起来,就带出一根藕来,白嫩嫩的。用水一洗,吃上一口,满嘴都是莲藕的香味。
棒子捞了几个菱角,还有几个嫩藕,不是自己吃,是给小王叔叔的。
每次等待小王叔叔时,棒子都会这么做。等到芦苇那边传来两声鸟鸣,小王叔叔就会出现,来时,骑着匹大白马。小王叔叔吃着菱角,还有嫩藕。棒子就跑过去,羡慕地摸着大白马的鬃毛。
小王叔叔笑道,想骑?
棒子点点头,当然。
小王叔叔就老气横秋地说,小鬼,太矮了,脑袋高过马背时,才能骑。
棒子噘着嘴,暗地里和白马比比,头刚刚挨着马背。
他想,再过一年就高过马背了,就可以了。
可是,离开后,小王叔叔却再没有来过。那天,棒子撑着一只小划子,藏在苇草里,等着小王叔叔送信来。没有等到,几声鸟鸣后,他等来的是一个陌生人,是张叔叔。棒子忙问,小王叔叔呢?
张叔叔红了眼圈,轻声告诉他,小王叔叔遭遇了小鬼子,牺牲了。
棒子眼睛顿时模糊了,远处的天,近处的水,还有苇草、荷叶、荷花,都一片朦胧。他喃喃地道,怎么会?小王叔叔有大白马,又高又大,跑起来飞快。
张叔叔叹息,小鬼子的东洋马比新四军的马更高更大,跑起来比小王叔叔的大白马快多了。
棒子咬着牙,狠狠地道,东洋马,真可恨!
张叔叔也点点头咬着牙说,我们要报仇。
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原来,张叔叔这次来,是传达上级命令的,最近,一支新四军骑兵营要经过这儿,准备和湖东新四军二团会合,端掉小鬼子的碉堡。张叔叔告诉棒子,骑兵营来时,希望棒子能给带路。
棒子高兴极了,说声是。
张叔叔拍拍棒子的肩膀叮嘱,小鬼,注意安全啊。
棒子点点头,送走了张叔叔,撑着小划子,出没在密密的苇丛里,等着骑兵营的到来。
骑兵营来时是在一个晚上,月光水亮亮的一片,笼罩着湖面。湖面浮荡着淡蓝的雾,苇草和荷叶在雾里如淡墨画的一般,朦朦胧胧的。
张叔叔带头,将骑兵营长介绍给棒子。
骑兵营长笑着夸棒子是好样的。
棒子很高兴,看看这匹骏马,又摸摸那匹。骑兵营长开玩笑说,没骑过吧?棒子使劲地点头,傻乎乎的样子,逗得骑兵营长笑了,张叔叔也笑了。
湖里芦苇丛中隐藏着一条暗道,在湖中间,有新四军的监察哨把守着,有可疑人经过,监察哨马上鸣枪报警,对岸的新四军二团听到枪声,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因此,鬼子几次来袭,都大败而归。
棒子当然能带人顺利通过,因为棒子是新四军的通讯员啊。
他手一挥,带着骑兵营出发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湖上月光变得更亮更白。苇草深处,不时传来露珠滴落声,还有“咚”的一响,是青蛙跳水的声音。棒子带着部队,静静地走着,沿着那条路走着,新四军监察哨看见了,没有阻拦。棒子带着骑兵营走到一处湖湾处,将两根手指插入嘴里,“嘘”地吹响一声口哨。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抱着身边的张叔叔,“噗通”跳入湖水深处的苇草丛里。
湖里的月光顿时碎了。枪声响起,打破湖面的寂静。
骑兵营士兵一个个在枪声中倒下,不一会儿,全被消灭。
新四军战士划着水,从苇丛里浮出来打扫战场,同时寻找着棒子。一片荷叶下,一个声音道,在这儿呢。随着声音,棒子浮出水面,拖着肚子已经灌满水的张叔叔。
张叔叔不是什么通讯员,是日军间谍大木三郎。
大木三郎一直想破获新四军的交通线,就悄悄盯上了小王叔叔,摸清一切后,他枪杀了小王叔叔。然后,自己扮成通讯员,哄骗棒子,准备带着日军特种部队,假扮做新四军骑兵营,将湖东新四军一举歼灭。
他最终自投罗网,却弄不清自己究竟在哪儿露了马脚。
棒子得意地说,是你自己吐露了真相的。
