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 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
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 当立者乃公子扶苏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 君何以知燕王
秦城恐不可得,徒见欺 求人可使报秦者
将军战河南,臣战河北 甚矣,汲黯戆也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①例句: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
②例句:古之人不余欺也。
平昌送何东白诗序
汤显祖
何翁晓,江山①人。壮拳勇,任侠,常手杀劫贼数人。以他故为乡官所侮,愤恨去,道逢奇客,口授禁方。晓不甚识字,重听,而视脉傅药辄效。乃更为县上客,褒衣危冠,侍药平昌②。与予朝夕者五年,成美规阙,都无一语及私,敦然长者也。
予听狱,或笞囚过当,辄意授晓视之,无恙,而后即安。民或斗殴,相杀伤,赴庭下,辄先付晓谨护之,而徐听其讼。亭中有系人,常与钱晓,贷其药。以故五年中,县无斗伤笞系而死者。县中人莫知也。县无城,尝夜半虎伤童子,急呼予。予起燎逐虎。召晓,取巨胜膏渍墙茨中蠕虫杂药③ , 灌童子愈。时有“十全”之名。予问之,曰:“晓何能尽?然不全者不治耳。”数语予:“公廉而倨,宽而疏,某富人、某势人当为乱。”已而果然。晓常用为介介④ , 叹曰:“县人何薄福相耶!”晓初无子,故不治生产,岁焚药券者过半。
晚生子,数岁,思归江山。而予亦且上戊戌计⑤去,不能留也。一县中闻晓去,无不遮泣,愿少留者。至吏卒囚伍,咸为怆然。予悲而饯以诗。晓后一过予家,老矣,犹从使琉球,治其王子妇女,应手效,国人神之。得其海药以归,市之吴,吴中士大夫多授其方焉。
(《汤显祖诗文集》)
注 ①江山:指浙江省江山县。②平昌:在浙江省遂昌县内。③杂药:混合成药。
④介介:心神不安的样子。⑤计:考虑,谋划。
①道逢奇客,口授禁方
②而视脉傅药辄效
③县无斗伤笞系而死者
④取巨胜膏渍墙茨中蠕虫杂药,灌童子愈
⑤公廉而倨,宽而疏,某富人、某势人当为乱
⑥治其王子妇女,应手效
①与予朝夕者五年,成美规阙,都无一语及私,敦然长者也。
②民或斗殴,相杀伤,赴庭下,辄先付晓谨护之,而徐听其讼。
③一县中闻晓去,无不遮泣,愿少留者。
傅珪,字邦瑞,清苑人。成化二十三年进士。改庶吉士。弘治中,授编修,寻兼司经局校书。与修《大明会典》成,迁左中允。武宗立,以东宫恩,进左谕德,充讲官,纂修《孝宗实录》。时词臣不附刘瑾,瑾恶之。谓《会典》成于刘健等多所糜费镌与修者官降珪修撰俄以《实录》成进左中允再迁翰林学士历吏部左右侍郎 正德六年代费宏为礼部尚书。礼部事视他部为简,自珪数有执争,章奏遂多。帝好佛,自称“大庆法王”。番僧乞田百顷为法王下院,中旨下部,称大庆法王与圣旨并。珪佯不知,执奏:“孰为大庆法王?敢与至尊并书,大不敬。”诏勿问,田亦竟止。珪居闲类木讷者。及当大事,毅然执持,人不能夺,卒以此忤权幸去。教坊司臧贤请易牙牌,制如朝士,又请改铸方印。珪格不行。贤日夜腾谤于诸阉间,冀去珪。御史张羽奏云南灾。珪因极言四方灾变可畏。八年五月,复奏四月灾,因言:“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灾变六十九事。今自去秋来,地震天呜,雹降星殒,龙虎出见,地裂山崩,凡四十有二,而水旱不与焉,灾未有若是甚者。”极陈时弊十事,语多斥权幸,权幸益深嫉之。会户部尚书孙交亦以守正见忤,遂矫旨令二人致仕。两京言官交章请留,不听。珪归三年,御史卢雍称珪在位有古大臣风,家无储蓄,日给为累,乞颁月廪、岁隶,以示优礼。又谓珪刚直忠谠,当起用。吏部请如雍言,不报。而珪适卒,年五十七。嘉靖元年录先朝守正大臣,追赠太子少保,谥文毅。
(节选自《明史·傅珪传》)
①极陈时弊十事,语多斥权幸,权幸益深嫉之。
②又谓珪刚直忠谠,当起用。吏部请如雍言,不报。
王景崇,邢州人也。为人明敏巧辩,善事人。唐明宗镇邢州,以为牙将① , 其后尝从明宗,隶麾下。后事晋,累拜左金吾卫大将军,常怏怏人主不能用其材。汉高祖起太原,景崇取库金奔迎高祖。高祖至京师,拜景崇右卫大将军,未之奇也。高祖攻邺,景崇不得从,乃求留守起居表,诣行在见高祖,愿留军中效用,为高祖画攻战之策,甚有辩,高祖乃奇其材。
是时,汉方新造,凤翔侯益、永兴赵赞皆尝受命契丹,高祖立,益等内顾自疑,乃阴召蜀人为助,高祖患之。及已破邺,益等惧,皆请入朝。会回鹘入贡,言为党项所隔不得通,愿得汉兵为援,高祖遣景崇以兵迎回鹘。景崇将行高祖已疾召入卧内戒之曰益等已来善矣若犹迟疑则以便宜图之。高祖乃诏景崇兼凤翔巡检使。
景崇至凤翔,侯益未有行意,而高祖崩,或劝景崇可速诛益,景崇念独受命先帝而少主莫知,犹豫未决。益乃亡去,景崇大悔失不杀之。益至京师,隐帝新立,史弘肇、杨邠等用事,益乃厚赂邠等,阴以事中景崇。已而益拜开封尹,景崇心不自安,讽凤翔将吏求己领府事。朝廷患之,拜景崇邠州留后,以赵晖为凤翔节度使。景崇乃叛,尽杀侯益家属,与赵思绾共推李守贞为秦王,隐帝即以赵晖讨之。晖攻凤翔,堑而围之,数以精兵挑战,景崇不出。
明年,守贞、思绾相次皆败,景崇客周璨谓景崇曰:“公能守此者,以有河中、京兆也。今皆败矣,何所恃乎?不如降也。”景崇曰:“诚累君等,然事急矣,吾欲为万有一得之计可乎?吾闻赵晖精兵皆在城北,今使公孙辇等烧城东门伪降,吾以牙兵击其城北兵,脱使不成而死,犹胜于束手也。”璨等皆然之。迟明,辇烧东门将降,而府中火起,景崇自焚矣,辇乃降晖。
【注】①牙将,唐朝节度使是独镇一方的将帅,他们出镇,赐双旌双节,行则建节,树六纛。援古例称官署为牙,称所亲之将为牙将。
(节选自《新五代史》,有删改)
①益至京师,隐帝新立,史弘肇、杨邠等用事,益乃厚赂邠等,阴以事中景崇。
②诚累君等,然事急矣,吾欲为万有一得之计可乎?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 , 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机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 , 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①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②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