棒子说,大木三郎曾告诉自己,东洋马比小王叔叔的大白马高大。当骑兵营出现时,自己走过去,站在马旁暗暗一比,那些马都高过了自己的脑袋,而大白马和自己脑袋齐平。他终于清楚,他遭遇了日军。因此,发出信号,让提前防备着的新四军出击。
大木三郎一听,傻了眼。
棒子随着新四军战士押着垂头丧气的大木三郎,迅速消失在月光下的苇丛中。月光慢慢变淡了,照着湖面,苇丛里有只小划子,如一牙月亮,一晃一晃的。
(选自《小小说月刊》2018年第1期)
破zhān帽 niǔ怩 抱qiàn踌chú 幼zhì
新媳妇又短促地“啊”了一声。我强忍着眼泪,给那些担架员说了些话,打发他们走了。我回转身看见新媳妇已轻轻移过一盏油灯,解开他的衣服,她刚才那种忸怩羞涩已经完全消失,只是庄严而虔诚地给他拭着身子,这位高大而又年轻的小通讯员无声地躺在那里。……我猛然醒悟地跳起身,磕磕绊绊地跑去找医生,等我和医生拿了针药赶来,新媳妇正侧着身子坐在他旁边
她低着头,正一针一针地在缝他衣肩上那个破洞。医生听了听通讯员的心脏,默默地站起身说:“不用打针了。”我过去一摸,果然手都冰冷了。
新媳妇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依然拿着针,细细地、密密地缝着那个破洞。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地说:
“不要缝了。”她却对我异样地瞟了一眼,低下头,还是一针一针地缝。我想拉开她,我想推开这沉重的氛围,我想看见他坐起来,看见他羞涩的笑。但我无意中碰到了身边一个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他给我开的饭,两个干硬的馒头。……
卫生员让人抬了一口棺材来,动手揭掉他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进棺材去。新媳妇这时脸发白,劈手夺过被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自己动手把半条被子平展展地铺在棺材底,半条盖在他身上。卫生员为难地说:“被子……是借老百姓的。”
“是我的——”她气汹汹地嚷了半句,就扭过脸去。在月光下,我看见她眼里晶莹发亮,我也看见那条枣红底色上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这象征纯洁与感情的花,盖上了这位平常的、拖毛竹的青年人的脸。
“是我的——”她气汹汹地嚷了半句,就扭过脸去。
试分析句子中新媳妇“劈手”“狠狠”“气汹汹”的原因。
糖罐的秘密
李晓琴
①上高中时,学校坐落在清江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宁静的村落三面临水,四季风景如画,如同古人笔下的世外桃源。但也极其A(piān pì)闭塞,周围疏疏落落全是民居,连买一根针也非要上十里外的小镇不可。
②这可苦了我们这群高三的可怜虫们。读书实在太耗心智了,以至于整天唯一的感觉就是饿,连睡梦中都满是各种各样令人B(chuí xián)的好吃的东西。不知是谁带了一罐糖来,是那种黄亮如金、细软如沙的黄砂糖。
③于是,寝室里便流行罐装的黄砂糖。十二个糖罐,恰似我们十二个女孩子,亲亲热热地排成一排。临睡前,美滋滋地喝上一杯热腾腾的糖水,月儿便甜甜地照进梦乡。
④唯独秦霜是不大喝糖水的。因此她那个别致的青瓷陶罐里的糖,比起我们的总是又多又满。每晚,我们一边啜着糖水,一边叽叽喳喳地品头论足.或嘀嘀咕咕地发着牢骚,或嘻嘻哈哈地相互取笑时,秦霜总是在灯下读着她那本似乎永远也读不完的小说:问她为什么不喝,她说:“坏牙齿呢!”
⑤后来有人跟我咬耳朵,说秦霜的糖罐根本就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她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年迈的外婆一起过活,学费都交不齐,哪还有闲钱买糖吃?她那一罐糖,吃了再没得添的,又怕人瞧不起,就胡说什么坏牙齿的鬼话!我听了之后觉得心头一紧,有说不出的悲凉。一次下课间操,口渴了,我匆匆忙忙回寝室找水喝-经过寝室门前的花坛时,不经意地向寝室的窗户一瞥,却见秦霜正狼吞虎咽地吃什么东西,不由一惊。细细看,竟是在吃糖呢!她挨次从每个糖罐里舀上一大勺,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⑦我看得目瞪口呆。可不知怎地,慢慢地,所有的惊讶、愤怒、鄙夷渐渐散去,两行温热的泪却无声无息地淌下来,滴落在那暗香袭人的花丛中—我悄悄地离开了那扇窗户,贼一样地潜回教室。
⑧晚饭后,待一寝室人走得一个不剩,我一跃而起,飞快地闩上门,拉上窗帘,一把抱起我的糖罐,先给另外的几个逐一补上一大勺糖,然后,将剩下的通通倒进那个青瓷糖罐:又从箱子里抽出一袋糖,倒入自己的空罐儿。胆战心惊地忙完这一切,我狂跳不止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⑨前不久,我收到了一封寄自深圳的来信:信是这样写的——
晓琴:
你一定还记得那个糖罐儿吧,那是我外婆的嫁妆,据说还是宫廷里的东西。现 在,居然有人愿出五万元买它呢!我舍不得出手,因为,你倒进去的糖,远远不止值这个数儿。
那个偷糖吃的女孩儿,她其实觉察到了花丛中的那双眼睛——那双世界上最纯最美的眼睛。因为它的注视,那个差点成为偷儿的女孩,在后来充满苦难的岁月里,却再也不曾妄动过一回。
⑩不用说,这封信是我多年的挚友——己任深圳一家电脑公司执行总经理的秦霜寄来的。
(选自(现代交际)2003年第11期)
A piān pì ( ) B chuíxián ( )
一棵树 三堂课
儿时家门前有棵桃树,我最初对事物的认识是从那里开始的。
桃树每年开花结结果,诱惑就悬挂在我头顶,很长一段时间,我垂涎三尺地抬头望。可是一直不敢爬上去。我家的门前住着一个瘸子,我父亲就拿他来恐吓我,说瘸子就是儿时爬橇树摔的。直到某一天,一种突如其来的力量结束了我在树下观望的窘况,我爬了上去。作为回报,我尝到了自己亲手摘到的桃子。而且此后没有一次空手而返。
这时,我才明白,在成功之前,失败是事物的全部可能,而在成功之后,失败已没有可能。桃树并不难上,难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心理权衡时产生的矛盾和别人施加的影响。
在桃子成就的季节,父亲让我看管桃树,这是我的口福和我们全家的部分口粮。看桃的日子,总让我无端地心惊肉跳,天空中向这边飞来一只鸟,路边行人的脚步声,夜晚毫无先兆的一场暴风雨,只要有点儿蛛丝马迹,我的心都会为桃树牵挂,为此常常从梦中惊醒。当有一日,桃树只剩下空空的枝头,我的心充盈而且踏实,不但是我,一家人都感觉轻松又坦荡,夜晚睡觉,一家四口的鼾声,像交响乐中四个声部的重奏。
财富是诱人的,我家门前那一棵桃树的果实。只要它还挂在枝上只要它不定期对他人存在着诱惑,总会让看管它的人担惊受怕。而简单质朴的生活,让人感到轻松、踏实。
我曾经尝过那种毛茸茸的青果。那是一种青涩的滋味,父亲说,等它们长成了,就跟蜜一样甜。于是,我只好等待。等着青色一点点褪去,慢慢变成深红。但是,不经意的某一天,忽然间一夜醒来,一树的桃子不翼而飞。成熟的果实已被父亲偷偷摘下,连夜挑到镇上,换回了口粮。我对着桃树哭喊,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未成熟的果了是青涩的,可是在等待之中,煮熟的鸭子往往也会飞。在生活中,需要恰当地把握时机,否则,可能人生一头是青涩,另一头是空虚。
涎:
窘:
文学评论与文学创作本为文学之双翼,是一种相互砥砺、并驾齐驱的关系。但很长时间以来,文学评论似乎只会说“好话”了。____,也并非文学评论必须吹毛求疵,这里所说的“好话”,实际上指的是那种“强将笑语供主人”式的言不由衷的“好话”,或是那种“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式的人云亦云的“好话”,(____)。假如文学作品确实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又何尝不可以拍手称赞、逢人说项呢?这种毫无保留的“叫好”,同样亦是“有力量”的评论,而且意义重大。
1958年3月,茹志鹃在《延河》发表短篇小说《百合花》,以灵妙之笔写残酷的战争题材,讲究铺垫与神韵,讲究留白与象征,与当时流行的英雄书写风格迥异,____。茅盾慧眼识金,读后立即为之撰写精彩评论,____。《百合花》得以转载于当年《人民文学》第6期,赢得如潮好评,至今仍是脍炙人口的经典佳作。设若当年没有茅盾的披沙拣金和着意推举,《百合花》销声匿迹于当时的文化语境之中,恐怕是极有可能的。
生命真是一个奇迹。一枝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百合 , 竟开出雪一样洁白纯净的花儿;一粒细细黑黑的萤火虫 , 竟能在茫茫黑夜里发出星星般闪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